我跟着裴太太參觀她家新蓋的花園,各式各樣的玫瑰裝點着整座院子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花全都開得盡興,裴太太一身雍容一臉驕傲地替我講解着灌溉這些柔媚植物時所付出的艱辛,聽得我心有慼慼焉。
我是個懶人,由於現在懷有身孕則是更加懶得理直氣壯,尹持唯很看重這個孩子每天就算再忙晚上睡覺前也要和孩子說說話培養培養感情,他說他小時候沒感受過什麼父愛,現在急着把自己的缺失彌補在這孩子身上,我微笑着看着他趴在我還不怎麼明顯的肚子上,長長的睫毛柔和地垂下俊美的五官散發着一股令人動容的溫柔,我都有些嫉妒起這小傢伙了。
他父親很愛他。
“林珏,嚐嚐,這是愛美麗前陣子去法國帶回來的甜點。”裴太太客氣地讓我先動口。
我恭敬不如從命地拿起輕咬了一口,果然甜而不膩:“最近怎麼沒見到裴先生?”
裴太太優雅地啜了口紅茶雲淡風輕地解釋道:“他啊,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麼,前陣子迷着運動這陣子又玩起遊艇來,整一個不務正業。”
我淺笑:“那你就太冤枉他了,誰不知道他年少有爲,現在就算每天玩樂公司照樣正常運作,他有點興趣總比在外面玩女人強。”
裴太太顯然聽了很受用滿意地點點頭:“是啊,他這個人就是玩心重,不過膽子小不敢揹着我花插插。”
我聽了陪着她笑,裴太太是個難得的直爽人,最不愛那些虛虛假假的來往很對我的胃口,近來尹持唯忙着新公司的運作少了陪我的時間倒是這位裴太太擔當起了大任,否則肯定無聊死我。
“你的肚子真正是一點都看不出。”裴太太嘖嘖稱奇地瞧了眼我的肚子感慨。
我摸了摸肚子有些得意:“才這麼些日子就凸出來了,豈不嚇人。”
“也是。”
正當我與裴太太談笑風生時一個年輕的男孩朝我們走來,一身休閒打扮五官很是精緻面目之間很有點裴太太的影子,於是我便心裏有數了。
“溫鏜。”裴太太笑眯眯地招呼道。
“大姐。”裴溫鏜彬彬有禮地和我打了聲招呼便坐在他大姐身邊。
裴太太眯着眼看自己的弟弟無不驕傲地轉頭望向我:“我父親也算是盼到了,這幾年他一直都有退休回家養老的打算,本來打算讓我家那位接手,不過你也知道我家那位整天玩樂的時間都不夠了哪有這個心思,還好溫鏜出息,美國回來之後公司一直都是交給他打理,這小子現在倒也弄的有聲有色的。”
裴溫鏜聽話間一派溫潤如玉的神色絲毫沒有一分驕傲令我對他印象好了幾分。
“那是你們老爺子的福氣,就不知道我以後的兒子會不會也這麼懂事了。”我微微憧憬着,如是個女兒一定教她怎麼釣個百依百順的老公,如是個兒子則全權交由尹持唯管,也算是順了他當父親的癮。
裴太太不以爲然地說道:“尹持唯的兒子你還怕不機靈麼,要是女兒就像你一樣懂事又聰明,要是我有孩子的話定指給你們家,到時候你們可別搭架子啊。”說罷捂着嘴呵呵一笑,指尖的鑽石戒指好不耀眼,叫人暈眩。
裴溫鏜也溫和地幫腔道:“我資質愚鈍都能有一番作爲,尹太太的孩子恐怕將來遠遠在我之上。”
我心裏很高興,做媽的都知道,當別人在誇獎你孩子的時候簡直比給你真金白銀都開心,於是我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借你吉言。”
“聽說你大姐最近離婚了。”裴太太絲毫不見怪地在我面前毫無遮攔地提起徐林然令我有點哭笑不得。
“好像是這樣。”我喝了口奶茶順口說道。
裴太太一聽不禁嘆息道:“你大姐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生得也是如花似玉,偏偏尹商白情淡心冷,倒是可惜了你家大姐的一往情深。”
“大姐,你又不是人家,怎麼這麼說。”裴溫鏜很靈敏地替自己的姐姐圓場道,還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對着我,我朝他搖搖頭表示不介意。
我確實不介意,他們離婚,結婚都不管我的事情。
“我這不是替林然妹妹叫屈麼,你怎麼反倒責怪起我來了。”裴太太一臉不悅,對於她的大大咧咧我但笑不語。
“大姐。。。”溫鏜一時間哭笑不得。
“沒事,你大姐也是直肚腸藏不了話,這男男女女的事情都講究個緣字,有緣的時候彷彿唯天地間只有你我,緣盡了也就都淡了,散了罷。”我微笑着忽略溫鏜朝我射來的若有所思的眼神淡然地說。
“你倒是看得開,換了我,嘖嘖。。。”裴太太瞪大美目,顯得很可愛。
我拉着她的手笑靨如花:“哪能換了你呀,你家裴先生每天見了你巴不得把你當珍珠捧着,對你惟命是從的,他要是反了還不怕你拔了他一身皮。”
裴太太反握住我的手親親熱熱地和我說:“也就你我才說說,我們家老裴前幾年還就真動過那份邪心。”
“什麼?”我驚訝道。
裴太太反而從容不迫地望着我:“這男人啊就像個孩子,凡事都講究新鮮感,論你是他上刀山下火海搶來的時間一久也就忘了當初的那份驚心動魄,女人後半輩子也就只能憑着一股子親情去抓牢他,只要他不要錯得太離譜也就別自己找罪受管得那麼寬了。像我這樣種種花喫喫茶聊聊天,也能活出一番自己的滋味。”
“你還真的成精了。”我稱讚道。
“若是有個孩子,我也不會想的這麼透徹了。”裴太太良久感慨道,眉宇間透露出一絲遺憾和苦楚。
裴溫鏜很是個人精,見他姐姐不高興了馬上變着法子講了一些新奇的事情出來成功轉移了裴太太的注意,頓時又樂呵呵起來了。
喫了晚飯之後,溫鏜送我出門邊走邊說:“我姐姐那人就一張嘴停不下來,尹太太千萬別見怪,我姐這人心很好的。”
我輕笑起來:“我當然知道,溫鏜,你太小心翼翼了,你這年紀有你這份謹慎實在怪異。”
溫鏜聞言苦笑:“我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喫過虧自然知道這禍從口出的道理。”
“你姐姐要是有你這一絲人情世故,我想我也不會與讓她這麼要好了。”臨上車前,我丟一了句保證給他,他聽了那雙燦若星辰的明眸瞬間亮了起來有點尷尬地抓抓腦袋。
“是我多慮了。”
“那也是你關心他,”我看着他想起了阿傑忍不住一聲嘆息,“我也有一個弟弟,可惜。。。”
溫鏜自然是聽說過阿傑的事情,他笑起來很可愛露出了尖尖的虎牙:“要是您不介意,我也可以當您的弟弟。”
我聞言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好呀。”
回到家意外地發現尹持唯居然在家詫異地問:“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尹持唯摟着我坐下手很自然地放在我肚子上笑容可掬地回答:“我想我們兒子了。”
“呸,你又知道一定是兒子了。”
“女兒更好,教她把別人家的兒子全都勾回咱們家做苦力。”尹持唯絲毫不介意地打趣道。
“我今天認了個弟弟。”我很得意地和他炫耀道。
尹持唯挑挑眉,有絲不悅:“現在母性大發啊,這弟弟就跟街邊的小狗小貓一樣認起來隨意。”
我好笑地親親他的臉頰他這才舒展了眉目:“我弟弟那也不就是你弟弟麼。”
尹持唯邪氣逼人地瞪了我一眼涼涼說道:“行啊,改天我也認幾個妹妹,讓你也當個姐姐過過癮。”
“你敢!”我仗着是自己是孕婦毫不客氣地錘了他一拳。
他深怕我動了胎氣老實地任我打不敢動,見我氣消了才把我抱在懷裏滿足地在我耳邊嘆了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