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知道,她實在不夠優秀,否則也不會做那麼多年乞丐可。
半城似乎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意思。說來她到底是修煉的千萬年的天地之靈,就算她心思純真沒有看過太多的黑暗,可是晨曦這樣的表情,她卻是一眼就懂了。
她淡淡的說道:“沒關係,你之前一直都修煉不得法,也許是因爲方法不對,現在我再重新教你一種,說不定你換了這一個就突然的厲害了呢。”
晨曦偷偷地看了一眼流火,見流火沒有說話,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因爲她不敢也不想讓流火失望,所以她不想說大話,說自己一定能行,因爲她怕萬一她真的做不到,流火一定會失望。
可是她也不想說她不行,因爲如果她說了,有可能流火會更失望。
小姐帶她好,將她從那個破落的小巷裏救了出來,還給她錦衣玉食,讓她每一頓都能喫的那麼多,能喫飽。
中午的那頓飯很多很多靈石,那靈石多的如果是她以前做乞丐的時候,恐怕是一輩子或者是下輩子或者下下輩子都看不到那麼多的錢,
可是自家小姐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結了賬,也沒有一句埋怨。
她知道,雖然她是神仙,可是她的錢也是需要賺的。
半城自然就懂得可這小丫頭的心思,她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你怕苦嗎?”
晨曦搖了搖頭。
半城又問了一句:“那你可怕累嗎?”
晨曦又搖了搖頭。
半城輕笑着點了點頭說:“既然你不怕苦又不怕累。那你怕不怕疼?”
晨曦愣愣的看了半城一眼,不知道她爲什麼問這些,不過她依舊是堅定的搖了搖頭,她不怕。
所以現在的她其實什麼都不怕,她唯一怕的就是眼前這個對自己充滿了希望的女人失望,因爲她從那個破落的小巷救起了她,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她只有儘可能的,盡最大的努力做她想要做的,做她所期望的才能安心。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時已是午夜,月亮圓圓的高高的掛在空上,外面寂靜了無聲。
半城回頭微微對着流火說:“我們傳授功法,恐怕需要你出去一下。”
流火點頭,因爲她知道這規矩的,也不是怕別人學了去,只是怕萬一打擾,恐怕兩人都有危險。就算半城不說,她也是要出去的。
只不過她抬看了看天色,雖然有圓圓的月亮,卻也心中不禁嘆息了一下,這麼晚讓自己去哪裏纔好啊。
不過她依舊是一閃從窗臺上一躍而下,一個縱身就離開了客棧,並且隨手一揮,一個結界就出現在了她們的房間之中,畢竟現在她們這一行人當中,流火的修理是最高的那一個,所以她所佈置的結界相對來說也能更好一些。
一個人靜靜的走在青石板路上,流火感受到清風微微地從她的耳畔吹過,她還感受到地面似乎有小蟲在避走果然。
臨淵說的對,在高手的身邊,方圓百裏之內,別說是人了,蟲子也能感應得到那種來自於生命的危險,那種來自於天道的壓制,讓它們自然的就會避開去。
客來的位置是在落花城的主要街道之上。而這條青石板路更是長長的直直的一直延伸到城門那邊。
青石板路也非常非常的寬,別說走流火這樣一個弱小的女子,就算是並排走兩輛馬車,那也會絲毫都不會顯得擁擠。
流火併沒有往城門的方向走去,而是朝着落花成的深處走,她沒有多想,只是想散散步而已,落華城這個靈女峯的腹地…
她的嘴角輕勾起一抹張揚的笑,這種笑容在她的臉上並不多見。
她雙手抱頭仰望着天上的星星。真美呀。
聽說落花城是她出生的地方,只不過她也只是聽當初的落巖表哥說了一次而已,後來族長就禁止任何人提及她的身世,大家諱莫如深。
年幼的流火併不懂得,那是因爲什麼。
現在想來,也許是族長怕她來尋找父母吧。
她搖了搖頭,其實她那時候哪有那樣的心思,她那時候責怪自己的父母還來不及,將小小的自己扔在了山上,雖然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可是靈女峯的女弟子們卻嘰嘰喳喳的常說,說外面如何如何的好,說外面的糖葫蘆如何如何的甜,說外面的小生們長的如何如何的俊俏。
總之,外面就是好的。
那時候的她在山上,就彷彿蹲在一個牢籠之中,後來她才知道那裏不僅僅是牢籠,還是斷頭臺。
是她自以爲是的認爲那是她的依靠是,是她的家。
也許她天生反骨,反正她就是修行了。
雖然現在修仙界的人還沒有人人喊着要誅殺她。不過她知道,也許那一天並不遠了。
當那些想要抓她去生孩子的男人,永遠都抓不到她的時候,也許他們會惱羞成怒,然後集結號稱是正義之士的人們,在各各她出現過的地方圍堵她,最後殺了她吧。
她的眼神中微微帶着些冷意,這是靈女的命運吧,也許之前的靈女也並沒有犯過什麼過錯,只不過她的修煉,就不能給更多的人帶來利益,所以那些人惱羞成怒的殺了她們對。
不過流火覺得,也許有人拿整個靈女一族撒了一個彌天大謊,將這個原本應該是非常優秀的家族變成給別人生孩子的工具,變成修仙界隨意採摘的後花園。
這個人會是誰呢?
流火搖了搖頭,是她想多了,這些本不是她該想的東西。
就在流火沉浸在自己的思想當中的時候,她的身前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影子,流火往前行走的腳步緩緩的停下。
“你是誰?”
流火的聲音中帶着些許的冷清,因爲在她的世界裏,除了半城還有現在的小晨曦。已經再也沒有需要她在意的人了。
對陌生人,她永遠都是這樣的,因爲只有這樣才能讓她變得更加的理智。
不知道爲什麼,那影子在這樣的星空下,在這樣的圓月下卻依舊看不清楚,那身影,流火可以確定她沒有見過。
不是任何一個她所熟悉的人。
而那人也不說話,只這樣靜靜的站着,看着她不說話,不知道有什麼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