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卡爾咬了咬牙,站了起來。
“是我,是我下達的命令,參與的那件事。知道的人,也只有我了。”
伽羅看着威斯卡爾,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
作爲龍人城老一輩的成員,威斯卡爾完全是看着龍人城一步步站起來的。
即使是伽羅,對於威斯卡爾來說也只是一個後輩罷了。
沒有人可以自信的說,對於龍人城的熱愛超過了威斯卡爾。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造成這座城市毀滅的,竟然是這位熱愛着城市的老將軍。
當然了,也許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我承認,我做出了錯誤的選擇。可一切,都是爲了龍人城。我後悔我做出的決定。可如果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我,無法拒絕那種誘惑。虹光娜迦一族的力量。”
伽羅指着威斯卡爾,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可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責問還有什麼用?更不要說,威斯卡爾已經將自己的態度說的很明確了。
“力量,權利,對於你們來說就是那麼重要的東西嗎?可以無視其他人的一切。算了,也沒有解釋的必要了。我知道你們現在說的也不會是自己內心最真實的話語。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如果,你們撐過了這一次災難。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一個龍人抬起了頭,眼中燃燒着怒火。
“復仇,如果我能夠活下去,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將造成這一切的異種聯盟抹去!凡是異種聯盟的存在,我全都不會放過。在我死亡之前,復仇的道路絕對不會停止。”
停了這句話,伽羅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不等他出聲阻止,其他龍人也抬起了頭,同樣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他們,說出了相同的話語。
在場的龍人,超過八成,都選擇了復仇。
說實話,伽羅一開始也是一樣的想法。但不同的是,作爲城主,所有龍人的領袖,他需要考慮的東西更多。比起一昧的復仇,他更多是揣摩餘荼的想法,他爲什麼問這個問題。
看着下方,說着復仇的龍人們。餘荼閉上了眼睛。
仇恨,是一種鎖鏈。是連接着人的重要存在。而這種鎖鏈,相比親情,友情,堅實太多了。
這種鎖鏈,會不斷的延續,一代代的交疊。
沒有回去追求源頭,追求原因。鎖鏈斷開的條件,不是簡單的雙方和解。而是一方的徹底消失。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餘荼還是需要時間整理自己的心情。
“我會解決這場災難。至於你們。等着接下來的報復吧。我,攔不住她。”
伽羅和威斯卡爾的臉上都浮現了驚恐的神情。而其他人並沒有意識到,餘荼話語中的信息。
伽羅看向了威斯卡爾。只不過這一次,只有單純的恨。
一位神都攔不住的存在。只有神。
他們當初的舉動,惹怒了一位神明。現在的這一切,都是源自神明的報復。
伽羅知道,龍人城徹底完了。甚至沒有恢復的機會。他們的毀滅,已經成爲了某位神明,報復整個城邦的引子了。
比起被幹淨利落解決的夜叉城。他們龍人城的遭遇,更加悽慘。特別是,這種無解的病毒,已經送到了其他城市之中。
雖然他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又有誰能夠肯定,那些措施就是完美無缺的呢?畢竟,他們現在都沒有搞清楚,這個病毒還有什麼沒有展現出來的恐怖。
餘荼來到了龍人城的中心。在這裏,原本有着一座高聳的龍神鵰像。此時的雕像,已經被一座冰晶高塔取代了。
這座高塔,是用數不清的冰晶怪物拼合而成的。但一眼看過去,你很難分辨出來。
被寒冰詛咒寶石殺死的生命。本質已經變成了冰。這種不可逆的詛咒,就算是生命女神也沒有辦法恢復。
餘荼皺着眉,看着高塔。原本他定下的目標是塔內,直接到達始作俑者身邊的。現在看來,詛咒寶石完全展開後,很可能有着干擾空間的能力。
當然了,對於餘荼來說也只是多了一點麻煩罷了。
他走進了高塔之中。沿着臺階,一步步的走到了塔頂,寒冰寶石人柱的所在位置。
那是一個年輕的龍人。下半身被冰封在了一個王座之上。體表佈滿了冰霜。
臉上的鱗片,因爲寒冷導致了開裂,整張臉就像是乾枯的大地一般。
“不疼嗎?”
“疼。”
“心疼還是身體疼?”
“都疼。但我不後悔。”
餘荼閉上了眼睛。眼前的青年龍人,他認識。在聖地中誕生的一個小傢伙。今年還不到一百歲。
以前,他在聖地的時候,經常看到這個小傢伙在街上打鬧。
“是你自願的,還是她下達的命令?”
龍人笑了,裂開的嘴讓他的臉頰再次開裂。半張臉不堪重負,跌落在地上碎成了冰晶。但他絲毫沒有在意。
“新的聖者,很好。這是我自願的。比起我的種族,我更愛聖地,更尊敬聖者。我自願,結束我的種族。”
“真是危險的想法。”
成爲寶石的人柱,並不會什麼輕鬆的事情。成爲人柱的人,也會承受詛咒的力量。甚至,比其他人還要痛苦。因爲詛咒殺不死他們。他們只能一直承受着詛咒的力量。就像現在的龍人青年一樣。
餘荼上前,伸出手刺進了龍人的胸口。抓着蔚藍色的寶石緩緩抽出。
隨着詛咒寶石的離開。龍人的身體也徹底冰晶化了。
但寒冰詛咒的領域已經開始消失。過段時間,這座城市就會解凍。但那個時候,這些成爲冰的人,一樣會消失。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殘留的詛咒力量接觸了。
餘荼看着手中的寶石。侵蝕的規則融入了寶石之中,將寶石的力量徹底摧毀。
失去力量的寶石,緩緩消散。可一想到,這樣的寶石還有十一枚,餘荼的臉色就很糟糕。
也不知道,這種詛咒,究竟擴散到了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