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荼的身體,在光輝的壓制下終於有了人形。但想要徹底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
“抱歉,差點打亂了你的計劃。”
亞庫拉搖了搖頭,看着面前的永恆結晶說:“在你來之前,計劃已經打亂了。我沒想到,永恆竟然開始孕育了生命。它從來就不屬於我。”
餘荼也從亞庫拉口中,聽出了一種含義。
“你最初的計劃是什麼?”
“封印十四個神明級的力量,將所有的地脈節點連接起來。然後,用星辰作爲紋路,使用永恆的力量催動這個魔法陣。大地將會徹底融合,藉助星辰,將遠方的埃索帕瑪投射過來。包括那些深淵封印的點。”
“然後就解開封印,在這裏進行一場決定世界命運的戰爭?”
“本應如此。可你現在也看到了。永恆已經不再受我支配了。我現在缺少催動這個魔法陣的力量。四片大陸,接近一個世界的魔法陣。這種力量不是單一個體能夠拿出來的。”
餘荼注視着自己緩緩恢復的身體,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
“不,我想我們有這樣的力量。”
“哦?”
“你那個朋友,稻草人。他的力量現在在我的體內。這些力量導致了我的暴走。”
“稻草人那個傢伙很奇怪。我看不透他。”
餘荼悠悠的說:“他差點把你的弟弟和妹妹玩死。你都看不透他,竟然還留下信息說可以信任。”
“直覺罷了。我們一脈相承的。而且,他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就像是母親一樣。”
“我可沒覺得。他說,自己接觸了某種東西,然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對那個東西,有消息嗎?”
“很重要?”
餘荼深吸了口氣。
“稻草人是一個完整的世界。這麼說,你懂了吧。”
亞庫拉看向了餘荼。當然了。現在的餘荼也沒有能夠讓人看清表情的面孔。
“如果這的是這樣,那個東西可是很危險的存在。”
“你也不清楚嗎?”
“稻草人只有一個。也只有他知道那個東西的存在吧。對了,你說稻草人是一個完整的世界。那就是說?”
“沒錯,由我來激活這個魔法陣。也可以將多餘的力量釋放出去。他那些混亂的力量和我完全衝突。釋放出去也是一種方式。這裏就很合適。畢竟,那是一個世界的力量。”
“也好,你什麼時候可以。”
“再給我一個小時,我需要穩定一下。你先去外面,安撫一下餘霜吧。”
亞庫拉嘆了口氣。
“餘霜很特殊,你不應該帶她來的。”
“她被深淵襲擊了。我只能帶她過來。”
“哎,麻煩。算了,只要天命不知道就可以了。畢竟,這算是對世界的一種隱瞞。”
看着離去的亞庫拉,餘荼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他相信,回到地面上看到菲尼克斯的亞庫拉會很滿意這個驚喜。他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人。在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哥哥,包容一些這樣的小玩笑也是應該的。
笑過之後,餘荼就將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當然,不是永恆結晶。而是結晶下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怪異的肉團。有着模糊的四肢和球體突起,是在模擬人的形象。
這個肉團,就是整個魔法陣的核心。對應着天地兩個陣型。
餘荼知道,自己有一天的準備時間。明天,也就是第七天。那個時候,天上的魔法陣也就能夠完成了。只有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內,將一個世界的魔力壓縮到眼前的軀體之中,組成最後的心臟。
聽上去有些異想天開。但這是可以做到的。被稱之爲奇蹟的事情。
也只有這種聽上去就無法實現的力量? 才能夠突破安排好的一切? 將既定的命運? 既定的未來擊潰。開闢全新的道路。
這條路的盡頭是好是壞他們都不清楚。這只是在一羣bad end中? 開闢一個全新結局的嘗試而已。
也是他們少有的幾個能夠嘗試的事情。
餘荼閉上了眼睛,幽死之軀的力量已經可以感受到了。距離重新掌握也不遠了。
當餘荼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身體直接越過了永恆結晶,來到了肉團上方。
手掌對着那個凹陷? 深紅色的物質將餘荼的手臂包裹起來。凝練的魔力從餘荼體內湧出? 依靠着那個轉化用的手臂? 注入到了肉團內部。
龐大的魔力波動直接衝出了節點? 讓外面的人也感受到了恐怖的壓力。
亞庫拉看着直通天際的光柱? 握緊了拳頭。
和餘荼不一樣? 他將一切都壓在了這一次儀式之上。不論結果如何,他都無力參與後面的事情了。
成功? 那麼,他還可以發揮一下自己的餘熱。失敗的話? 他也有所準備。
想到這裏,他將目光轉向了祭壇之外。已經可以看到餘霜的身影了。
亞庫拉的臉上浮現了一個笑容。可很快? 笑容就消失了。
他看到餘霜身邊升起了一枚太陽。
畢竟接觸過。他很清楚那是什麼。
伴隨着嘹亮的鳳鳴? 化身太陽的鳳凰神菲尼克斯直接衝向了亞庫拉。
亞庫拉皺着眉頭,看了眼身後的節點。
短暫遲疑之後? 紅色的魔力纏繞着身體,帶着他飛向了天空? 向着側面移動。帶着菲尼克斯遠離了祭壇。
“亞庫拉!”
菲尼克斯發出了尖銳的聲音,凝練的太陽之火接連不斷的丟向了亞庫拉。
而亞庫拉也沒有反擊的想法。只是憑藉着魔力構建的雙翼,不斷的將火球甩到一邊。
菲尼克斯也意識到了亞庫拉消極的態度。這讓她更加憤怒了。
原本,因爲和餘荼他們經歷的事情,讓菲尼克斯對於復仇這件事看的不是很重了。對亞庫拉發動攻擊,也只是想要表示一個態度。原本想要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可亞庫拉這種完全不在意得態度,讓驕傲的菲尼克斯無法忍受。打着打着就上火了。直接強化了自身,認真了起來。
祭壇上,亡女看着在天空戰鬥的兩人,長大了嘴巴不知道說些什麼。
作爲新晉神明,她還是很清楚自己沒有資格參與那樣的戰鬥的。
而能夠阻止的哪一位,現在正關心的看着節點。根本不在意天空的死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