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幾座山,把崔珏跟夢夭夭走的都夠嗆。
“你們不是神嗎?爲什麼不用法術?”雅南看一路沒人說話,就想跟他們套套近乎。
“我們雖然是神,但也不能濫用職權,要與民同樂。”崔珏一本正經的回答,其實他是實在沒想到,山有那麼高。
“崔判官,你們會不會對他怎麼樣啊?”
“世間萬物都有因果,自己種下的因,必須自己喫下果。佛門更加是講究個因果報應。你說,今生做官爲何因,三世黃金妝佛身。穿綢穿緞爲何因,前世施衣救窮人。父母雙全爲何因,前世敬重孤獨人。”
“崔珏,沒想到,你對佛法還有研究啊。”夢夭夭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又來?
“笑話,本判官可是博學多才,又多金。”崔珏還擺了個造型。
“別臭美了,到了。”
深山老古剎,瓦破牆已殘,風過鳴鳴響,蛛網鎖塵緣。一人像前坐,白髮骨如材,了卻紅塵事,深山何等閒。
在古樹的懷抱下,一座古剎映入眼簾,老和尚坐在佛像前打坐,小和尚在敲着古剎裏的古鐘“咚咚咚”聲音厚重而綿長,聽了讓人倏然起敬。
“阿彌舵佛,天色已晚,施主是從哪裏,往哪裏去?”老和尚一副慈眉善目,與世無爭的模樣。
崔珏跟夢夭夭走到跟前,跟佛像鞠了個躬:“佛主打擾了。”轉身對老和尚說:“從來處來,往去處去。”
老方仗也是修行多年,也有點慧眼,看眼前這兩個人,在夕陽的照射下,有一股幽幽的神光。
“請問閣下是何方神位?”
崔珏指了指手指往下指了指說:“地下。”
“有何貴幹?”老和尚真是見過世面的,這樣也面無驚訝之色。
“找你的徒弟,穀風。”
老和尚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早晚要出事的。”這時,門外進來一少年,那人身穿和尚服,眉清目秀,臉如冠玉,雖沒有頭髮,一點也不影響他的顏值。他雙手合十,正向裏面走來,夕陽的餘暉照射過來,把他的影子拖得長長的。
“可惜了,他原本應該是有些佛緣的。”夢夭夭嘆惜地輕聲說了句。
少年進來後,跪在了老和尚的面前輕聲的抽泣,像是在懺悔。
“師傅,我罪孽深重,恐怕死後也無臉面對佛主。”
“孩子,回頭是岸。”老和尚摸了摸小和尚的腦袋,把他扶了起來。小和尚起來後,轉身走像雅南,一隻手幫把撩了撩頭髮,她一路走上來,頭髮上全是汗水。
“你還好嗎,習慣嗎?”雅南點了點頭。小和尚笑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你好,就好。”
“你們想問我什麼就問吧,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跟她無關。”
崔珏此時坐到了正堂的位置上,夢夭夭拿出了快紅布,把佛像的臉給蓋住。崔珏要把紅衣男孩的鬼魂放出來。
“有怨抱怨,因果輪迴,今天我就幫你討回公道。”
“膄。”紅衣男孩的鬼魂站到了小和尚眼前。小和尚雙眼緊閉,可能是他自己也無法面對,死得如此之慘的男孩吧。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那時就是魔鬼附了體,不顧男孩如何肯求他。
“哥哥你放過我吧,哥哥你放過我吧,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