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趁着正午時光,良宸去買了工具,準備要把廚房的水泥墩給砸開。他買了很多好喫的,把鬼差小懵叫上,壯壯膽。雖然知道,他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小懵一邊啃着蠟,一邊啃着雞腿,對着良宸說:“你可是要想好了啊,現在是正午,她有可能不會出來,可你砸了她的藏身之處,要是晚上出來,我可是管不了你啊。”
“錦錦死的不明不白,我一定要差個明白。”良宸一邊喘着氣,一邊對着小懵說。妻子雖然暫時留在了身邊,但是她的身體越來越透明瞭,必須要有所突破纔行,不然就是相當於等死。不對,已經死了,是等着消失。
小懵瞄了他一眼,他有點後悔了,多怪自己多嘴,現在搞出事情來了吧。真是喫人家的嘴短。難怪鬼頭大哥再三交代,不許跟人類交流。
良宸輪着十幾斤的大鐵錘,不一會工夫就砸得滿頭大汗了。
“我說小懵,你不會是騙人吧,爲了騙我喫得吧,怎麼還沒有出現。要不你來替我會。“
良宸看着坐在那裏享受的小懵,自己幹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我們地府的人,是有一定操守的。絕不幹人間的活。”
“切。”
良宸再一錘下去時,水泥裏出現了一根白骨。良宸一驚,再換小的砸。
不一會工夫,就整具屍體都暴露了出來,屍體上基本已經沒有什麼皮肉了,只還有一些沒有腐爛乾淨的衣物。空氣中瞬間瀰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那是一種說不清的味道,有點像豬肉腐爛的味道,又有點像海鮮壞了的味道。
雖是正午時光,卻令人又一股刺骨的寒冷。白森森的發着幽幽的藍光。骷髏頭上,兩個眼睛就像是兩個黑洞,正盯着良宸看。
骷髏上是長長黒色的頭髮。看衣着應該是個年輕的女性。露出的手骨上,還抓着一枚戒指。是什麼人,那麼狠心,把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澆灌到了水泥墩裏。
“小懵,小懵你快進來。”良宸看着不寒而慄,失聲叫道。
“鬼叫,鬼叫什麼?本叫你不要挖的,自己又不聽。”小懵進去淡定的說。
“下來怎麼辦?她出來見我,我要問問清楚。那天只有她知道,我的妻子是怎麼死的。要不要燒點香,召喚她一下。”
“談定啦,你放心,她晚上肯定會來找你的。”小懵壞壞的笑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我總不能放具屍體在廚房吧。”
“那個,按照你們人類的正常程序,你應該先報警。”
良宸一拍腦袋,趕緊打了110
在等警察來的空隙裏,良宸又看了眼女屍,他心裏不由升起一股憐憫之心,又是誰家的妻子,丈夫竟然沒能保護好你。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他到裏屋拿了件衣服給女屍蓋上,不經意間,盡然掉了滴眼淚在女屍的身上。他自己渾然不知。
警察來了過後,把屍體給帶走了,良宸被詢問了半天,警察還是要把他帶回警局作筆錄,因自從妻子死後,鄰居朋友都反應,他非常的不正常,總是一個人神神祕祕的,還一個人自言自語。每天燒好多菜,再倒掉。大家都說他是受不了刺激,已經精神失常了。
現在又自己在廚房裏,搗鼓出了一具白骨,實在是太讓人可疑了。
也實在是良宸說不清楚,爲什麼要把水泥墩給砸了。他總不能說是,家裏有個鬼差告訴他,家裏除了他老婆這隻鬼,還有一隻鬼。這樣的話,估計良宸要直接被送到神經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