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箋很氣憤的瞪着安心,臉都被氣歪了。
不遠處,古老先生的兒子古鈞見到情況不秒,跟着幾個助理趕了過來,一見到古老先生過世了,哭喊聲不絕於耳。古鈞憤怒的抓起李箋的上衣領口,說道:“你就是騙子,你就等着法院的傳票吧。”
說罷,一把把李箋推倒在地。
李箋那個氣啊,不僅錢沒掙到,現在還被人罵,管他呢,現在你古鈞也不是我的客戶了,我纔不怕你了呢。正想起身理論回去,一隻軟綿綿的小手將他扶了起來。
“小哥哥,你沒事吧。”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說。這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不遠處吹泡泡的小女孩,丫丫。
這時安心也跑了回來,剛剛她在跟夢夭夭崔珏把古仁的魂魄送走。
“李箋,你沒事吧,這人類也太粗魯了吧,還敢打人來着。“安心氣呼呼的說。
李箋看着氣憤的安心,自己心裏還是有了一絲欣慰,自己的怒火也就沒有那麼大了。
“叔叔,叔叔,你不要難過了,爺爺是跟一個漂亮姐姐走了。”丫丫拉了拉正在悲痛中古鈞的衣角,輕輕的說道。
衆人聽到小女孩這話,不僅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只覺得一絲冷意從腳底串了上來。
安心見狀,連忙一把抱住了丫丫,對着衆人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下,她們把丫丫抱到了一角人少的地方。
因爲裹着大大的外衣,平時根本看不出這小女孩已經是瘦的皮包骨頭。
“你怎麼這麼瘦?”安心放下丫丫,摸着她那感覺隨時都會斷掉的胳膊問道。
“因爲我在做化療啊。”丫丫笑了笑說:“我跟爺爺是得了一樣的病,爺爺走了,我也快了。”
“你那麼年輕怎麼會?“李箋看着一臉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心裏感覺有點堵。
“小哥哥,你不要難過,爺爺跟我說過,每個人的生死都是有定數的,我一點都不怕。況且爺爺沒有騙我,他說有人會來接他,我看到了,真的有個漂亮姐姐來把他接走了。只是,我不知道,我會有誰來接我。”丫丫眼睛一閃一閃的說。
“你看見了?你怎麼會看得見?”安心驚訝的問道。
“我不僅看到了,我還看到了我附近有個穿着黑色衣服男人,他好兇,手裏還拿着鐵鏈,他時時在看着我。“
安心一聽,心裏一沉,這丫丫說的應該是冥界的鬼差吧,看來她也馬上要死了,鬼差已經盯上她了,因爲她年紀小,眼睛發育的還不是很齊全,每個人在剛出生的時候,都是可以看見冥界的東西的,所以大人都不讓小孩子晚上外出。再加上她陽壽將近,身上的陰起特別重,纔會看到古仁魂魄離體的事情吧。
“這是怎麼回事吧?”李箋拍了下正在發呆的安心。
“哦哦,那個丫丫,你還有什麼沒有完成的願望嗎?”
安心從她的上衣口袋裏拿出了一顆棒棒糖,對着李箋說:“小哥哥,剛剛你被人推倒了,你還痛嗎?我每次化療時,很痛很痛時,我就喫一顆糖,我把這顆給你吧。爺爺以前也老是流淚哭泣的,自從我給了他糖果後,他就再也沒哭過了。”
李箋接過丫丫手裏的棒棒糖,雖只是一顆普通的棒棒糖,卻是有着魔法一般,很珍貴。
“丫丫,你真的不怕死嗎?”李箋手裏輕輕的攥着糖果問。
“唉哥哥姐姐我告訴你個祕密吧,哪裏會有不怕死的人啊,我只是不想我的父母傷心難過,我也不知道我是上輩子做過什麼壞事,我這輩子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就要結束了。我也想上大學,在藍天白雲下奔跑,在綠茵草地間談一場戀愛,可這些這輩子是沒有辦法實現了。”
“呼呼呼呼。”突然間颳起了一陣陰風,把丫丫頭髮吹了起來,丫丫想壓一下,已經來不及了,陣個頭發被吹跑了,露出了頭皮光禿禿的。原來丫丫一直戴的都是假髮,自己頭髮早就化療的時候掉光了。丫丫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突然又驚恐的往李箋身後躲了躲說:“他來了,他來了。”
安心往丫丫看的方向看去,剛剛還是晴朗的天氣,現在已經是灰濛濛了,只見一個穿着黑色衣服臉煞白煞白的男人,正隱隱的往這邊走來。
安心上前一步,擋到了他們的前面:“怎麼又是你?”
那鬼差也一愣,正是他們在之前在醫院裏面碰過一次面的鬼差。
“真倒黴,怎麼又遇到你們,這一片都是歸我管的,見到我有什麼好奇怪的。”鬼差傲嬌的說。
“上次我還沒問你呢?你爲什麼要捉弄李箋?”安心指了指李箋問。
“還說呢,都是他壞我的好事,害我這個月的獎金都沒了。”在冥界也是有嚴格的業務考覈制度的,上次李箋好心救人,無意間就破壞了鬼差的工作,鬼差因抓不到魂魄,是要被扣分的。
“那個,你今天先別抓走這個小姑娘吧,你看她還這麼小,這麼可憐。”安心祈求的說。
“開什麼玩笑啊,在冥界生死自有生死簿管理,哪裏還可以通融的。”鬼差拉了拉手裏的鐵鏈說。
“生死簿在你老大崔珏手裏吧,他跟我很熟的。”安心套近乎的說。
“這也不行,除非老大給我打電話。”鬼差說。
打電話,自己也沒崔珏的電話啊,早知道剛剛他問我要微信就該給他的,現在他回地府有事,找不到他了吧。
李箋這邊看着他們在貧嘴,他轉身扶住瑟瑟發抖的丫丫說:“丫丫,哥哥讓你活下去好不好。”
他拿出了一片樹葉對着丫丫說:“相信哥哥,你把它喫了吧。”
丫丫接過葉子,她雖有點不信,還是把葉子放到了嘴裏,只感覺一陣澀味後,渾身都發熱,充滿了力量。
“叮咚。”鬼差還在跟安心瞎扯的時候,他的管理器呼叫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只見是系統顯示,丫丫的魂魄清零,不歸他管了。
“我去,你個李箋,又壞我好事,我怎麼那麼倒黴啊,這個月我的考覈就這樣完了,完了。”鬼差指着李箋破口大罵。
可安心阻擋在面前,他也是拿他沒辦法
安心轉身對着李箋會心一笑,這個男人還不錯,還不是全都是爲了錢
李箋心裏也是一陣高興,這是一種做了好事後的偉大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