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長袍男人開始對話前, 西德就向約瑟夫和老來福打過招呼, 和林敬知一路向關押f1事件五人組的方向趕去。
“趕”這個字眼對林敬知來說是比較殘忍的, 他跑步速度倒不算慢,但耐力實在跟不上,沒跑兩個走廊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見狀西德索性直接攬着腰一路以非正常速度閃電狂奔而至, 剛剛好救下已經被光頭男按在了牆壁上的吉娜。
吉娜爲什麼會被按在牆上?時間再往前推三分鐘, 正準備去抽取新的小隊看守五人組的吉娜在走廊上因爲隱隱感覺到了什麼而停下腳步,未及她在空蕩蕩的走廊上看出什麼異樣, 黑暗中就有一道身影快狠準地迎面直上。
吉娜渾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在剎那間豎起,無數次死裏逃生的經驗讓她的身體瞬間做出了反應,那反應對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快了,但也不過是堪堪躲過了那黑影的攻擊而已。
一個跟鬥落在五米開外的位置,臉邊的髮絲已經被割掉了半截。
身後跟隨的士兵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而他們除了突然大動作的吉娜以外什麼都沒看見,方纔茫然地舉起武器, 耳邊一道風過, 便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
重物砸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吉娜額間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一直在想辦法判斷那黑影的方位, 然而很顯然對方沒有給吉娜這個時間的意思,解決那些士兵之後,就瞬間化爲了強有力的壓迫感,宛若一張緊密的蜘蛛網, 朝吉娜的方向湧去。
後者用盡渾身解數,可面對前所未有的速度和不熟悉的套路,也只是強行抵住了兩招,就被一股無窮大力掐住脖子按在了牆上。
那是置人於死地的力度,並且沒有一絲磨蹭的意思,後腦被重重撞在牆上讓吉娜眼前一黑,但依舊伸手拼盡全身力氣和掐住自己脖頸的力量抗衡。
對方顯然覺得缺氧而死太慢,倘若西德再晚到三秒,吉娜就會抵擋不住,脖子應聲而斷。
看着西德抵達,身前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撤去,吉娜捂着脖子痛苦地在地上喘了兩口氣,一股腥味湧上,連眼球都開始泛起血絲,但她堅持抬起腦袋,將一雙眼睛幾乎瞪到發酸,才終於在西德的攻勢下,看清楚對方的臉。
光頭,長得和普通人一般無二,一身肌肉從外面看和蓋倫也差不了多少,但那速度和力量……吉娜身體往前一傾,手猛地撐住了地面,咳出一口血。
“你還好嗎?”旁邊被西德以非人類速度帶來,導致整個人都有點發暈的林敬知也是這時候才緩過神,見狀湊到吉娜身邊,一邊問,一邊打開光屏給蓋倫傳了條訊息。
這是路上西德交代的,讓他通知蓋倫過來。林敬知在“用阿略傳訊”和“通訊通知”之間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阿略這時候還在那飛梭的附近,林敬知暫時不想將它收回,因爲那艘飛梭裏面散發出來的能量有些古怪,除此之外……雖說他受了傷,但即便是在該亞,能反偵察到他動靜的嚮導,也少之又少。
另一邊的吉娜聽見了林敬知的問話聲,但她喉嚨火辣辣的疼,說不出話,只能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目光聚焦在西德和那個光頭男身上。
林敬知看了看她,大概知道她的擺手是在說沒事,但並不認同對方這個回覆,盯着吉娜道,“你肋骨斷了一根。”
吉娜一頓,伸手去輕輕一按,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斷的,但她現在半邊身體都是麻的,已經感覺不到了,再看着面前激烈的戰況,擺擺手示意林敬知不要管自己。
林敬知皺了皺眉,將聲音提高了一點,再次強調,“你肋骨斷了一根。”
吉娜:“……我一會就去找醫生。”
她聲音又啞,說起話來又斷斷續續的,但林敬知還是聽明白了。他希望吉娜可以立刻被送到醫生那邊去,可左右看看,四處的士兵七零八落的躺着,西德和光頭男正在走廊上打的難捨難分,那不然他送吉娜過去……?
全然不知道吉娜即便看上去苗條,身上的肌肉堆疊起來的重量已經遠超黃毛的林敬知天真地想着,並且眼見就要將自己的建議提出,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麼,目光朝光頭男背後的角落裏看過去。
那頭的光頭男,在看見西德臉的一瞬間,面色明顯震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和西德在走廊上打了起來。
他速度真不算快的,和西德完全不在一個階層上,但卻大力無窮,勝過西德之前見過的所有哨兵。但即便如此,無論是對能力的控制,還是對幹架的經驗,西德都遠勝於他,再加上力量雖大,但速度不足是硬傷,沒多久,光頭男就顯出劣勢。
注意到這點的除了吉娜,還有光頭男自己,但他沒有絲毫要退卻的意思,沉默地繼續出拳,耐力不是一般強,西德因爲長袍男人的話音憤怒地將他一把按進牆壁後,他也迅速掙脫開了,身上臉上處處都是傷痕,但目光依舊堅若磐石。
“名不虛傳。”兩人對峙近十分鐘,光頭男第一次開了口。
“客氣。”西德因爲長袍男人的話怒火中燒,只想着儘早解決掉光頭男,解決掉那艘飛梭,然後直接殺到他們大本營去,但反偵察部是肯定偵查不到對方信號的,這一點西德不用問都知道,來自該亞的人和波利海妮婭存在技術上最根本的差距。
於是他想了想,突然回過頭看向了吉娜的方向,“吉娜,去問指揮間信號偵查的結果!”
吉娜根本不知道西德說的信號是哪個信號,但常年並肩作戰的默契讓她迅速反應過來,配合着點頭後退了兩步,掏出光屏一副真的要詢問的模樣。
那頭的光頭男抓準西德回頭的一瞬間,目光露出一絲野性,原地騰空而起撲向對方。然而即便回過頭的模樣看上去漏洞百出,西德也能頭也不回地閃過攻擊,只見他一邊敷衍光頭男,一邊繼續給吉娜下各種各樣的命令。
幾次下來,光頭男因爲明顯的被忽視而狠狠握緊了拳頭,瞪着西德的方向,壓低了聲音,“你會後悔的,元帥。”
西德動了動手腕,半咧開嘴角,“你們的人廢話太多了,給我們這麼多時間,不查一查你們的大本營,太虧了點。”
光頭男眸光閃了閃,握緊的拳頭衝着某個方向突然動了動。
這從正面看上去,是一個找角度預備出拳的姿勢,但如果從另一個角度看的話,就會發現那其實是個給人信號的手勢。
然而從西德的角度是看不見的,他偏了偏腦袋,看着光頭男,意有所指道,“不過如果你願意直接告訴我的話,可以給我們不少時間,看在這個份上,或許之後在軍事法庭上我會爲你申請減刑---”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沒用的,試探我也沒用。”光頭男冷聲打斷西德,突然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了一個手套,“我聽說你們這邊有一個嚮導。”
西德話音一停,面色不顯,心裏卻是微微一沉。
“林敬知,對吧?”那手套的五指處泛着金屬光芒,光頭男一邊帶上,一邊道,“能安撫你的嚮導不會太弱,你可以把他叫來,看我的大腦,我保證你什麼信息都得不到。”
光頭男一邊說,一邊就着戴手套的動作,悄悄做了第二個手勢。
這一次,西德看見了。
他的經驗到底太豐富,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敏銳察覺,他順着那個手勢對應的方向看去,而後眯了眯眼睛。
“不光我,落在你們手上的所有人都一樣,如果那個嚮導能力足夠的話,或許能從他們的大腦裏看出點什麼信息,但大本營---元帥你最想要的信息,不可能看到。”光頭男說着,一雙眼睛緊緊地看着西德。
西德面色動了動,與此同時,那頭的光頭男三步並兩步地狂奔上前,戴上了手套的拳下生風,捲起一陣又一陣狂野的味道。
西德和光頭男間依舊存在差別,但伴隨着手套上堅石般金屬的加成,光頭男再落在西德身上的拳頭,就和過去不一樣了,被三次攻擊同一個地方的西德往後退了好幾步,伸手在那處按了按,看向身上傷口比他還要重還要深,卻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繼續攻勢的光頭男,目光深沉。
他不打算給對方時間了。
拳風如人,西德認爲光頭男應該不是花花腸子很多的類型,說的應該是事實,況且不論對方是不是,抓住了給林敬知看看自然就會真相大白,於是他飛快擒住再次衝上來的光頭男,手上一個動作,朝他之前已經被重傷過的補位狠狠砸去,光頭男瞬間發出了一聲痛苦的爆呵聲,西德順手將他的身體一個扭轉,正打算直接卸下對方兩根臂膀時,就見光頭男突然打了第三個手勢。
一道精神波頻瞬間化爲利刃,帶着濃濃的殺意朝西德的方向襲來,後者心下一驚,下意識就要鬆開光頭男往後撤步躲開,又猛地反應過來精神力從物理層面是躲不開的。
眼見那道光芒就要直挺挺地衝進西德的大腦,以毀滅的目的撞上他的腦域防護罩時,空氣中突然浮現起了一層藍光。那藍光飛速在光芒的尖端形成保護盾,護住西德的大腦,並在抵擋住那光芒的一瞬間,反向形成一股能量條,尖銳地將那光芒裏的濃濃殺意徹底粉碎,並且直直地衝進了光頭男身後的一個角落。
半秒過後,一道痛苦的尖叫聲在走廊內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陽/痿瓜偷偷放上更新,然後踮起腳尖哧溜~~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