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輕吟如魔咒一般將濯清瞬間從****中拉扯出來,他幾乎逃也似地從阿音身上爬起來。
溫暖突然撤離,阿音整個身體便裸露在冰冷潮溼的空氣中,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阿音不解地喃喃喚道,“清清~”
濯清拼命壓制住體內的騷動,反手將地上的藍色外衫蓋在阿音身上。啞着嗓子說道,“對不起,我、我不知自己怎麼了,會對你~對你做這樣的事情~”
阿音急忙坐起來,往濯清身邊又靠了靠,藍色外衫便隨着她的動作滑落肩頭。那條藍色的束帶,也隨之落在地上。
“清清,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濯清沒有說話。
阿音又道,“我雖然不知道別的男女之間是什麼樣子,可戲文裏有講,兩情相悅是世間最美妙之事。你,你剛剛對我做的事情,我,我很歡喜!那種感覺,很,很美妙,我~”
濯清體內拼命壓抑的****在阿音的輕聲細語中瞬間膨脹,大有湮沒一切之勢。濯清心中警鈴大作,就算他一時意亂情迷也不可能無法剋制。此刻體內洶湧的慾念似乎在嘲笑着他的自制力。
纖細的胳膊重新纏向脖頸,溫軟顫抖地脣輕輕印在皮膚上。呼吸的熱氣在耳邊繞來繞去,濯清死死握着拳頭,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轉向阿音。
“阿音,我們不能這樣!我~”
雙脣被人輕輕吻住,小巧的舌頭溫柔地探了進去。帶着少女的顫抖和馨香,擾的濯清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動。
蓋在身上的外衫重新滑落,大手在光潔的背上遊弋着。清淺的吻,也變得濃烈起來。
“清清~清清~”
“不~”濯清一把推開騎在自己身上的阿音,瘋了一般跑了出去。
“噗通”一聲,濺起的水花打在年代久遠的石壁上,寒冷刺骨的海水將濯清的理智復甦。
阿音披着濯清的外衫,踉蹌着跑了出來。溼漉漉的頭髮垂在胸前,小臉還帶着一抹未消退的潮紅。嘴脣卻已經凍得青紫,哆嗦着喚道。“清清。你、你到底怎麼了?”
“阿音,你不要過來!”濯清死死咬着嘴脣,啞聲喝道,“我中了迷幻樹林中的魅香。我、我控制不了自己。你。你不要過來!”
阿音一愣。她總算明白,一向自制自律的濯清怎麼會突然間對自己失控。
“原來是魅香在作怪,我還以爲清清對我也像我對清清一樣。情不自禁!”低低的聲音帶着一抹自嘲,迴盪在山洞內。
濯清心中一蕩,無比歉疚地望向阿音。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勸慰她,自己是她不開心的根源,又拿什麼去勸慰。
阿音看着濯清,濯清望着阿音。潮溼腥澀的空氣中,有種情愫在不自知地萌芽。濯清在水中,想用內力將體內的魅香之毒逼出,可岸上的阿音卻兀自抖成了冬日的樹葉,脣上青紫之色愈發嚴重。
“清~清~,我~我~好冷~”
阿音體內毫無內力,在如此寒冷的洞穴內,已經凍得說不出話來。
濯清嘗試了一下,如果想將體內魅香完全逼出,至少要調息三個時辰。而這樣的環境中,阿音根本撐不過這三個時辰。
濯清猶豫了一下,一咬牙自水中飛出,掠着阿音回到洞內。阿音立刻如八爪魚一樣纏向濯清,失去寒冷海水的剋制,魅香再次在體內飛速肆虐。
濯清一邊咬牙忍住,一邊將內力彙集掌心,抵在阿音的後背。一股暖流,緩緩遊遍全身。阿音舒服地微嘆一聲,氣息吹在濯清耳邊,在此時此刻,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濯清將內力分三股細流輸入阿音經脈之中,而自己已經完全壓制不住魅香之毒。在他面前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將懷裏折磨他的小小人兒喫進肚裏。他知道,阿音愛她,即便他在此時此刻要了她,她也會歡歡喜喜地答應。
可是此刻的自己那?愛不愛她?還是一隻被魅香控制了的禽獸!
濯清分不清楚,所以,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那樣做了,不僅是對阿音的不負責任,更是對她不公。
所以,濯清將掌心最後一絲內力狠狠打在了自己的胸口。
阿音怔怔地看着癱軟在地的濯清,滾燙的肌膚與微弱的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阿音裸着上身,跪在地上,突然間放聲大哭。
她不知在哭什麼,是委屈,是屈辱,是不甘,是氣憤。她說不清楚,她也無法理解。爲什麼濯清寧願傷害自己都不願要她,他究竟是在疼惜她,還是在厭惡她。
哭聲在空蕩蕩的山洞內迴盪着,被迴音擴大,再擴大,到最後,整個山洞似有數人齊齊在哭,在陰暗的環境中,越發令人毛骨悚然。
阿音抱起濯清,膽怯地望着四周。哭聲也變成低低啜泣,“清清,你醒醒好不好,我、我不逼你了!我、我也不纏着你了,我,我該怎麼辦?嗚嗚,清清,我該怎麼辦?”
懷裏的濯清,體溫仍在上升,氣息卻越發微弱。
阿音死命咬住嘴脣,將眼淚嚥進肚子裏。她想起剛剛濯清控制不住自己跳進了水潭裏,心道,莫非那水潭對他有幫助。
思及此,阿音反身將濯清背在身上。幸虧她力大,否則,以她的小身板要想拖動濯清,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阿音揹着濯清來到潭邊,水邊山石溼滑無比,她還未站穩,就和濯清一起滑了進去。本以爲最多不過丈餘深,可阿音一下水才知道,自己根本就夠不到底。
二人瞬間被水湮沒,阿音還好,能掙扎着浮出水面。而濯清,毫無意識可言,直接向下沉去。
阿音剛喘了兩口氣,回頭一看,就沒了濯清的影子。嚇得立刻又鑽進水裏,幸虧這海水並不混濁,而且較淡水浮力大了許多。阿音倒是沒費很大力氣就將濯清撈了出來。
帶着一個人,阿音根本沒辦法讓身體保持平衡。無奈,只得順着水流的方向,帶着濯清又回到了岸邊。
被她這麼一折騰,本就氣息微弱的濯清,更加氣若游絲。體溫倒是沒再上升,可是整個身體變得忽冷忽熱,冷的時候如寒冰一般,熱的時候又如滾燙的爐火,燒的人心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