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妖?”
“餵你那什麼表情啊,”阿音怒了,擼着袖子對着男子嚷道,“小爺可是正麪人物,你剛剛沒看到我在大戰魔兵嗎?就算小爺是妖,也是隻富有正義感的好妖!”
那人被阿音這麼一說也有點猶豫不決,心道:下山之前師父只交代對付魔族人,並未說遇到妖收是不收?這可如何是好?看他的裝扮應該與我蜀山派相熟,不如我先問清楚再說。
思及此,小道士將手從劍柄上移開,伸手一指,“那你告訴我,你爲何會有我蜀山派的木劍?”
“木劍?”阿音疑惑,尋着對方的手指一摸,立刻將髮髻上插着的小小桃木劍拿下來問道,“你說的是這個?”
“自然。”小道士自懷中一套,也摸出一把小小的桃木劍,“每個蜀山派人,下山之前都會被師父贈予木劍爲信物。我乃修緣真人的門下弟子,木劍之上自然刻了‘修緣’二字。你說你是好妖,那你的木劍從何而來?”
阿音翻找半天也沒看到木劍之上有何字樣,聽對方說的頭頭是道,心中一動立刻追問道,“你真的是蜀山派的?”
“自然是!”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玉壺子?”
“玉壺子?蜀山派並無此人。”
“那,有沒有人叫濯清。”阿音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問得極輕極小心。
“濯清,也沒有!”
阿音頓時泄了氣,雖然早知可能性不大,卻還總是抱着幻想。阿音自嘲地搖了搖頭。
對方卻以爲她編不下去了,登時將懷疑放大。只聽唰的一聲,長劍再次出鞘直指阿音,“我已經給過你機會,現在我不得不懷疑,你手中木劍是傷了我門中弟子搶來的。無論事情原有爲何,我必須將你帶回蜀山交有掌門發落。”
“濯清不在蜀山,我去那裏做什麼!”阿音落寞地將木劍重新插在頭上,正打算離開。可對方顯然沒有放她走的意思,手腕一轉,劍身發出低鳴,直接朝着阿音刺去。
阿音正傷心難過,毫無打架的心情,似乎在這一刻,世間再沒什麼能傷害她一般,所以她並未躲閃。那人見阿音不應戰,這招式到了阿音面前已經毫無殺氣。
可惜剛剛趕到的江小雨卻感覺不到,有無殺氣。他只看到有一男子舉劍刺向毫無招架之力的阿音,說時遲那時快,江小雨背後長劍瞬間出鞘,飛速打在那人的劍身上。小道士只覺虎口一陣巨痛,長劍立刻脫腕而去,刺在阿音後方一丈之外。
“你沒事吧?”江小雨飛奔到阿音身邊,上下打量着她,剛剛下山聞到濃濃的妖氣和魔氣,他這顆心就沒放下過。如今見阿音無事,纔有時間追問出了何事。
“你是誰?爲何要傷我朋友。”
“她是妖,你是她朋友,自然也是妖了!哼,今日爾等欺辱我蜀山派,我回去之後定會讓我大師兄前來爲我蜀山討回公道!”那人捂着手腕,疼的出了一頭的汗。
“大師兄”三個字宛如魔咒一般,將呆滯的阿音瞬間點燃。“你有大師兄我就沒有大師兄了嗎?你回去找你大師兄討公道,等我找到我大師兄,一定殺到蜀山拔了你們掌門的鬍子!”
阿音紅着眼眶,喊的歇斯底裏。一下子把那稚嫩的小道士嚇得不輕,他匆匆收回自己的佩劍,逃也似地跑了。
江小雨有些心疼地看着阿音,抬起手想安慰一下,話到嘴邊又不知說些什麼,手臂也隨之僵在半空。下一刻,阿音卻突然撲進他懷裏,緊緊抱着他嚎啕大哭起來。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江小雨猶豫良久,纔將手落在阿音後背,輕輕拍了拍。
“小兄弟,你別怕,俺來救你了!”提着扁擔奮力跑來的漢子在看到抱在一起的兩個大男人之後,頓時有些不好了。
阿音並未聽見,依舊哭的撕心裂肺的,江小雨剛剛遇到這漢子,還是他告知自己阿音追去的方向,自己才能極是趕到。江小雨推了推阿音沒有推開,只好略顯歉意地對那漢子笑了笑。
這一笑不要緊,那漢子立刻如受傷的小鹿一般,飛也似地跑了。
“喂~”江小雨有些無語地伸手想叫住他,可惜懷裏還有個阿音,只好作罷。“你莫要再哭了,那買菜的大哥都被你嚇跑了。”
也不知阿音聽沒聽見,反正哭聲不止。也不知哭了究竟幾個時辰,江小雨站的腿都麻了,那丫頭才總算止了聲,變成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搭,又過了一會,連抽搭聲都沒了,身體半軟地掛在江小雨身上竟睡了過去。
江小雨只覺一個頭兩個大,“我去,你站着都能睡得着。本少俠真是服了你了。喂,你先醒醒回去再睡不成嗎,難道還要我揹你回去?”
似乎爲了回應他一般,阿音的身體越發軟了,作勢就要往地上滑。江小雨忙一把撈起她,反身背起,朝着青丘山走去。
西城三十裏外的一家客棧,馬棚裏拴着五頭雪白的白馬,一看就是良駒。而整家客棧除了偶爾的咳嗽聲,靜的嚇人。掌櫃的和跑堂的都聚集在前廳,圍着一張桌子默默的對望着,連個八卦說話的都沒有。偶爾幾人抬頭望望樓上的雅間,再互相對視幾眼,皆是不語。
這種死寂突然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亂,一個捂着手腕臉色蒼白的人衝進來,看也不看掌櫃的,直接上了二樓。不一會兒,便傳來低聲斥責聲,聲音低沉,微微有些沙啞,似乎休息不好。緊接着又是沉默。過了一會,房門再次被人打開,一人走到二樓圍欄處對着樓下的掌櫃說道,“封店。”
掌櫃的立刻應了一聲,與跑堂的一起將客棧大門關閉,又將厚重的木板擋在窗子上,瞬間整個屋內一片黑暗。掌櫃的還未適應,就聽到樓梯傳來輕輕的吱呀聲,有人下樓。腳步聲闖過穿堂口,消失在馬廄間。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濃郁的桃花香味。
等掌櫃的適應了黑暗,屋內已經再次陷入寂靜之中,只櫃檯上放着的兩錠金子發着點點微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