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死丫頭,說我爲老不尊,要不是看在你是妖帝轉世的份上,老子早剝了你了。”阿音卻自無名身後走出來,仰着小脖子喝道,“死老頭,小爺纔不是誰的轉世,你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上山燒了你的茅屋。”
“你~”
“咳咳咳咳,老末,你再跟誰吵架。”木輪轉動的聲音傳來,客棧裏又行出一人,枯瘦如柴,蒼老頹敗,臉色灰白,死氣沉沉。
沙曼與那小道士卻齊齊跪了下來,“徒兒見過師父。”
原來老者回到蜀山之後,尊老君之意,改名修緣,做了無名等人的師父。修緣微微一怔,抬手示意二人起來,越過二人看向無名,哆嗦着竟要站起來。
“老怪物你幹嘛?”老末不悅地跑過去扶住他。
“他~”修緣顫抖地指着無名,說不出話來。
“前輩認識在下?”無名見他穿着,又見沙曼二人對他的態度,便上前行了一個道禮,“沙曼稱呼我爲大師兄,莫非前輩是在下的師父?”
老者抑制不住一陣咳嗽,乾枯的手卻使勁地擺了擺。
“不是?”無名皺眉不解地看向沙曼。沙曼也說不清,修緣的確教習過無名法術,可是現在,他已經不是無名了。這師徒之名自然算不上,如果無名真的恢復了雲淺的真身,那修緣見了卻是要行禮的。
無名沒有得到答案,又沉默下來。阿音上前一步走到修緣面前,老末一看立刻伸手擋住她,“你想幹嘛?”
“難道你覺得小爺這麼重口,會飢不擇食到連個瘦不拉幾的老頭也喫?”阿音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老末,自發髻上取下那柄桃木劍遞過去,“看你的年歲應該是蜀山一門的元老了,你可認識此劍?”
老末抬手接過,只看了一眼就道,“你認識這劍的主人?”
“你說玉壺子?”阿音答道。
老者點點頭,“我已經好多年未曾看見他了!”
阿音咧嘴笑了笑,“沒關係,您以後也不會看見他了。”
老者一震,隨即瞭然,淡淡回道,“生死由天,我苟且至今,已屬僥倖,又怎麼有第二個幸運之人。不過,既然他死去多年,你又怎會見到他。”
“也不久,幾個月前,他死在了羅口鎮,爲了守護青玉令。”
老者怔怔不語,阿音又道,“我想知道這把劍的來歷!”
老者抬頭看了阿音一眼,又越過她望向無名,最後將目光再次落回那柄小小的桃木劍上,“玉壺子把它留給了你?”
阿音回頭看了眼無名,然後說道,“算是吧。”
老者嘆了口氣,“天意如此,既然這把劍是你的,那你也算是我蜀山一門了。”
“啊?”阿音有些懵。
“師父,她可是隻妖。”一直對阿音很不滿的小道士立刻嚷道。
阿音側頭瞪了他一眼,“是啊,小心我現在就喫了你。”
那小道士有師父撐腰自然不怕她,挑釁地回瞪過去。修緣依舊看着那把劍,乾枯的手指輕輕滑過劍身,那木劍在其掌心變大,恢復了原有面貌。阿音不知爲何,身體抑制不住哆嗦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恰在這時無名迎了過來,伸手攬住她。
“怎麼了?”低沉的聲音含着淡淡的關心。
阿音搖了搖頭卻聽孟姜淡淡說道,“阿音小師父曾傷在這柄劍下,看來餘驚未消。”
“你還知道的真多!”阿音很不爽地撇撇嘴,可她的確從心底裏害怕這把劍。
修緣望向孟姜,眼中神情複雜,這時那木劍卻兀自縮小,騰空而飛穩穩落在了無名手中。
“清清,你能駕馭它?”阿音驚喜地問道。
“我不知道,看它有些熟悉,隨口試試而已。”無名說罷手掌一伸,“還要嗎?”
阿音立刻拿起來重新插在頭上,“如此危險之物,還是我隨身攜帶比較好。”說罷又側頭靠近無名,在其耳邊低語,“清清,回頭記得把口訣教給我。”
無名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問道,“我們還要不要上山?”
“你們去北翼山幹嘛?”老末立刻吹鬍子瞪眼地看着阿音。
“上去燒你的房子啊,臭老頭。”阿音立刻回擊。
“你們不必去了!”孟姜卻出聲打斷了二人的吵鬧。
“你都不知道我們要去幹嘛就說不必了?”阿音不解。
“魔西不在山上,昨日他就走了。”
“什麼?”老末一聽就不高興了,“死小子,老子一回來他就跑。”
“不願看見你唄!”阿音白了他一眼,轉向孟姜問道,“看來魔族的人也都撤了?”
孟姜點點頭,“的確撤了,他們的目的本來也不是狼族。”
“那就好,害我白擔心一場。”
“也不盡然。”孟姜接着說道,“魔西是沒出事,不過有人出事了?”
“誰?”阿音立刻追問。
“方若!”
阿音一聽急了,“她不是和魔西在一起嗎?怎麼會出事?不對,你剛剛說魔族的目標不是魔西,難道他們抓了方若?我去,他們到底想幹嘛?不行,清清,我們去魔域救人!”
“已經晚了,救不了了!”孟姜淡淡說道,語氣帶着一點惋惜。
“哈哈哈哈,”突然半空中響起尖銳的笑聲,極爲刺耳難聽,如同鐵皮刮過細沙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無名立刻將阿音扯進懷裏,此處妖氣甚濃,他一時也很難分辨來着是誰?
“聽說有個人很有趣,可知曉未來,改變生死,不如你先猜一猜,今日是生門還是死穴?”半空中的聲音飄忽不定,空氣中瀰漫着極寒之氣,滲入皮膚,如經歷地獄煅燒的惡鬼,猙獰而來,不死不歸。
功力最淺的小道士忍受不住半跪在地上,沙曼立刻反轉手掌,登時花香四溢,與那惡寒之氣相互抵制。
“哎呦,還有仙家之物,不錯不錯,我喫了那麼多人的元神卻還未嘗過神族的。嗯,還挺香。”
“裝神弄鬼演戲那,要打就出來,不打就滾蛋。”阿音氣急敗壞地大嚷。
“本事不大,脾氣還不小。”半空中立刻傳來冷諷之聲。
無名低頭制止阿音的暴走,“小心,對方邪氣很重。”
這時沙曼有些喫驚地咦了一聲,“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何能侵蝕我的內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