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海大富回城後爲加快離婚的速度,在杜母生病期間偷偷讓海家老兩口在城裏見了劉美玲一面。
萬發村離市裏有些距離,老兩口清早就出發,到了城裏已經近中午,三人早已餓的飢腸轆轆。
“爸,餓了吧,今天我們去飯店喫飯吧。”海大富張羅着。
海母不樂意,一輩子節省慣了,“去啥飯店啊,我和你爸帶了乾糧,隨便喫點就行。”
海母說着就從隨身的布袋中掏食物。
海大富阻止,“媽,好不容易進次城,怎麼還能喫乾糧呢?你放心,你兒子有錢,今天咱們就去飯店喫。”
“太浪費了,飯店很貴吧?得多少錢啊?”海母猶豫着問道。
“沒事,媽,兒子有錢。”海大富拍着胸脯,“到了城裏,您就聽我的吧。”
“真去?”海母猶豫地攥着手中的布袋子。
海大富肯定的點頭,“去。”
“行了,老婆子,好不容易進趟城,大富說去就去吧,你也拾掇拾掇,一會兒好跟姑娘見面。”海父也勸道。
倆人的勸說終於阻止了海母拿乾糧的手。
“行,今天就聽你們的,媽也開次葷,我們去飯店。”
海大富將兩人安排在公司附近的飯店,他回去接劉美玲。
老兩口第一次進城第一次到飯店喫飯,飯店窗明几淨,服務人員面帶微笑,桌上鋪着乾淨漂亮的桌布,擺着紙巾和筷子等,海父海母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僵硬地坐在座位上不敢動。
海母壓低聲音問海父,“他爸,這地方得很貴吧?”
海父也同樣低聲道,“不知道,等會大富來了就知道了。”
海母心中忐忑,生怕自己帶來的錢不夠,“他爸,我可就帶了二百塊錢出來。”
海父瞪了她一眼,“叫你多帶點,怎麼不聽話呢?”
海母訥訥道,“我哪知道會到飯店喫飯啊。”
“行了,等會大富來了再說,大不了不要貴的菜。”
海母到底心疼錢,“你說說,我就說湊合喫一口算了,你們非不幹,要進什麼飯店,飯店能便宜了嗎?”
“別唸叨了,現在來都來了,說這些有啥用?”海父不樂意道。
海母還想唸叨,被海父瞪了回去,海母悻悻地閉上了嘴。
海家同意讓海大富離婚令劉美玲喜從心來,不過很快垂下眼眸掩住自己的表情,轉身間眼中已飽含熱淚,“大富,別,我不是想破壞你的家庭,你這樣做讓我心裏很不安。我更對不起姐姐,我不能這樣做。”
海大富擦着劉美玲的眼淚,目露深情,“美玲,這怎麼能是你的錯?錯就錯在我們沒有早相遇,如果當年讓我早些遇到你,我不會捨得讓你喫這麼多的苦、受這麼多的罪。”
“大富,我捨不得離開你,一想到要離開你,我的心就難過不已。雖然我們現在這樣讓我心裏很不安,也很彷徨,很有負罪感,但無論如何我愛你的心是永遠不變的。”
海大富很感動,這樣一個嬌俏美人深情款款地望着他,滿心滿眼都是他,海大富心中充滿着自豪感,手捧着劉美玲的臉龐,深情道,“美玲,我不能一直這樣委屈你,讓你這樣一個既漂亮又有學歷的姑娘沒名沒分的跟着我,我也不忍心啊。你放心,我已經想辦法了,而且今天我爸媽也來了,他們想要見見你。”
“啊,不會吧。”劉美玲心下暗驚,面上有些慌亂,“這會不會太快了?”
海大富安撫道,“沒事,你放心吧,就憑你的長相和氣質我媽他們肯定會相中。”
“那我趕緊換件衣服,收拾下。”說着就要進臥室換衣服。
“不用不用,你現在這樣就很好,非常漂亮。走吧,別讓他們等久了。”在去的路上,海大富將他和大姐的打算說給劉美玲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別到時候說漏了嘴。
原來海大富和海大麗商量後由海大麗先出馬,裝作她先認識的劉美玲,然後介紹給海大富,再加上海大富給家裏拿回去的兩筆錢,讓老兩口相信劉美玲可以幫助海大富賺來錢,而且還會賺來大錢,海家老兩口就會對她另眼相看,抓住老兩口的心理,他們一定會出馬幫着海大富離婚。
飯店裏,老兩口坐立不安地望向門口,就見海大富帶着一個嬌小的女人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
海母不錯眼珠地上下打量着劉美玲,海父礙於身份,坐在旁邊與海大富聊了起來。
杜吉秋是典型的北方姑娘身材,個子高挑,身材豐滿,濃眉大眼。
而劉美玲更像是南方人,相對嬌小很多,個子最多不過一米六,還要算上腳上的高跟鞋,五官小巧,組合起來給人一種婉約的氣質,大大的眼睛,微笑的脣角,打扮的很得體,一身淺灰色連衣裙,襯出細細的腰身,脖子上還帶着金項鍊,耳朵上掛着金耳環。
見海母打量,劉美玲微紅着臉龐沒有躲閃。
劉美玲的腰身海母不是很滿意,這身板子能生齣兒子嗎?不過,隨即想到她身後的背景又將這點不滿帶過。
“叔叔阿姨好。”劉美玲說話也是慢慢悠悠、細聲細氣,帶着幾分嬌嬌弱弱。
“來,坐吧。”海父招呼着,“大富啊,先喫飯吧,都餓了。”
“好的,爸。”說着拿起菜單,轉頭對劉美玲說道:“你想喫點啥?”
海父海母立時有些不樂意,老爹老孃已經餓了一上午,媳婦還沒進門就忘了娘?
“大富啊,你媽喜歡喫辣椒,你點一個。”海父沉着臉道。
劉美玲慣會察言觀色,暗中扯扯海大富的衣袖,給他使了個眼色,“大富啊,叔叔阿姨都累了一上午,恐怕早都餓了,你快點些他們愛喫的。”
海大富會意,“哎,好,爸,我知道您喜歡喫豬頭肉,然後來個排骨和魚,他家的紅燒魚特別好喫,再給您來點酒解解乏。”海大富的話緩和了海父海母的臉色,兒子還算是惦記長輩。
等菜的功夫,海母與劉美玲聊了起來。
“美玲啊,我聽大富說你有個閨女,多大了?”
“哦,13歲了。”
“跟我們家海藍一樣大啊。你家裏還有什麼人啊?”海母追問道。
“家裏還有父母和一個弟弟,我爸媽和弟弟都在春城汽車廠工作。”
此話讓海母很滿意,家裏沒有負擔,而且都是省城的,比杜吉秋的農村家庭強太多,檔次上高出一大截。
“美玲啊,阿姨問句不該問,你別生氣啊。”海母揚起笑臉,難得將聲音放柔和,“你原先爲什麼離婚啊?”
海大富面露不滿,“媽!你問這些做什麼?都是過去的事。”
海母不樂意,“過去的事怎麼了?還不中我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