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咔嚓一聲，幻影刀將死亡騎士連人帶馬一起劈成了兩半，幹掉boss，舊恨執夜仍然不敢相信這一層已經完成。
“這這是昨天那個死亡騎士？”
反差也太大了，二十四個小時之前，隊伍遇到了一個近乎變態的boss，堅硬的骨頭架子連紫鑽級武器都無法傷害它分毫，再加上一頭囂張到極致的骨龍，隨時都能噴出帶着劇毒的龍息。
舊恨執夜雖然提早死亡，但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復活，而是躺在地上觀看隊友與死亡騎士之間的戰鬥。
九一大帝的火系技能對它沒有用，魔女百合射出的箭對它來說似乎是撓癢癢，黑葉騎士使用幻影刀發出勢若雷霆般的攻勢，也傷害不到它，簡直就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
但是現在，沒有那頭骨龍也就算了，死亡騎士的骨頭架子脆弱的像紙糊的一樣，只是一刀就被黑葉騎士劈開，早知道這樣，舊恨執夜絕對會第一時間衝上去。
這可是五百點勇者積分啊！
虧了，虧大發了！
“在想什麼呢，快點走啊。”燃燒的生命在舊恨執夜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此刻，京都市光榮使命集團總部大廈總裁辦公室內，沈嘯天畢恭畢敬地坐在沙發內一聲不吭。
“嘯天，現在情況怎麼樣了？”白髮蒼蒼的老人瞄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就是沈家真正的掌舵人，沈亞航。
“父親。一切都按計劃正在實施，等這次‘未來使命’勇者任務結束，我們就可以提供一百位玩家給他們。”
沈亞航緩緩閉上眼睛，微微點了點頭，“你這次策劃的方案不錯，一定要注意，我們要把最強的十個人留下。”
沒等沈嘯天說話。沈亞航又補充了一句，“不惜任何代價！”
短短的六個字，承載了太多的風險。沈嘯天嘴張了張，卻幾次都將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沈亞航並沒有睜眼，但他似乎“看”到了沈嘯天的表情，沙啞的聲音猶如從房間內的角落裏傳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
猶豫了好久，沈嘯天這才下定了決心，“父親，我覺得計劃太冒險了，現在形勢不明，這麼急匆匆地培養我們自己的勢力，要是被那些傢伙知道，可能會對我們很不利啊。”
沈亞航唔了一聲。躺在座椅裏微微晃動着，“繼續說。”
沈嘯天咬咬牙。把一直以來所擔心的事情都說了出來，“camp組織昨天已經正式通知我，要我們三個月內提供一百名異能者，cacp組織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們的負責人也是這個意思，這個時候，如果我們自己還要培養一批”
沈亞航睜開眼睛，微微一笑，渾濁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清澈，“你是怕時間太倉促，我們完不成，導致計劃敗露？”
沈嘯天低下頭，不停地捏動着手指關節，發出啪啪的聲響。
“哼哼，你一緊張就改不掉這個毛病，捏手指不僅緩解不了急躁的情緒，還會讓你表現的很軟弱，百害而無一益，該改一改了，”沈亞航打開面前的抽屜，抽出一份文件丟了過來，“知道camp與cacp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嗎？”
如果這裏還有其他人，會驚訝地發現，這份文件飛過來的軌跡極爲詭異，不是正常的拋物線，而是直直地“飄”了過來。
沈嘯天接過了懸浮在面前的文件，並沒有直接打開看，而是正兒八經地回答父親的問題，“camp主要是處理國內與異能者相關事務，cacp則是應付國外異能者帶來的威脅。”
沈亞航冷冷地笑了一下，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看完再說吧。”
沈嘯天抿了抿嘴脣，打開手中的文件快速地瀏覽着，看到一半時，他一臉的驚愕，似乎看到了什麼最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好不容易看完了，才從石化狀態中恢復，“父親，這裏面說的是真是假？”
沈亞航緊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覺得真實度有多少？”
說完，他手一伸，一股無形的力量湧了出來，隔空將這份文件又“抓”了回去。
“我不知道。”沈嘯天垂下頭，對他父親表現出來的能力沒有絲毫的意外。
“我真不敢相信，你也會有那樣的認識，”沈亞航似乎是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是他們的說辭，是欺騙普通人的言論，這你也信？”
沈嘯天坐在那裏，連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讓我來告訴你他們真正的面目，camp不僅在國內與caap對抗，同時擔負着尋找民間異能者的任務，只要有人表現出超能力，他們就會千方百計地把這個人控制住，不管異能者願不願意，camp都會製造一起永遠沒有下文的失蹤案件。”
“cacp名爲應付國外異能者威脅，實際上乾的更是偷雞摸狗的事情，嘯天，你覺得遊戲裏那麼多特殊技能是怎麼來的？”
沈嘯天愣了一下，“不是技術人員研發出來的？”
沈亞航瞥了他一眼，“幼稚！我告訴你，這些特殊技能其實就是超能力，是cacp從國外偷回來的技術。”
這玩意能偷？沈嘯天張着嘴，被他父親的這番言論驚呆了。
見自己的兒子如此的遲鈍，沈亞航嘆了一口氣，“你知道如何提高大腦使用率，一個普通人如何成爲一名異能者嗎？”
沈嘯天遲疑地點了點頭。他不是第一天研究基因學，對這些事情瞭如指掌。
提高大腦使用率有三種方法，第一種是通過藥物改變人體部分基因序列。以求激發潛在能力，同時增加可控的大腦使用率。
第二種是通過外力刺激大腦中的不活躍區域，通常做法是醫療手術。
第三種是通過催眠術，從潛意識裏激發大腦中暗存的能力，並將這種能力固化到清醒狀態之中。
讓普通人成爲異能者的第一步，就是提高他們的大腦使用率，激活那些處於休眠狀態的大腦皮層。第二步是發掘他們本身所具有的，但卻從來沒有表現出來的超能力，第三步就是使用正確的方法讓這些人熟練的掌握這些能力。
據可靠的研究數據表明。很多正常的普通人都有成爲異能者的可能，他們大腦中潛伏或者隱藏的超能力各不相同。
有的人具有透視的能力，有的人也許力大無比，有的人擁有飛檐走壁的能力。有的人可以操控物體。當然這一切都要以提高大腦使用率、激活休眠中的大腦皮層爲前提。
在沒有激活的情況下，這些超能力都被深深地掩埋了起來，陪伴着這些人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沈亞航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緩緩地說道，“camp那幫傢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始終沒有找到那瓶藥劑樣品，使用藥劑改變人體基因序列的技術就這麼永遠消失了，但國外還有通過醫療手術的辦法去製造異能者。cacp存在的目的就是潛入其他國家將這些技術偷回來。”
沈嘯天走到沈亞航的身後，輕聲問道。“既然有獲得超能力的途徑，那他們現在爲什麼這麼急着要我們提供異能者？”
沈亞航冷漠地笑了笑，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如果你是專門偷東西的賊，得手了幾次之後，大家都知道你是小偷，還會讓你偷到東西嗎？”
沈嘯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總算明白了沈亞航的意思，“父親，可是他們催的這麼急，我怕你”
沈亞航欣慰地笑了笑，“沒關係，caap用技術並不成熟的藥劑製造出有缺陷的異能者，我們爲什麼不能提供存在缺點的異能者？”
原來沈亞航打的是這個算盤，沈嘯天驚呆了，他愣了好久都沒有說話。
自從h7n9h5藥劑樣品消失後，世界上再也沒有成熟的技術製作藥劑，caap組織後來製造出來的異能者總有這樣那樣的缺陷。
存在這些缺陷的異能者有很多都有各式各樣的問題，他們的心理極度扭曲，常常會做些反人類、反社會的舉動，這也是caap這麼多年像過街老鼠被人人喊打的原因。
如果父親爲了應付差事，再製造出來一批帶有缺陷的異能者，天知道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沈嘯天深深吸了一口氣，“父親，如果他們知道我們交上去的異能者存在缺陷，我擔心我們會遭到報復，而且，這些異能者會惹出什麼樣的事情，我們也沒辦法控制啊。”
“嘯天，沒有犧牲，這個世界就不會進步，我們不能因爲害怕失去就不敢付出，不敢嘗試，有些事，不做也得做！”沈亞航本來略顯渾濁的眼神突然之間變得異常堅定，老態龍鍾的模樣一掃而空。
“交給他們的異能者存在缺陷，但我們留下的這十個人，一定會成爲最完美的異能者、最強大的異能者，我們沈家再也不能被那幫傢伙威脅、再也不受他們的控制，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沒有人敢對我沈家指手劃腳，沒有人再敢用那種居高臨下、盛勢凌人的口氣對着我們說話，嘯天，你聽到沒有？”
沈嘯天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湧起，久久不能消散。
沈亞航沉默了放久，這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唉，兒子，有的時候我在想，那次事故發生的時候，如果你沒有離開研究室，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父親，我懂你的意思，但我從來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沈嘯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中說不出的落寞。
成爲異能者真的有那麼好嗎？
沈嘯天並不覺得那是自己的損失。相反，這更像是一個永遠也無法擺脫的夢魘。
沈亞航轉過身來，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方案是你做的，你來跟我說說，我們的候選人現在是什麼情況。”
換了個話題，沈嘯天覺得舒服多了，他思索了一會兒，這纔回答道，“原本我們是準備從全國個人實力評價排行榜挑選前一百位玩家。以公司員工的身份送到camp那邊去，但現在cacp也提了要求，估計我們必須要把這個名額放大一倍纔行。”
沈亞航搖搖頭。“不，不，我說的不是這些人，是我們的人！”
太瘋狂了。沈嘯天對這麼瘋狂的計劃感到震驚。但這是父親的選擇，他不得不遵從，“排名全國玩家個人實力評價排行榜前一千位，同時在這次‘未來使命’勇者任務裏獲得勇者積分最多的十位玩家就是我們選定的人。”
沈亞航滿意地笑了笑，“不錯，遊戲裏實力評價高並不能代表什麼，能在勇者任務裏獲得優秀的成績纔是最主要的，這些人實力夠強。也夠聰明，夠冷血。這十個人纔是我們的希望。”
看着父親意氣風發的模樣，沈嘯天突然感覺到有些心慌意亂，一種不詳的預感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來，“父親，你剛纔說這十個人會成爲最完美的異能者，把握到底有多大？我們讓誰成爲第一個接受實驗的白老鼠？”
沈亞航眯着眼睛看了看沈嘯天，思索了許久，用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我有絕對的把握，能會讓第一個接受改造的人成爲有史以來最強的異能者，而你，就是唯一的選擇。”
沈嘯天驚呆了，愣在當場半天沒回過神。
“兒子，我的時日不多，你只有成爲異能者，我們沈家纔會屹立不倒，纔不會被那些人像捏只木偶一樣攥在手心裏，嘯天，家族的命運就在你的一念之間，你願意接受這個挑戰嗎？”
成爲有史以來最強的異能者，聽起來似乎足夠誘惑，但
沈亞航伸出右手，掌心裏突然冒出一束熊熊的火焰，他的眼神裏帶着一絲瘋狂，“沒有人知道我擁有什麼樣的力量，我絕不能在計劃完成之前死去，而你，就是我最後的希望！”
“父親，我仍然在派人尋找h7n9h5藥劑樣品的下落，你不會有事的。”
兩滴淚水順着沈亞航的眼角滑落，他癲狂地笑道，“新型h4h7t52病毒擁有致命的缺陷，雖然讓我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可這股力量也在侵蝕着我的生命，時至今日，就算找到了h7n9h5藥劑樣品也救不了我，我不害怕死亡，但我怕死了以後，沈家再也沒有了希望。”
看着老淚縱橫的父親，沈嘯天再也說不出任何話語。
當初研究室因爲新型h4h7t52病毒的泄漏，將一大批科學家、工作人員變成了異能者，本來以爲這種病毒是種技術非常成熟的研究成果，過了幾年以後才發現，這種病毒存在致命的缺陷，那些因爲被感染而擁有超能力的人都或多或少地發現自身存在的問題。
每個人身上出現的問題雖然都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獲得的力量越強，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沈亞航在獲得超能力的同時，也忍受着無法想象的痛苦，他就像一根蠟燭，每使用一次超能力，生命就會燃燒掉一部分。
這麼多年來，花費了無數的金錢，不僅試過無數種中西方療法，也服用過無數的藥物，一點用都沒有，只能靜靜地等待着死亡。
“去吧，我也不想把這些東西強加給你，回去好好地想一想，我等你的答覆。”沈亞航走回辦公桌旁，重新坐了下來，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他和那些進入遲暮之年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與剛纔完全判若兩人。
沈嘯天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外走去，正準備拉開房門，身後傳來沈亞航輕輕的嘆息聲，“妮妮的事情你知道嗎？”
“嗯，是您同意她去江南市的。”沈嘯天轉過身，平靜地注視着閉目養神的老人。
“嘯天，你知道遊戲裏江南城在準備一場競技比賽嗎？”
不知道父親爲什麼把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放在一起說，沈嘯天狐疑地問道，“這有關係嗎？”
沈亞航緩緩點了點頭，“去吧，擦亮你的眼睛，把計劃做的更完美一些。”
見父親閉着眼睛，再沒有說話的意思，沈嘯天走出辦公室，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向技術部走去。
“沈總。”技術部的技術人員看到沈嘯天，恭敬地站了起來。
沈嘯天點點頭以示回應，“江南省分部最近是不是在準備一場競技比賽？”
“是的，前兩天剛剛把方案報了上來，要等到這次勇者任務結束後實施。”
“參加比賽的是誰？”
技術人員把虛擬桌面打開，將比賽信息展示在沈嘯天的眼前，“是上次新年大戰的獲勝方黑葉騎士與七月不死。”
沈嘯天聽過黑葉騎士這個名字，但他從來沒仔細地瞭解過，在他看來，玩家之間的比賽只是公司用來賺錢的工具而已，這樣的比賽，全國每天都有好幾場，如果不是父親剛纔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他根本不會去在意。
“有他們的信息嗎？”
技術人員在虛擬桌面上點了幾下，調出了參賽雙方相關信息，一行文字浮現出來，“光榮使命不敗王者黑葉騎士，中級角鬥場三星徽章選手，真實姓名，葉離。”
看到這裏，沈嘯天驚呆了，他連七月不死的資料都沒有看，急匆匆地說道，“快，把他的詳細信息調出來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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