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萍拍着胸脯長呼一口氣,如釋重負道:“沒事就好。”
葛東琪湊過來興奮的說道:“張晗靈,你這傢伙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多人都不是你的對手,你要是立棍的話,一定能稱霸雲呈,將來做個黑老大。”
本是一句玩笑話,卻讓蹲在一旁的程偉心中一動。
張晗靈笑了笑沒接話,王萍則不滿道:“葛東琪,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學生就應該以學習爲主,哪有你這樣勸人當黑老大的,你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裏推嗎,有你這樣當朋友的嗎?”
葛東琪本來是一句玩笑話,但被王萍這麼一數落,立刻不服不忿的回擊道:“當黑老大怎麼了,多威風啊,張晗靈的學習成績我看過,跟我一樣不咋滴,想通過學習出人頭地不靠譜,我們應該揚長避短,利用好自身的優勢,我覺得張晗靈要是當黑老大,將來絕對能稱霸,搞不好我將來混不下去的時候還要投靠他呢……”
葛東琪嘴裏嘀咕着,突然發現了重點,問道:“哎,上次追到學校跟你女朋友表白的那個混子怎麼沒看到啊?”
“在那個桶裏。”張晗靈努了努嘴說道。
正說着,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警笛聲,周鋒大喫一驚,問道:“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我報的警,我怕出事,在咱們來的半路上報了警。”王萍接口道。
周鋒趕緊把手裏的棒球棍扔到一旁,說道:“你報警幹什麼,這不是生事嗎,這下咱們要被警察一勺燴了。”
王萍柳眉一皺,不滿道:“你這叫什麼話,咱們是受害者,你怕什麼。”
“咱們是受害者,呵,你看看這情況,誰更像受害者?”
周鋒指着完好無損的張晗靈和一個個鼻青臉腫蹲成一排的混混,旁邊還有個坐在垃圾桶上悠閒晃着腿的胖子。
“那也是正當防衛!”王萍不自覺的提高音量。
周鋒冷笑道:“是防衛過當吧,你沒看過一個大學生被一幫人追着打,最後因爲有倆個人受傷,大學生反被判刑的新聞嗎?”
“啊?那…那怎麼辦……”王萍有些慌張,沒想到自己好心辦錯事,反把張晗靈給坑了,頓時一股委屈感席捲心頭,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張晗靈安慰道:“不用擔心,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麼糟,警察來了大家就實話實說好了,不會有問題的。”
報警理由是尋釁滋事,警察湧進衚衕,控制全場,一個領頭的問道:“誰報的警?”
“我,是我。”王萍走上前。
警官問道:“說一說什麼情況?”
王萍指向蹲成一排的混混們,說道:“他們打人!”
警官看了看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混混,愣了愣,這是打人了還是被打了?
警官說道:“全都帶走!”
有警察立刻喝聲道:“都到那邊站好!”
蹲着的小混混們看了張晗靈一眼,竟然沒敢動,警察再次喝聲道:“你們沒聽到嗎?!到那邊站好!”
張晗靈領頭過去站好,小混混們也接連起來過去站成一排,坐在
垃圾桶上的胖子也挪動屁股想跳下去,結果因爲動作不利落,摔了個狗喫屎,而垃圾桶也跟着翻倒在地,桶蓋摔開,露出了裏面伸出來的四條腿。
警察大喫一驚,“什麼情況?還有兇殺案?!”
“不是,是活人……”
滿身污穢的殺馬特和魏浩從垃圾桶裏鑽出來,一見警察,本來最怕的人現在卻像是看到了親人,當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道:“警官救我,我要報案,我要指控這傢伙非法拘禁,人身傷害!”
這倆人恨不得撲上去抱警察的大腿,痛告張晗靈的罪行,但身上那股酸臭味讓警察都忍不住捂住口鼻後退了兩步,領頭的警察擺了擺手,吩咐道:“找東西給他們倆擦擦,全都帶回警局。”
張晗靈被戴上手銬塞進了警車內,周鋒幾人也被帶到警局問話,雖然他們並沒有參與鬥毆,但畢竟在警察來之前就在現場,身上都有嫌疑。
張晗靈被單獨關在一間審訊室內,一個年輕女警陪着他做筆錄。
張晗靈很配合,有問必答,不過一口咬定是對方先動的手,自己不過是正當防衛。
女警不置可否,就算是正當防衛,你都防衛到把人塞進垃圾桶裏了,這防衛的也太過頭了,不過涉事人只說對自己有利的說法,這種事也很正常。
做完筆錄,女警拿着資料出了審訊室,張晗靈靠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等待着。
幾分鐘後女警拿着一份報告又回來了,繼續坐在張晗靈對面看資料,張晗靈問道:“警官,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啊?”
“等着吧,案情還在調查中,出去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想給家裏人打電話倒是可以。”女警翻看着資料,頭也不抬的說道。
按照報告上來看,雙方現在是各執一詞,張晗靈說是對方找到他先動的手,自己被迫反擊,可卻沒有人證物證,而魏浩幾人則一口咬定雖然是他們主動找的張晗靈,但卻並沒有要動手打架的意思,只是想談一談,反而是張晗靈對他們一言不合進行單方面的毆打,他們並沒有回擊,最後張晗靈還把他們塞進垃圾桶裏折磨,物證是他們這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掛了彩,有的人還鑑定出了輕傷,人證就是那幫小混混,不過審訊結果有些不一。
而王萍幾人則全都爲張晗靈辯護,還爆料出魏浩曾經追到學校騷擾張晗靈的女朋友,事情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大致看起來就是因爲兩個男人爲了一個女生爭風喫醋的鬥毆事件。
由於並沒有出現太嚴重的傷情鑑定,這種情況算不上刑事案件,最多是治安案件,而處理情況就比較簡單,從輕處罰就是警察從中調節,對雙方進行教育批評,要是雙方都接受,互不追究,也就直接放人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魏浩咬定了張晗靈對他進行人身傷害,要起訴對方故意傷害罪,非要追究對方的刑事責任,並不願意接受警方的調節,不僅要張晗靈賠償醫藥費,還想讓張晗靈判刑。
張晗靈說道:“警官,我可以問問我朋友的情況嗎?”
“可以。”女警點點頭,如實回答道:“你的朋友並沒有參與鬥毆,所以錄個口供就沒事了,不過
他們並沒有走,還在外面等你。”
“嗯。”張晗靈雙手交叉,目露沉思之色。
他可以猜出魏浩這小子想跟他扯皮,這種滾刀肉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哪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想把他拉下水,噁心他,不過可惜這傢伙打錯了算盤。
張晗靈正想着要不要聯繫一下任佳音把他保出去,這時候審訊室的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穿着警服的男人。
男人走到女警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女警先是露出驚訝之色,旋即點點頭,站起身走到張晗靈身邊解開了手銬,說道:“張晗靈,你現在被無罪釋放,可以離開了。”
張晗靈站起身來,心中瞭然,多半是自己的身份已經被查出來了,攬星這身衣服還是很好使的,有很多的特權,至於那幫混混那邊要是還不依不饒的跟他扯皮的話,會有人幫他料理的。
張晗靈出了審訊室,發現門口還有一個人在等着他,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旋即想起來,倆人見過面,此人正是上次差點被魅影殺死,而被張晗靈及時趕到救下的楊川。
楊川笑道:“張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張晗靈恍然道:“是你保釋的我?”
“僅僅是力所能及的幫了些小忙而已。”楊川說道:“上次沒來得及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張晗靈笑道:“上次的事就不用提了,本來就是應該做的,攬星的第一條訓誡就是不能見死不救。”
楊川還想說些什麼,卻注意到周鋒幾人走了過來,張晗靈歉意說道:“不好意思,我朋友過來了,我去跟他們說幾句話。”
“正好我也還有些事要去處理,那咱們就下次再見吧。”楊川說道。
倆人告別,周鋒幾人走過來,看着楊川的背影問道:“他是誰啊?”
“一個碰巧遇到的前輩。”張晗靈回答道。
幾人也沒在意,周鋒說道:“聽說那幫混子非要跟你死磕一下,咬住了要告你故意傷害,本來我還想找人撈你呢,沒想到你能量不小,竟然自己出來了。”
“我本來就是正當防衛,無罪釋放很正常。”張晗靈聳了聳肩說道。
周鋒笑罵道:“別扯了,就算是正當防衛有你這樣自己身上一點皮都沒破,把對面防衛出三個二級輕傷,五個輕微傷的嗎,你這妥妥的防衛過當,都把人防衛到垃圾桶裏關着去了,對方要追究你的刑事責任,打官司你勝訴的幾率不超過百分之十,輸了你不僅要賠醫藥費還要判刑,我是對面我也肯定告你,沒點人脈,你能這麼快出來嗎,快老實說,你是不是局長的親戚?”
“我要認識局長,我還會戴銬子進來嗎?”張晗靈哭笑不得道。
“說的也對。”周鋒若有所思道:“你這傢伙平時喫喝穿都平平常常,沒想到隱藏的這麼深,你一定有背景,你纔是個大人物啊。”
“行了,趕緊走吧,回學校。”
等幾人回到學校已經將近中午十二點,爲了表示感謝,雖然他們並沒有幫上什麼忙,但情誼更重,張晗靈請所有人一起喫了飯,包括女班長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