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穗在醫院趴了一天,背上上過幾次藥,已經能趴在病牀上看搗鼓手機和電腦了,上廁所扶着扶手在殘位也能上。
沅穗坐在馬桶上瞬間感覺自己好蒼涼啊。
週一齊這兩天每天都到醫院給沅穗送飯,醫院和沅穗家兩邊跑,忙的不亦樂乎。
沅穗看見週一齊動作麻利的把飯從保溫袋裏一盒一盒拿出來,揭開蓋子就準備喂她。
趕忙阻止的搶過他手裏的勺子,“行啦,週一奇,你就不能休息休息嗎?你差點讓我感覺到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其實我都好了,能自己喫飯喝水了,就是背不能挨着牀板而已啦。”
週一奇看着她,目光深邃,面上也是別樣的認真嚴謹,似乎根本不理解沅穗的話一樣。
他又把勺子從沅穗手裏搶了回來。
“你趴着不方便,還是我來餵你吧。反正我現在沒事做,就當照顧小孩。”
“......”
某小孩看了一眼週一奇說一不二的樣子,有點替他可惜。
“你說你就是回國來玩幾天的,變成來照顧我,我都替你的飛機票不值,再說這事跟你沒有什麼關係。”
是有人故意要害我的。
沅穗心裏默默地道,只是不敢把這事告訴週一奇,害怕他又開始胡思亂想。
自從昨天聽方晴說了,其實她被打不是單純的倒黴遇到了社會混混,而是另外有人故意派人要給她好看以後。
沅穗就覺得心裏有點慌張,總覺得事情會不會還沒結束,但是又怕家裏人擔心,所以她讓方晴和千雅別告訴他們。
最多,出了院以後小心點,直到池秋野徹底查到了那個想要害她的人是誰。
咦?
說起池秋野,今天星期天,也沒看見那人來看她一眼。
沅穗鼓了幾下腮幫子,“一奇,我上午睡着的時候,有其他人來看我嗎?”
週一奇恰好舀了一勺飯菜遞到沅穗口邊,“沒有啊,都知道你這個小懶蟲要睡懶覺,哪有人上午來吵你啊?”
沅穗把飯嚥了下去,語氣有點秧秧地哦了一聲。
還說什麼以後要娶她呢?
結果她都住院兩天了都不來看她一眼!
沅穗瞪着眼睛力氣驚人的把嘴巴裏排骨脆骨咬得咯吱作響。
*
南市第一人民醫院,VIP樓層。
池家幾口人在這裏守着昏迷的池秋野一天一夜,而VIP的待遇也體貼,在病室旁邊還專門給家屬設立了單獨的臥房。
池悠悠昨天晚上守到半夜了纔到這邊臥房來睡了會兒,直到剛纔文薔過來把她叫醒,說哥哥醒了。
池悠悠趕緊從牀上爬了起來,電話被她隨便扔在了牀上,反正昨天在醫院折騰了一天,早就已經沒有電關機了。
來到池秋野的VIP病房,看着躺在牀上依然虛弱的老哥,只是昨天是昏迷的,現在已經睜開眼了,看樣子還有點虛弱。
平時凌厲的眼神也變得有氣無力的感覺。
池悠悠哽咽地衝了過去,剛想伸手抱一下可憐的老哥,但是突然想到她哥不怎麼喜歡女生抱他。
就連自己和媽咪都不太喜歡。
池悠悠在他微沉的目光中悻悻地收回舉在半空中的手臂,然後在他病牀旁邊坐好看着他。
池悠悠因爲昨天哭得有點厲害,加之剛睡了起來,嗓子有點啞,說話甕聲甕氣的:“哥,你感覺怎麼樣了啊?不舒服要告訴我。”
剛纔醫生已經來過了,文薔跟着醫生出去談話了,池聞鈞看池秋野醒了就趕回公司處理重要事務。
池秋野讓池悠悠把他的牀頭稍微搖起來了一點,“我還好,別擔心了,你去幫我把金虎叫來。”
池悠悠點頭起身:“他就在外面,哥你等等。”
雖然不明白爲什麼哥哥第一個人要見的是金虎,不過看見自己哥哥嚴肅的表情,池悠悠乖乖去病房門口叫了金虎。
池秋野看着穿得一絲不苟的金虎走了進來,也沒有避諱池悠悠在。
直接問道:“那天在KTV,我們的人來以後,那些混混呢?還有姜沅穗,她傷得怎麼樣了?”
雖然說話的時候胸口還很難受,但是他剛纔沒醒來的時候一直在做噩夢。
夢到那個丫頭,因爲他沒有保護好,所以還是被打得滿身傷。
然後就在他夢裏一直哭一直哭,跟他說自己身上好疼,然後把他給吵醒了。
所以,他現在十分想知道姜沅穗的情況,恍忽中記得他那時候他暈過去了,姜沅穗還躺在他的旁邊。
池悠悠在旁邊聽得驚呆了,音量很高的問道:“沅穗姐姐?!她也受傷了嗎?她當時也在那裏嗎?!”
她震驚了,嘴巴久久沒有合攏,隨即湧來濃濃的擔憂。
看過許多瑪麗蘇小說裏的彎彎繞繞,池悠悠短暫分析了幾秒,想通了。
難怪自己哥哥那天會在那麼一個偏僻的KTV裏打架,原來是爲了救沅穗姐姐!
只是爲什麼,當時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幫忙的金虎沒有跟她和媽咪爸爸說明情況呢?
於是,平時一直沒有什麼大小姐脾氣又平易近人且不輕易發火的池悠悠也怒了,看着金虎的眼睛跟噴得出火球似的。
咬牙切齒地問道:“金虎??你有什麼想解釋的嗎?還是直接宣佈你的遺言。”
金虎:“......”
大小姐,你冷靜一下下啊!
他擦了把頭上的汗,然後向自己少爺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池秋野垂着眼簾,手指動了一下。
“悠悠,你別怪金虎,他是聽了我的命令,所以沒有告訴你們的。”
池悠悠還有點不相信,以爲是池秋野袒護金虎,口氣僵硬地質問金虎:“哥哥說得是真的嗎?我怎麼不信呢?明明你到的時候我哥應該都暈過去了,什麼時候吩咐的?”
金虎看了一眼自己少爺的臉色,知曉少爺身體不方便說那麼多,於是自己開始跟池悠悠彎着身子解釋。
“其實最近一直有可疑的人想要暗中害姜沅穗小姐,爲了不讓姜沅穗小姐害怕,所以少爺一直沒有告訴她,週末放假的時候就一直在她附近藏着保護她。”
池悠悠嘴巴張得更大了,彷佛在聽一本英雄救美的言情小說劇情。
懷疑地看了一下旁邊躺着的老哥,這男主角真是她哥?
還藏着保護......
她嚥了口唾沫:“然...然後呢?”
“沅穗小姐跟她發小去KTV玩,然後好像是沅穗小姐走錯廁所了,正好遇到那羣想要害她的人,被迷暈在地還被打了幾棍子,當時只有兩個人,少爺衝進去就把他們給撂倒了,只是沒一會兒他們的幾個同夥就來了,少爺一打十雖然把他們打倒了,但是自己還是傷得很重。”
池悠悠看了一眼臥牀慘兮兮的老哥,信了。
池秋野臉一黑,這簡直就是他的黑歷史。
以前他高一的時候,頂着學院的壓力,對戰高年級的欺壓,那時候打羣架也是常事,人比這次多多了,也沒有這麼狼狽過。
難道是最近太平了多年不打架,所以生疏了?
金虎不敢看自己少爺漆黑的臉,把頭垂得更低了:“然後我派了下麪人把那些混混壓到了警察局,正巧有路人叫的救護車也來了,當時少爺上擔架車的時候,他醒了幾秒鐘,失去意識前告訴了我一句話。”
池悠悠深呼吸一口:“什麼話?”
“少爺說,別告訴沅穗小姐是他救的她,要保密,讓我也不準跟老爺夫人還有小姐你說,所以我就一直沒報告。”
金虎快哭了,他真不是自己要隱瞞的。
池悠悠愣了幾秒,一臉看呆子的表情看池秋野:“哥哥,你傻啊?你這回這麼英雄救美,爲愛犧牲的偉大行爲,你居然不告訴沅穗姐姐?你這是要準備多久才追得到沅穗姐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