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九不好的預感
(一)不好的預感
今天,林正皓又陪我去醫院查身體,大夫說我的身體一切正常,胎兒發育也不錯,林正皓看上去很開心。
我們剛剛走出醫院,林正皓的電話響了。
“奧,孟凡,怎麼了?那好,我現在馬上過去。”林正皓很快掛了電話,臉上顯出幾分焦慮。
“怎麼了,正皓?孟凡說什麼了?是不是小寧要生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的情況?”小寧的預產期已經過了,前幾天就住進雨竹縣醫院了。
“孟凡在電話裏沒說什麼事情,但是語氣挺急的,我過去看看。”林正皓說,“曉瑜,你就在這兒等着,一會兒我讓小趙過來接你回家,我先去孟凡那邊看看。”
林正皓急匆匆地走了,我的心跳在一瞬間有些加速,有種不好的預感襲上我的心頭,我覺得,小寧好像出什麼事情了。
回到家裏,我還是有些心神不寧,我打電話給林正皓,“小寧現在怎麼樣了,孩子生了沒有?”
“生了。”不知爲什麼,林正皓的語氣很低沉。
“那大人孩子都好吧?是順產還是剖腹產?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又問。
“嗯。順產,生的是男孩。”他應了一聲,語氣裏卻聽不出任何的愉快。
“小寧現在醒了還是睡着,你能讓她接電話嗎?”我急於聽到小寧的聲音。
林正皓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她現在睡着,沒法接電話。”
“奧,剛纔孟凡那麼急着給你打電話,是出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孟凡只是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有點緊張。”林正皓低低地解釋。
我聽到電話那頭很亂,似乎有吵鬧和哭泣的聲音,就又問林正皓:“你那邊怎麼了,怎麼聲音那麼雜?產房旁邊應該很安靜的?”
“奧。”他又頓了頓,“是有個產婦出了點狀況,他的家屬有些想不通,和醫生吵起來了。曉瑜,現在孟凡剛剛做了父親,有些手足無措的,我在這兒陪陪他,你就安心呆在家裏吧,這邊挺好的。”
“好。”掛了電話,我的心跳還是有些急促,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可是聽林正皓的意思,那邊似乎一切順利,也許是我的預感出了問題。
晚上,林正皓回來很晚。我問他:“小寧現在怎麼樣了?”
他疲憊地坐在牀上,說:“還不錯。”
“我現在能和她通電話了嗎?”我和小寧上學的時候,算不上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們一起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感情越來越深了,我現在很牽掛她的狀況。
“現在太晚了,小寧剛生完孩子,很累,你就別再打擾她了。”林正皓阻止我。
“小寧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呀?我一天都覺得心神不寧的。”我把自己的擔心說出來,“要是她有什麼,你可不要蠻我。”
“她沒什麼,真的。”他看看我,安慰似的說。
“那過幾天你帶我過去看她。”
“不行,你最近不能過去,你正懷着孕,去了會衝撞產婦和孩子的。”林正皓不知什麼時候,也講究起這個來了。不過在我們雨竹,確有這樣的講究。
“曉瑜,不早了,咱們休息吧。”林正皓今天好像真的累了,低低地說了一句,便躺下了。
一連幾天,王小寧和孟凡的電話都打不通,林正皓說:“他們大約是想專心照顧孩子,怕有外界的干擾,才關機的。”
我說:“如果說小寧是產婦,怕干擾,那可以理解,孟凡不應該不開機呀?”
“孟凡是做推銷員的,事兒特別多,他可能也是想清靜一陣,好好陪陪小寧,才這樣做的。”
我覺得林正皓說的也有道理,看來孩子的降臨,能帶給大人很大的改變。
(二)意外的約會
週末,我照例回雲海花園去看爸爸,楊鳴也回來了,他說:“姐,我有個同事,中午想約你喫飯。”
“你的同事約我喫飯,爲什麼?”我很驚訝。
“就是上次我們說起的方總的祕書秦雪,她找了我好幾次了,說讓我務必代她約你,我也不知道她找你有什麼事情。”楊鳴說。
我和秦雪只有一面之緣,我不明白她爲什麼要約我。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赴約。
因爲是週末,秦雪穿得很休閒,她上身穿了銀灰色的長款毛衫,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下面穿了黑色的絲襪和灰色的長筒靴,露出修長健美的腿。她也上下打量着我,我今天穿了鬆鬆的毛衣和條絨褲子,穿了一雙平跟布鞋。她笑着說:“於老師,你可真不像大型酒店掌門人的妻子,穿得這麼樸素。”我對她的直率抱以一笑,說:“穿衣服,舒服就可以了。”
坐定之後,我問:“秦小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先喫點東西吧。”她已經點好了幾樣精緻的小點心,熱情地把盤子往我面前推推。
我現在並不餓,但是出於禮貌,還是夾起了一塊小點心放進嘴裏,說:“還挺好喫的。”我們並不熟,我不知道,她約我來到底有什麼事情。
“我剛剛知道你是楊鳴的姐姐,楊鳴在我們酒店人緣很好,他這人沒有城府,又愛開玩笑,大家都樂意和他交往。”她笑起來特別的燦爛,笑容很具有感染力。她說話的語氣輕快柔和,很容易和人拉近距離。
我想她約我來,肯定不是爲了談楊鳴,就又問:“你約我出來,有什麼事情嗎?”
她微微一笑,“曉瑜姐,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這樣稱呼你?我一見你,就覺得挺親切的,所以忍不住想這樣稱呼你。我知道我們不熟,約你出來有些冒昧,可是我還是想冒昧地問一個問題,你還喜歡方總嗎?”
我微微愣了一下,因爲我沒有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
“爲什麼問這個呢?”我反問她。
“因爲我喜歡方總。”她直視着我,回答。這個女孩的直率出乎我的意料,她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雖然只比我小幾歲,卻比我晚一個年代,八零後的女孩,說起話來真的比起我們要爽快得多。
她的大眼睛凝視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但是,我一時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她。
見我不說話,她又說:“真是不好意思,突然問你這樣的問題,顯得很不禮貌,可是,因爲我愛上了他,我的大腦和嘴巴現在不太受理智的支配,所以請你原諒。”
雖然她的問話有些突兀,可是我並不討厭眼前這個女孩子,相反的,我很欣賞她的直率。
“我也是剛剛知道,方總心裏有一個人,所以他對周圍的女人都不感興趣,而他心裏的人,就是你。”她繼續說,“他的抽屜裏放着你們的合影,他常常對着它發呆,這是我無意中發現的。我向他說過我喜歡他,可是他也同樣直率地告訴我他心裏有一個人。”說到這裏,她苦笑了一下,“儘管你是別人的妻子,而且還馬上就要做母親了,可是我覺得,他的內心深處好像並沒有接受你們分開的事實。”
看來這個女孩很聰明,很有判斷力,我說:“秦雪,我和至謙確實有過一段感情,那是一段很純潔很難忘的感情,可是現在,這些已經成爲過去了。我和他,都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可是,他似乎還活在過去,他現在你們的感情裏不能自拔。我遇到過一些男人,但是像他這樣專情的男人很少見,這也是他吸引我的原因。”秦雪說,“曉瑜姐,你有沒有告訴過他,你現在有丈夫有家,讓他接受和你分開的事實。”
我點頭,說:“我告訴過他。”
“可是他仍然沉浸在過去的往事裏。”秦雪嘆了口氣,“他的心就像被凍住了似的,別的女人很難幫他解凍。”
“秦小姐,這件事情,我真的幫不上你,要想讓他的心解凍,只能靠你自己來融化。”我說。
“我明白。”秦雪說,“今天我只是想驗證一下,你還愛不愛他,如果你還愛他,那我就更不容易讓他解凍。”
“我不能告訴你我完全忘記了他,因爲那些美好的往事是無法忘記的,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愛我的丈夫,愛我即將出世的孩子。”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現在方總只是一廂情願。謝謝你曉瑜姐,謝謝你容忍我的冒昧。”秦雪又笑了,“那我要正式對方總髮動進攻了。”
秦雪真是個活潑直率,陽光燦爛的女孩,我希望方至謙能夠接受她,同她開始一段美好的感情生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