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靖的手指，緊緊地摳着身下的地板，才抑制住了那脫口而出的悲憤。
他竟然說她噁心?
哈哈！
聽到沐詠臣說的話，沐雪蘭跟墨沁都已經明白了過來。
目光復雜地落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若非沐詠臣說的話，兩人都不會想到，眼前的這個女，竟然是由傅思靖扮的。
可是那張臉，與上官秀妍，實在太像了，幾乎一模一樣。
傅思靖看着緊閉的屋門，臉上一涼，竟然落下淚來。
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剛纔在屋子裏的畫面。
她知道沐詠臣因爲沐謹言的身死，在難過自責。
自從墨沁從南邊，斷了一條手臂回來，將沐謹言被寧瑟殺死的消息，告訴沐詠臣後，沐詠臣這段時間，便一直處在自責心痛當中。
他是真的將沐謹言當成了親兒子看待的。
兩人之間，父子情深，可現在卻白髮人送黑髮人，他怎麼不難過?
這段時間見他鬱鬱寡歡，她很是着急。
便想到了扮成上官秀妍的模樣，就是爲了博他歡喜。
今晚，他喝了點酒，有微微的醉意。
她便扮成了上官秀妍的模樣，去了他屋裏。
大概是真的很苦悶，又加上喝了點酒的關係，他有些微醺醉意，他看到她的時候，是愣了一下的，可隨即想到什麼，便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
他瘋狂地吻着她，最後，兩人倒在了牀上，他壓着她，扯開她的衣裙，就要進入她的時候，卻突然生生停了下來。
她從未得到過他這般的寵愛，整個人就像飄在了雲端般，那種感覺，刻骨銘心，至死不忘。
她想，就算讓她在那一刻死去，她也是願意的。
她歡喜得眼睛微溼，用最柔軟的姿態迎接着他。
可天堂到地獄，不過是眨眼的工夫。
他並沒有再一步動作。
那雙深沉的眸子，情慾已褪得一乾二淨，緊緊盯視着她，彷彿要將她洞穿般。
他嘲諷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般。
下一刻，便將她丟出了屋子。
傅思靖從沒有這麼狼狽過，臉上的淚水，卻越來越多，就好像要將這二十載的委屈幽怨，全部發泄般。
沐雪蘭從沒見過自己的娘哭得這樣狼狽，一時也有些慌了。
“娘、娘，你不要這樣……”她蹲下去，用帕子，胡亂地幫她擦着眼淚。
墨沁脣角微微勾起，眸中閃過一絲鄙夷，但還是裝模作樣地蹲下來，騰出完好的左臂，想將她扶起來，“王妃，地上涼，先起來吧。”
三人回了傅思靖的屋。
傅思靖魂不守舍地坐下後，突然在臉上一扯，瞬間，便將一塊薄如蠶翼的人皮面具給撕了下來，隨手擲在地上。
墨沁目光落在地上的人皮面具上，心裏微微一動。
那張人皮面具，看皮質的光澤程度，明顯也是有人皮做的，當真是做得惟妙惟肖，十分逼真。
剛纔猛然看到傅思靖的臉時，她根本沒有懷疑她不是上官秀妍，直到沐詠臣的話，點破了她的身份，她才恍然大悟。
若她也有寧瑟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