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研見哥哥滔滔不絕,便走上前來,擋在了哥哥的前面,大聲說:
“我也會說,大家聽我說!火炕生出豆芽菜,火炕孵出小雞崽!苞米掛在牆上曬,苞米住進木樓裏!”
薛研毫不掩飾,搶哥哥風頭,一句話逗的大家笑了起來。
“火炕”當然一定能引起大家的話題,於是你一嘴他一舌,果真聊了起來,把個薛拯給曬那裏了。
“火炕”是東北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室內的大部分平面空間都被炕佔據。
所以人們的室內生活主要是在炕上。
家裏來客人要請到炕上坐。
平日喫飯、讀書寫字都是在炕桌上。
孩子們抓“嘎拉哈”、彈杏核、翻繩等遊戲也是在炕上玩。
特別是在東北農村,家家會把火炕利用起來。
用一個盆,裝上黃豆或者綠豆,放上少量水,放在炕上。
由於火炕的溫度,盆水升溫,豆兒生芽,兩晚的時間,一盆鮮豆芽兒就誕生了。
火炕上,誕生的還不只是豆芽兒菜。
黃黃的草筐,一窩雞蛋,幾個星期之後,雞蛋殼裏走出了小雞崽。
原來,農民把雞蛋放在草囤裏,放在火炕上,使蛋受熱。
幾個星期之內,一個個新的小生命在溫暖的火炕上慢慢孕育成熟。
而長春這個地方,正處於中國黃金玉米帶上,是我國重要的糧食主產區。
玉米更是主要的種植糧食品種。
在東北農村曬苞米,也就自然成了一個獨具特色的風景。
一入秋,家家戶戶就把苞米串在一起,掛在房山牆上……
而在東北的農家院裏,您還常常可以看到一種“空中樓閣”。
下邊是以木樁支撐,上面卻似一間木房,俗稱“苞米樓子”。
裏面裝滿金黃色的苞米棒,再襯以皚皚白雪覆蓋的屋頂和庭院,頗具東北農家的自然風貌。在靠近東北和北部山區的地方“苞米樓子”幾乎家家都有。
其建造式樣非常實用,倉底距離地面較高,完全是自家儲糧的一種非常好的手段。
既可以防止老鼠偷喫糧食,又可以防止糧食受潮發黴。
“苞米樓子”滿滿當當,說明農民的日子過的喫穿不愁。
老何又是隔牆來了一句:
“薛研!你還搶你哥哥的寵,你要馬上要成二無賴了!”
“這老何,跟個孩子,怎麼講這個話?”
老何並不理會別人對他的指責,繼續跟薛研說:
“你是喜歡有個弟弟呢?還是喜歡有個妹妹?”
薛研認真的想了想,回答說:
“何伯伯,我不想要弟弟,也不想要妹妹!”
“爲什麼呀?弟弟妹妹都是你的兵啊!免得你整天跟在你哥哥身後當他的兵了。”
老何說完,就有人朗聲說道:
“薛研說的對,他們又不是在農村,要是有個弟弟能幫自己撿柴火,要是有個妹妹能幫自己摘蘸醬菜的......”
沒有等薛研說話,就有人打斷話來,說:
“還別說,這幾年,這附近也沒有多少,房前屋後柴草垛,園子種滿蘸醬菜的房子了嘛。
大家望望周圍的幾家院子,真的是“功能”不一樣了。
薛德珠家裏首先就改成了木工兼休閒聊天娛樂區域。
而在北方的平原上,村落星羅棋佈的散落在原野上,一村一屯,一家一戶突出的特點就是柴草垛。
城裏人既便是很少燒柴,也有個柴草堆在院內或院個,那裏也可能是些煤,也可能是些和煤用的黃土,更可能是些引火的柴火。
柴草垛是人家重要的生活標誌,誰家的柴垛高、大、整齊,誰家的日子過的就富裕殷實。
這裏農村的柴草垛是以自家栽種的苞米、高粱等莊稼秸稈爲主,也有雜樹枝等。
各家的柴草垛大小不一、高矮不同,成爲北方平原景色的重要內容之一。
而東北人愛喫蘸醬菜,人盡皆知。
真正的蘸醬菜講究的是“新鮮”。
所以,東北人的房前屋後都有自家的菜園子居多。
現喫現摘,再蘸着農家大醬一併入胃,那是星級酒店無法體會的樂事。
自家的小菜院子裏,品種繁多:
黃瓜、辣椒、西紅柿、茄子、豆角、白菜、大蔥、香菜……
越來越多的新鮮品種的蔬菜日益豐富着家人的餐桌。
一邊體驗着採摘的樂趣,一遍享受着來自大自然的給予。
說起菜品的種類,老何禁不住想起長春當地的一種名菜叫“亂燉”。
所謂“亂燉”,是指把各種菜放在一起大鍋燉。
關於這道菜還有一個故事。
於是,老何便津津有味的自己改變了話是,講起故事來。
相傳很久以前,有一個漁民給皇帝打鰉魚,但只能打,不準喫。
一天,漁夫的母親病了,白天夢裏,都吵着想喫鰉魚。
廚師和漁民是要好的鄰居,漁民給皇帝打鰉魚,自己家裏卻沒有一條鰉魚給病重的母親喫。
廚師見了,既同情又心酸。
於是,好心的廚師就去河邊,撿了一條小鰉魚回來。
清洗之後,加了一些必要的做魚佐料,把魚給漁夫的母親燉上了。
剛剛燉上,廚師便想起官府對鰉魚的管控,禁不住後背有些發麻。
於是,他隨便回到家裏,拿些日常做菜的食材,回來了。
由於怕官府追查,他在鰉魚鍋裏面又加了其他的雜魚和菜。
不一會兒,香味引來了衙門的官差,官差喝問:
“是燉魚嗎?”
廚師說:
“不是,是亂燉。”
官差揭開鍋蓋,發現裏裏然有魚,聞着香味是鰉魚的香味。
剛要發作,廚師地用勺子舀出一條魚來給官差看。
真的不是鰉魚,是鯽魚。
再舀出一條是鰱魚。
再舀出一條是鯉魚......
而有些面目全非的像是鰉魚,又看不真切。
鍋裏還有一些其他的菜。
廚師一邊舀魚給官差看,一邊訴說着漁夫孃親生病的事。
想到並無真憑實擾,誰又無爹孃。
於是,官差就饒過了廚師和漁夫。
“亂燉”因此得名
老何剛講到這裏,便有人高聲說:
“老何,你說的有鼻子有眼,那你知道清朝皇帝去長白山祭祖,必須上道什麼菜嗎?”
老何被問住了。
“白肉血腸殺豬菜!也就是吉菜!”
大家聽了頻頻應聲點頭稱是。
東北人有喫酸菜的習慣,用酸菜做主要原料的滿族傳統菜餚有很多,首屈一指的就是白肉血腸殺豬菜。
這道菜以豬肉、血腸爲主要原料,再用農家酸菜一起燉煮,就成爲“吉菜”中的名菜——白肉血腸殺豬菜。
白肉喫起來肥而不膩,瘦而不柴,血腸明亮鮮美,脆嫩綿軟,熱湯鮮香味醇,再配以韭菜花、腐乳、辣椒油、蒜泥等佐料,更加醇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