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車開出去的前面第二站路下車的,達慫着腦袋垂頭嘆氣的走回寢室,發現江丹已經不在,面對空曠的房間,一絲無力的感覺湧上我心頭。
紅秀這次還會原諒我嗎?連着前面兩次的誤會,我已經傷了她三次了,雖然每次都只是個誤會。
我掏出煙盒,含上一隻在嘴上,發現根本沒勁,往ri那種抽菸很爽的感覺消失了,我又翻開課本,想爲明天的考試再複習下,發現根本看不進去一個字,一向注重效率的我硬是望着課本楞了半個鐘頭。
第二天是期末考試,我精神不振的來到《鄧小平理論》的考試教室,看到鴨子已經提前到了,在那裏左顧右盼一副找人的樣子,看見我時興奮的跳了起來,一連着對我招手,我當作未看見他的樣子走了過去,在鴨子旁邊的坐位上坐了下來。
鴨子一臉擔心的問道:“怎麼拉,哥們,不會是改變主義了吧?我跟你說,我們可是一個寢室的兄弟,你還欠我50元錢呢?”
靠,還提錢?老子當時身上要是有錢,早打的士追上去了,也不會狼狽的從公交車上下來,而望着紅秀遠去的背影難過到現在。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過去,“老子心情不好,你要是想等下拿到答案的話,最好馬上閉嘴。”鴨子也沒有想到我這裏嗆,“你狠”然後就在旁邊拼命的轉着手上的筆,掉到地上時啪啪作響。
一會試卷就發下來了,如往常一樣,兩個半小時的考試時間,我一個小時就搞定了,然後就是觀察監考老師的站位和行動軌跡,大學的考試教室一般很小,大約能坐30個人的樣子,監考老師爲兩名,一般爲男女各一名,所謂男女搭配,辦事不累嘛。
女老師站在前面,不時的看時間,貌似很忙的樣子,不知道考試完後出去和哪位猥瑣男約會了,而那個男老師,十分可惡的在教室裏面轉圈,如果只是這樣,對我來說也沒有難度,我撕好隨身攜帶的紙條後,才發現男老師沒有在應該出現的時間從我身邊經過,轉過頭一看,才發現他站在教室後面,一副咬定青山不放鬆的樣子,沒有半點挪動的痕跡。
有過這方面經驗的同學都知道,不怕監考的老師多,也不怕他來回穿梭,不管多麼平凡的穿梭,中間總是會有間隔時間的,而譬如現在這樣在後面站崗類型的是最難防了,因爲你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你作弊的行爲,更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你身後殺過,心中始終沒有底,有種敵暗我明的感覺,心理素質不高的同學這時候只能抓腦袋了。
老子可不是一般的菜鳥可以比擬的,用專業術語說,“有着多年的從業經驗,能夠熟練的面對各種突發情況。”我腰挺直靠在桌子上,儘可能的擋住了後面的視線,前面一手拿筆,扶在額頭,作一副認真答題狀,另一隻手放在試卷上灘開手掌呈現半月狀,而掌心裏面就是小紙條了,手掌擋住了前面老師的視線,挺直的腰擋住了後面的視線,全身一副認真答題的樣子是最好的隱蔽動作,現在唯一的難點就是男老師什麼時候從我旁邊走過來,近距離的話,這種行爲一眼就看穿了。
賭的是運氣,還有心態。
前面選擇題的答案我兩筆就搞定了,偷偷看了下後面的男老師,發現他正望着窗外,機會難得,我把小紙條悄然扔到了旁邊鴨子的腳下,然後就聽到某人的筆掉地上的聲音,我瞥了一眼鴨子彎腰下去撿筆的樣子,心裏暗叫一聲:成了。
到後面大題的時候,遇到點難度,因爲答案實在太多,我只能選擇主要的意思寫,其他的就看鴨子zi you發揮了,寫着寫着不覺就投入了進去,等我發覺時就察覺到一絲不秒,藉着眼角的餘光看到男老師已經往我這邊走來,在我後面兩個位置後,我故作淡定的用手掌壓住紙條,誰知這時,旁邊的鴨子突然瞧見我不寫了,一時猴急就衝着我小聲喊到:“喂,怎麼不寫了,快點啊,時間不多了,我後面都未寫呢?”
靠,這個豬頭,難道就沒有注意下後面,老子當時氣得想吐血,我眼角的餘光瞧見監考老師停在了鴨子的旁邊,敲了敲他的桌子,“這位同學,考試不許喧譁,否則以作弊處理了。”那孫子聽到乖巧的把頭低了下去,安靜了。
監考老師又走到我旁邊,一言不發的立了好久,老子馬上找出後面需要修改的地方填填補補,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誰知這丫的在我旁邊一站就是半個小時,這期間我放了幾個臭屁,掏了幾回耳朵,硬是挺住了壓力未交卷。
看着考試時間的臨近,鴨子那丫也急了,筆不停的掉地上,貌似在催促我,老子也沒有辦法,不管了。
這半個小時內,我幾乎問候完了所有男老師的親戚,我估計鴨子那丫已經問候過n遍了,最後要感謝四組後面某排的一個豬頭兄弟,居然作弊被前面的女老師看到了,也太沒有水準了吧,男老師瞧着出了狀況,丟下我們也走了過去,我抓緊時間的寫着後面大題的答案,刷刷的幾筆就搞定一題,有的答案只有幾個字,只能寫出主要大意和中心思想。
後面的還算順利,那兩老師在搞定完豬頭兄弟後在前面居然小聲的湊一起聊天,想着時間已經不多,大概不會出問題,一般考試最後10分鐘內卻是最容易出問題的,我內心鄙視的說了句:“原來是新手?”
寫完答案,藉着交卷的當口起身把答案扔到了鴨子桌下,然後理直氣壯的把試卷放到了男老師前面,順帶着小聲嘟噥了一聲:“豬頭男,帶我問候你老母。”沒有想到那男老師居然聽到了,追着我跑出教室,“這位同學,你剛纔說什麼?”
老子當時也沒有意料到,誠惶誠恐的答道:“沒什麼,我說今天的試卷好難,出題的老師好有水準,每個題目都似見過,就不知怎麼作答。”
那豬頭男居然jiān詐的笑了幾聲,推了下眼睛,“平時不用心讀書,現在知道不對了吧,回去好好準備下一場吧。”
老子ri了,被他白白上了一次政治課,還好,回去的時候我又補了幾句問候語,藉着江城的吉祥鳥帶回去送給豬頭男的老母了。
接下來的幾場考試我幾乎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由於沒有和他們分到一個考場,少了許多拖累,答完試卷就交了出來站外面抽菸,每次都未超過一小時,到第三天的時候,所有考試都答完了,鴨子那丫估計《鄧小平理論》考的不錯,遇到我時高興得直叫“好兄弟,有義氣。”,我心裏想着,怎麼不把你家護士mm借我這個兄弟照顧幾天,末了我又從他身上借出50元錢,就是靠這點錢,我做車來到了紅秀學校。
還是那棟小樓,還有一樓門衛室那個熟悉的老婦女,狹長的林蔭道,附近的籃球場,茂密的樹叢,可我每次來這裏的感覺都不一樣,這次是帶着坎坷不安的心情,站在寢室樓下。
等下見面了我說什麼好呢?紅秀會原諒我嗎?
稍候還有一章,我盡力碼,今天估計又要等到凌晨一點才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