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麼多,年姬搖大致知道,女鬼玉蓉爲什麼要殺年筠琴。
很大的可能就是玉蓉看上年筠琴的身體了。
玉蓉現在是鬼修,且修爲在她之上,想要奪取年筠琴的身體其實輕而易舉。
她把年筠琴逼瘋,又耐心的跟年筠琴將這這麼多,目的就是希望年筠琴自己可以把身體讓出來。
主動讓出來和玉蓉親自動手將年筠琴的魂魄打的魂飛魄散對玉蓉的影響可不是一星半點。
如果強佔年筠琴的身體,那就是逆天之行,在進入到身體的那一刻會遭到天道的懲罰;這就是天道對萬物的制約。
修爲高深的神仙妖魔如果可以隨意強佔人族的身體,那天下豈不是生靈塗炭,一片混亂?
可要是年筠琴主動想讓,那就不同了。
玉蓉可以主宰這具身體,無需遭受天道的懲罰。
類似於年姬搖從異界而來,用了這具身體,她沒有受到天道的懲罰是因爲身體裏的魂魄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以前那個年姬搖死了,這個身體已經是個空殼子。
她進入這個身體,就是給了這個身體新的生命。
兩者之間有本質的區別。
玉蓉一直在嚇年筠琴,但她顯然沒有想到,年筠琴就算已經被嚇得瘋瘋傻傻,求生的慾望依舊強烈。
她不想死,玉蓉爲了免受天道懲罰,就不能強制動手。
“年筠琴,你現在落得這副田地,已經沒人會要你了,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去了,放心我在冥界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到時候你投胎,我會給你安排個好的去處,下輩子榮華富貴讓你一世無憂,如何?”
玉蓉收斂了身上的鬼氣,打算循循善誘。
年筠琴見自己沒有危險,又開始傻笑起來,對玉蓉的話充耳不聞,搞不清楚她是沒聽到,亦或是沒聽懂。
又或者她聽到了假裝沒聽到。
玉蓉飄到一旁的桌子上,估計是想坐下來慢慢說。
卻沒想到,屁股剛粘上去,就一陣火辣辣的疼,碰到凳子的地方,滋滋的冒着黑氣。
“桃花木心?”
玉蓉又氣又懼。
氣的是她竟然沒發現這凳子是用桃花木心做的,懼的是這個桃花心木竟然有兩百多年的年份。
她現在是鬼,最怕的便是這些東西。
哪怕她修爲再高,對這些東西都有種本能的恐懼。
玉蓉被桃花木心灼傷,沒了和年筠琴談下去的心思,化作一縷黑煙飄出年家。
玉蓉走後,年筠琴一直在傻笑。
但是尖叫聲停止了,隨後她跟遊魂一樣回到自己的牀上。
老實說年姬搖看不出年筠琴是裝瘋還是真瘋。
自從知道玉蓉這個女鬼想要年筠琴的身體,年姬搖就白天休息,晚上守在年筠琴的屋頂。
一連幾天過去,並沒有等到女鬼玉蓉。
或許前幾天她被那個百年的桃花木心傷的有些重。
太子的頭七過了沒幾天,後宮裏的妃子接傳出懷有身孕,就連半老徐孃的方貴妃也懷了。
這就有意思了。
太子一死,一下子蹦出四五個妃子有了身孕,朝廷安靜沒幾年,又開始暗流洶湧。
妃子有孕,最高興的就是皇帝。
一來是還能看到新的皇子出世,就他現在的身體,完全可以培養他們成爲合格的儲君;二來證明他的身體還處於壯年時期,還有精力爲一統玄靈大陸做準備。
按照他的想法,秋收之後便會開戰,那時銀錢糧草都準備的充分。
“皇帝說,他那瓶正氣丹是你給的。”
年振浩挑眉,看着自己的女兒,不知道她爲何願意給皇帝正氣丹。
他知道女兒對這個皇帝的印象並不好。
“皇帝多些兒子,不就沒空老盯着我們年府麼。”
年振浩表情古怪的看了眼年姬搖,沒說話。
平心而論,這個法子雖上不得檯面,可不失爲轉移皇帝注意力的好法子。
只是她一個女兒家的,怎麼會想到這層?
“墨珩教你的?”
年姬搖趕緊搖頭,父親對墨珩的印象本來就差,再不能讓父親再加上一條【陰險狡詐】的評價。
否則墨珩在父親裏的分數就得爲負數了。
誠然這個想法,是墨珩在她耳邊提了一嘴,她纔會選擇這個丹藥送給皇帝的。
“不是,你想哪裏去了。”
“不是最好,這個墨大人一兩個月了也未上朝,未免太過任性了。我行我素的性子,可不好。”
年姬搖儘量讓自己忽略,墨珩很久沒出現的事實。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她對墨珩的思念已經深入骨髓,她想那天他說要正月初一提前,她幹嘛不答應。
現在好了,矯情了一下,人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晚上,年姬搖照例去年筠琴的屋頂守着,總之在沒有解決掉女鬼之前,她都會保證年筠琴的安危。
算是她欠年筠琴的。
到了午夜,久不露面的女鬼終於來了。
濃郁的鬼氣比之前還要讓人發涼,年姬搖就算是在空間裏,也感受到了這種陰冷的感覺。
與寒冷不同,這種冷帶着陰森恐怖。
待鬼氣散去,年姬搖突然發現,這個鬼是個男鬼,根本不是玉蓉。
這個氣息,比玉蓉更加強烈,明顯修爲高出很多。
怎麼回事?
爲什麼這次來的是個男鬼,玉蓉呢?
他們是一夥的嗎?
如果是,上次在樹林裏將玉蓉救走的同夥,會不會就是這個男鬼?
年姬搖想和墨珩比起來,這個男鬼的身手恐怕也不逞多讓。
這麼厲害的男鬼,她可不是對手。
男鬼站在年筠琴面前,抬手一團幽綠的鬼氣自手中升起,然後直接放在年筠琴的頭頂。
年筠琴臉部變得扭曲,痛苦的**掙扎,但無論怎麼掙扎都沒用,她始終跪坐在地上,身體任由男鬼擺佈。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男鬼才收手。
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