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不曾嘗試失眠的滋味,他這麼做,真的是對的嗎?
一輪下弦月,寂寞的掛在天空,不語。
四天的奔波沒有一點結果,第五天的上午,蘇櫻歌沒有像往常一樣,往律師事務所跑,去了警察局。
周怡憲似乎要把他們往死裏*,連保釋都不讓。
他們隔着一層透明的鋼化玻璃,望着彼此,不過才幾天沒見,尹流赫的下巴上長滿了胡茬,頭髮也長了,凌亂地遮住那雙平時神採奕奕的眼睛。
“你瘦了。”這是他看到她的第一句話,眼前的她不過幾天功夫瘦的顴骨都能看見,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有濃重的青黑,嘴脣都蒼白的脫皮了,頭髮也只是隨便的披散在肩上,在這初秋的時節,她依然穿着玫瑰紅色的波西米亞長裙,紅的那麼豔麗,卻無端地讓他想到一句話:每到紅時便成灰。
“你憔悴了。”她看着他,眼裏浮上星星點點的淚光。
“你現在還好嗎?周怡憲他們有沒有爲難你?”
“沒有,”她搖搖頭、“……”
相對無言的沉默,半晌,蘇櫻歌說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一定打贏這場官司的。”
“別騙我了,昨天紫玫來過,說現在還沒找到肯爲我辯護的律師。”
“不是還有三天嗎?別急,一定會找到的!”她伸過手去,想握握他的手,可最後摸到的,只是冰冷的鋼化玻璃。
“別爲我的事*心了,順其自然吧,”他自嘲的笑笑,“也許是註定如此的,坐兩年牢,磨礪我的心智,讓我以後做出更大的事業。這些年風光慣了,這次栽個大跟頭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人家孟子不還說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形弗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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