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鞋只有一雙
“好腥,”佳妮捏着鼻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夏千晨壓低了嗓音:“蛇血,想活着出去的話就閉嘴。”
“你加蛇血幹什麼?”
“到時你就知道了”
夏千晨怎會知道,她的一字一句,都透過她耳上的竊聽器耳釘,傳達到另一端。
羅德難忍說:“這女人真是一刻也沒有安分過帝少,要不我現在就派人去收拾了她?”
南宮集團,87層高樓的辦公樓,陽光在巨大的玻璃窗前閃耀。
南宮少帝坐在黑色真皮轉椅上,臉陷在暗影中。
尖削深邃的下頜,英俊絕倫的氣息。
鋼筆下,流線型的簽名大氣磅礴!
將最後一份資料簽署完畢,戴白手套穿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立即行禮,將文檔抱走。
南宮少帝靠在椅子上,玩弄着珍珠竊聽器:千晨,你到底在幹嘛?把這東西擦在地上,好難聞啊。
閉嘴。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利用這些鮮血,到時候引起雜貨房裏的蛇羣起而攻之?
你知道就好
你怎麼把蛇放出來?你別忘了我們也在別墅裏!還有啊,那些蛇有巨毒,傷到人怎麼辦?
我有計劃,總之你不要再講話了,ok?
怕什麼,我說這麼小聲,沒人聽到的啦什麼計劃,這些蛇血是哪裏來的
金屬鋼筆在南宮少帝的手裏轉了個圈,恍若昨晚在夏千晨手裏轉動的手槍。
羅德偷偷觀察着主人的表情,並沒有看到動怒的跡象,一時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置。
“有意思。”
紅脣勾起。
羅德皺眉,立刻明白帝少是又一次要縱容夏千晨的行爲了。
他第一次見主人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
24小時全程開着竊聽器,只要夏千晨一有的動靜,他都要第一時間知道;哪怕在同一個屋檐下,也是時刻開着監視器,監控着夏千晨的一舉一動;夏千晨明明想要逃,卻安置了保鏢在家裏,以防她再次逃跑
她打帝少耳光,偷偷逃跑,背後罵他觸犯的禁條數也數不清。
然而,南宮少帝卻沒有用他的準則去處理這個女人!
像帝少這樣顯赫身份的人,每一秒鐘的時間都極其珍貴,以前從不會分半分精力在任何女人身上。
“幾點了。”
“回帝少,4點32分,你今天的工作都提前結束了,”羅德打開南宮少帝的行程冊,“接下來在5點半有瑞民銀行陳總的宴請,在商東大酒店”
南宮少帝拿起意大利手工西服,墨綠色眼眸閃過幽光。
“帝少,您現在是”
“別墅。”
衣服往身後一扔,羅德慌忙跑了兩步接在手裏。
南宮少帝已經拉開門,單手插兜,腳步又疾又穩。
夏千晨預計南宮少帝晚上7點纔會到家,所以她趕在這之前,將別墅除了她住的書房以外的地方,全都拖一遍。
水裏不但加了蛇血,還有蟾蜍血
前者是被南宮少帝擊斃的蛇,後者是在院子裏捉到的。
據說蛇懂得復仇,一旦聞到同伴的血液,肯定會往這個方向過來;至於蟾蜍是蛇喜歡的食物味道,如果蛇血吸引不了,食物的血液總可以吧?
雙重保險!
爲了防止有蛇跑到書房去,她特地在那裏灑了醋。
蛇怕醋和雄黃,可惜別墅裏找不到雄黃醋的效果也是一樣的。
雜貨房其實有另一道暗門,鑰匙向來都是由夏千晨管理的。到時候將門悄悄打開,把蛇放出來,以保鏢們的能力,不會被蛇咬死
夏千晨只是趁他們與蛇混戰時,拉着佳妮逃掉!
“這是什麼味?”保鏢們聞到蛇的腥味,於是責問。
“應該是後院裏的蛇發出來的味道?”
保鏢想想有可能,也就沒有多想。
保鏢一離開,佳妮靠過來說:“要是被帝少抓到了會怎麼樣?”
“做蛇食料吧。”
“啊?那我不幹了!”
“不幹也是做蛇食料啊,”夏千晨挑挑眉,“只分時間早晚。”
“我們可以向帝少求情啊!”
“他不喫這一套。”
“不試試怎麼知道”
正說着,外面傳來車剎聲,南宮少帝回來了!
夏千晨詫異,糟糕,今天他怎麼提前回來了?本來預計他回來前逃掉的!
羅德一進門,就聞到撲鼻的腥味,皺眉責問保鏢:“什麼味?”
“我們也不知道可能是後院裏的蛇發出的腥味?”
“混賬,雜貨房隔得這麼遠,哪來的腥味!”
“是”
“找原因!”
“千晨,他們回來了,讓他們看到這抹布和桶的話,很快就會猜到了!”
“我知道,你別慌,我先去把水倒掉。”
夏千晨提起水桶,剛要往前走,聽到保鏢上樓走動的聲音,慌忙後退。
該死,怎麼會提前回來?要是被那個惡魔知道她打着逃出去的主意,偷偷把蛇放了引來,後果不堪想象!
誰知撞到身後的佳妮,腳底一滑,水桶倒在地上,大半的水都灑到了夏千晨的身上,逐漸流淌開了。
羅德和幾個保鏢一起上了樓,聞到腥味的發源地,又看到一身狼狽的夏千晨。
羅德算計一笑說:“就知道是你在搞花樣!”
南宮少帝坐在深紅色的沙發中。
雙腿懶散地交疊,手裏把玩着一隻精緻的紅色高跟鞋。
羅德將夏千晨和佳妮帶下去,各推了一把,命令她們跪下。
“下午你們都在做什麼?”他懶聲問。
“清理別墅衛生。”夏千晨鎮靜道。
“還有?”
“澆花”
“沒有其它的了?”
“還能有什麼其它的事嗎?”
南宮少帝抬起眸,目光銳利直逼,夏千晨已經想好了打死都不承認,如果實在查出來了,就說是水的問題,她也不知道水裏會有血腥味。
他猛然看向佳妮:“你有什麼想要補充的?”
佳妮發着呆,每次一看到南宮少帝的臉,她就後知後覺:“沒有”
“那很好。”他揚起手。
兩個保鏢再次將夏千晨和佳妮抓起來。
“你,想對我們做什麼?”佳妮一僵,“千晨,他不會真的把我們做成蛇食料吧?”
“是個不錯的主意。”
“啊?”佳妮面色死灰,“我不要做蛇食料啊!”
“你知道我最大的忌諱是什麼?”
“是什麼?”
“羅德,教她們。”
羅德冷聲接道:“帝少最大的忌諱是不忠誠,絕不能忍受下人對他的隱瞞和欺騙。”
南宮少帝將高跟鞋放到玻璃茶幾上。
“漂亮麼?”他說,“後天有一個慈善舞會。”
“你們之間,只有一個人能穿上它。”
佳妮不明所以地看着那雙紅色高跟。
羅德又接話道:“當然得有腿才穿得上。”
佳妮頓悟,立即護着自己的雙腿說:“我還很喜歡我的腿,我不能失去我的腿!”
“佳妮!”
“當然,千晨也不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