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在這裏上把鎖
忽然感覺遠處有沙沙的腳步聲。
夏千晨看去,居然是南宮少帝。
他身後還跟着兩個保鏢,手裏抬着個大的水盆。
夏千晨皺了皺眉,他來這裏幹什麼?
快走到夏千晨身邊時,那保鏢把水盆裏的什麼東西倒出來
然後夏千晨看到十幾只被拼成心形的螃蟹,緊緊黏在一起,在沙灘上橫衝直撞地走着。
不管它們往哪個方向走,那個心形都不會亂。
忽然朝夏千晨的腳邊走來,她深怕會被鉗子夾住腳,叫了一聲,腳猛地抬起來。
剛朝旁邊躲了兩步,就撞到一個寬厚的胸膛。
南宮少帝扶住她的肩膀。
夏千晨抬起頭,海風吹起她的頭髮完全亂了,凌亂地遮着她的眼睛。
南宮少帝伸手撥了撥她的發。
心臟,忽然在心口狂亂地跳着。
夏千晨飛快別開臉,指着走遠了的那些螃蟹,彷彿是若無其事問:“你用什麼把螃蟹粘起來了?”
一個保鏢說:“把它們的小蟹腿綁起來了。”
“爲什麼要綁它們的腿。”
“羅管家的吩咐。”
“羅管家的吩咐?”
“是啊,羅管家說了,螃蟹是最橫行霸道的傢伙。螃蟹形狀可怕,醜陋兇橫,第一個喫螃蟹的人需要勇氣。”保鏢飛快看了南宮少帝一眼,“不知道誰是天下第一個喫螃蟹的人?”
夏千晨聽說過那個故事:相傳幾千年前,江湖河泊裏有一種雙螯八足,形狀兇惡的甲殼蟲。不僅偷喫稻穀,還會用螯傷人,故稱之爲“夾人蟲”。後來,大禹到江南治水,派壯士巴解督工,夾人蟲的侵擾,嚴重妨礙着工程。巴解想出一法,在城邊掘條圍溝,圍溝裏灌進沸水。夾人蟲過來,就此紛紛跌入溝裏燙死。
燙死的夾人蟲渾身通紅,發出一股引人的鮮美香味。巴解好奇地把甲殼掰開來,一聞香味更濃。便大着膽子咬一口,誰知味道鮮透,比什麼東西都好喫,於是被人畏的害蟲一下成了家喻戶曉的美食。
大家爲了感激敢爲天下先的巴解,用解字下面加個蟲字,稱夾人蟲爲“蟹”,意思是巴解徵服夾人蟲,是天下第一食蟹人。
魯迅先生曾稱讚:第一次喫螃蟹的人是很令人佩服的,不是勇士誰敢去喫它呢?
夏千晨若有所思,看了南宮少帝一眼,不知道這個方法到底是羅德想出來的,還是南宮少帝的意思。
如果是南宮少帝,他是在間接暗示,他其實是這些螃蟹。
外表醜陋,其實肉味鮮美,只是看誰敢成爲第一個去喫他的人麼
夏千晨的腦子亂糟糟的,忽然南宮少帝的目光看向她,兩人對視。
那綠色的眼,看得她的心一直亂跳。
“那螃蟹好像跑遠了。”夏千晨別開眼,忙跟過去。
螃蟹組成心形在沙灘上到處亂竄地走着,行走起來都是橫着走,非常的霸道。
夏千晨在地上撿了根棍子,用棍子控制螃蟹別走太遠。
可是一旦螃蟹朝她走來,她又驚得跳腳!
就這樣玩了一會,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夏千晨的雙手和臉都被凍得紅撲撲的。
南宮少帝一直走在她不遠處,不說話,也不看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重重一般
夏千晨見夕陽馬上就快要落下了。
“回去吧,這些螃蟹怎麼辦,也要帶回去嗎?”
“夏小姐夠勇敢的話,帶回去煮了喫。”
夏千晨笑笑說:“我當然夠勇敢,我已經不是第一個喫螃蟹的人了”
往回走,南宮少帝仍然跟在她身後,腳步深深淺淺。
夏千晨聽到他每一個步子踩在沙灘上,總覺得世界是那麼安靜,安靜得只有他的腳步聲。
晚上羅德派了個大廚過來,給他們準備豐富的晚餐。
到了喫飯的時候,果然把那螃蟹煮了,拼成了心的形狀。
夏千晨看着紅彤彤的螃蟹肉,香味溢出來
忽然就想起,她曾經爲南宮少帝做過蟹肉,他一隻都沒喫,爲難她讓她數螃蟹腿,在她萬分飢餓的時候,將螃蟹掃落在地上,讓她撿着喫。
最爲屈辱的是,就在她彎腰去撿時,他一腳踩了上去。
如此不美好的記憶,可是如今,卻好像印象被刷新
以前看到螃蟹想到的都是屈辱和憤怒,從今以後看到它,可能會是別樣的滋味?
“夏小姐在發什麼呆?”羅德提醒問,“不喜歡?”
“不是,”夏千晨坐下,卻無從下手,“這要怎麼喫?”
“夏小姐想怎麼喫就怎麼喫。”
夏千晨拿起一隻螃蟹,這才發現蟹殼上居然有字!
帝她又看了看餐盤裏,找到了南宮少,還看到了夏千晨,其它的蟹殼上畫着心。
羅德將南宮少那三隻都弄到夏千晨的盤子裏:“夏小姐至少要喫掉這四隻。”
夏千晨好奇問:“羅管家,聽保鏢說這是你的主意?”
羅管家淡笑:“是誰的主意對夏小姐來說有區別嗎?”
我是喜歡你的身體,還是喜歡你的人,對你來說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嗎?
應該沒區別,可是她爲什麼卻這麼想知道真實的答案!
螃蟹是炒香的,有放很多辣椒,蟹肉裏滲透了辣汁。
夏千晨做了埋線手術這段時間都不能喫辛辣的,可是居然第一次失去拒絕南宮少帝的勇氣。
四隻螃蟹通通入肚,夏千晨的嘴巴辣得有火,用手拼命扇風。
南宮少帝盛了湯,放到她面前:“晚上別喫太多辣的。”
“嗯。”夏千晨看着他碗邊堆疊的小山似的蟹殼,“你也是。”
最終南宮少帝還是把剩下的螃蟹全部解決了。
夏千晨只喫4只就辣得不行,南宮少帝平時不太喫辣,更是辣得嘴脣都紅了。
“辣得好舒服!”
夏千晨卻覺得全身像是被打通了穴道一樣,舒服。
夜色很好,兩人喫完飯在露臺上休息。
夏千晨坐在他懷裏,呼吸着清新的空氣,仰頭看着夜空。
心在這一刻從未有過的寧靜,踏實
她甚至有一種期望,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下去也不錯。
低沉的嗓音響在她耳邊問:“在看什麼?”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總是會和千羽坐在樹上看星空,數星星。”她笑了笑,“好像每個人小時候都幹過數星星的傻事,你有嗎?”
南宮少帝:“我從沒傻過。”
“那你傻一下,我數星星,你數月亮”
“千晨。”他忽然淡淡嘆息。
夏千晨的背脊僵了僵,感覺他的脣靠到她耳邊,吻着她的耳垂說:“把我烤熟了,剝了殼,你會發現我很美味。”
夏千晨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手緊緊握着她的手:“給我生個孩子。”
夏千晨的心用力一動。
“我們的孩子,不管男女,我都喜歡。”他握起她的手,在她的無名指吻了下,聲音更爲深沉說,“我想在這裏上把鎖。”
“什麼鎖?”她心口抽緊,明知故問。
南宮少帝靜默了一會,鄭重說:“他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什麼事?”
“你這麼聰明,應該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