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念。”
“念?”
南宮少帝用手劃拉了一段:“唸完這段,你自會明白。”
難道報紙裏有什麼玄機?
看着南宮少帝深不可測的表情,夏千晨展開報紙,流暢地念出那段報紙內容
“唸完了。”夏千晨皺眉問,“可是我還是不明白。”
南宮少帝沒說話,看着桌面兀自沉思着什麼。
夏千晨覺得他很奇怪
“你會畫畫?”
“嗯,你不是看過我的畫麼?”在海邊別墅,她畫過南宮璃的。
南宮少帝手指敲了敲桌子:“能爲我畫幅畫像?”
夏千晨不知道今晚的南宮少帝是怎麼了,但是,她覺得他們之間似乎太過接近。
“恐怕不行,我有點困了,想早點休息。”
“我去休息了,希望南宮先生能早點幫我找到千羽。”
夏千晨擦了擦嘴,優雅微笑着起身,就要離去。
然而,在經過南宮少帝身邊時,有力的手掌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他的腿上。
夏千晨楞了一下,對上他深邃如湖底的目光。
“你要做什麼?”
“爲我畫畫。”他捉住她掙扎的雙手,令她無法動彈。
夏千晨掙扎不了,急得大叫:“南宮少帝,你放開我!”
一模一樣的口氣,表情。
甚至,她爲了疏離故意叫他“南宮先生”時的神態舉止
她流產過,心臟做過手術,會擠牛奶,喫得出他做的蛋羹,對花粉過敏,會畫畫,會流暢地念出英語
就算是記憶移植的複製人,也不能相似到這樣的程度。
南宮少帝在心裏無數次把她認成千晨,又覺得這是對夏千晨的一種褻瀆。
可是亦今爲止,他是真的越來越分不清
他緊緊地捉着她,將她禁錮在她的懷中,要求或者說是哀求更爲貼切:“爲我畫畫。”
夏千晨的心臟亂跳着,她避開着他是害怕自己更心動!
“南宮先生,我嚴重警告你對我放尊重點,我現在也是有愛人的,你不要以爲我是複製人,就沒有人格和尊嚴,可以想怎麼對我如何就如何。”
“是麼?”
“別忘了我當時說過,我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若我有說過這樣的話。”他暗聲說,“我收回。”
夏千晨微怔。
南宮少帝說的話從不回收,可是他竟然
“你的手在摸哪裏?放開我!”
南宮少帝不放開她,反而手細細的摩擦着她的頭髮,臉頰,嗅着她身體的香氣
那隻屬於夏千晨纔有的體香。
是自然的,從身體裏散發出來的。
她肌膚柔軟細膩的觸感,還有她噴薄的氣息
他爲什麼以前從來都沒有去注意?
兩人的身體緊密而不可分地貼在一起,沒有一絲可以分開的空隙,讓她的心跳加速得眩暈。
南宮少帝閉着眼去辨認,想用心去體會
可是夏千晨憤怒的聲音在干擾着他:“你觸犯我,我的未婚夫若是知道了,會很不高興。”
未婚夫三個字讓空間變得凝滯。
南宮少帝猛地睜開眼。
趁着南宮少帝失神的瞬間,夏千晨很快脫離他的懷抱,離得遠遠的。
但是他高大的身影猛地起身,就要再次來捉她。
她該怎麼辦,根本逃脫不了
就在即將抓到之時,她大聲說:“別忘了,你這樣對我,會違揹你跟夏小姐的誓言!”
南宮少帝的身體明顯一僵。
夏千晨已經幾個快步上樓,飛快地衝到自己的房間,還倒鎖了幾層房門。
並沒有聽到他追上來的腳步聲。
夏千晨大口喘息着,但是她的腦袋和心臟都在發熱。
怎麼了,南宮少帝到底怎麼了?病情又發作了嗎?
樓下,南宮少帝身體僵硬凝結而冷冽,眼眸一層薄光。
他越來越覺得,一年前死在海裏的不是夏千晨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一旦冒出,就開始逐漸成型。
他的心情並沒有熱血澎湃,也許是幻想過太多次已經變得不敢再有任何期待
如果她是夏千晨,爲什麼她要騙他說她是0328號?
他會把所有的證據都找出來!
拿起手機,他撥通了羅德的電話,向他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查出複製人的所有的共同點和特性。”
夏千晨早晨是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傭人告訴她:“帝少的病情又開始發作了,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夏千晨一聽,心裏滋生出緊張,可是她儘量平靜道:“生病了去找醫生,我也拿他沒辦法。”
“可是帝少一旦患病,就是到處找你”
轟隆,外面適時閃過一道劇烈的雷聲。
夏千晨這才發現,城堡外狂風暴雨。這是南宮少帝發病的時候。
“我們已經找過醫生,可是醫生根本控制不住。”傭人緊迫道,“拜託你快去看看帝少吧。”
這個時候去看他,明顯就會被他當做夏千晨。
夏千晨已經不想再跟南宮少帝有任何親密接觸了
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
傭人縮了縮脖子說:“又開始砸東西了,帝少已經傷了好幾處,整個右手都裂傷,醫生剛給他進行過包紮。”
“怎麼會這樣?”夏千晨終於忍不住問,“他平時也會亂砸東西嗎?”
“據說以前是不會的,這次特別嚴重。”
夏千晨還是決定去看看,亂七八糟想着她只會更難受。
到了南宮少帝的房間,整個地方被砸得一片廢墟,南宮少帝靠在牀上,整個手臂連着胸膛都纏上了繃帶。
“夏小姐,你進去看看帝少吧?”
夏千晨站在門口遲疑着,不肯進去。
南宮少帝的目光看着她,眼中隱隱閃爍着什麼光火。
被他的眼神看着,夏千晨就覺得難受,想要離開卻抽不開腳,傭人又繼續勸她,半推半拉地將她拖進去。
牀上,南宮少帝看着她一步步走進,對她伸出一隻手:“千晨,你回來了。”
夏千晨全身一動,分明知道靠近他,就是朝着沼澤地陷進,卻是如此不由自主。
直到她站在牀邊,胳膊霍然被他拉住,就摁進了他的胸膛裏。
“南宮少帝”
窗外雷雨聲一時響着,下着。
夏千晨皺了皺眉,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卻是說不上來。
“醫生,他身上的傷勢怎麼樣?”夏千晨問旁邊的醫生。
醫生說的話由傭人翻譯給她:“醫生說,帝少的傷勢都是表面上,已經進行過處理,沒有大礙,不過帝少的精神有很嚴重的問題,必須進行安撫工作也要時刻看着他,以免他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傷害自己的事情?”
“例如再次發生自殘行爲,嚴重點會自殺。”
夏千晨的心口揪緊,她曾看過南宮少帝自殘,在手臂上用刀刻她的名字。也曾經放任自己等死,相當於自殺南宮少帝性格極端起來也很可怕。
“傷勢我看看。”夏千晨掙扎着,想要看南宮少帝的傷口。
雙腕卻被緊緊鑊着。
南宮少帝沉聲:“我沒事。”
傭人也連忙阻止:“醫生說,帝少才進行包紮,不要亂拆開紗布,以免細菌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