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後,程曉渡讓那個小廝住西廂房,然後就不管了。
楊玉說這個小廝的工錢都會從楊府支出,馬車送給他們,人送來給他們用,但是不需要他們做什麼。
本來程曉渡是想拒絕的,可是楊玉直言再拒絕就是不給面子了,程曉渡便也作罷。
又過了兩天,江月兒已經將開鋪子的具體事宜全都規劃好了,不過還得需要契機。
她前世學的是美容專業,對於美容這個行業,她很有天賦,就在她失戀之前,她還研製出了一種新的美容霜,有護膚、美白、祛斑、抗衰老的各種效用,這個美容霜一研製出來,就成了美容界的一個新品牌,很是受歡迎。
江月兒挺搞不明白的,前世的她雖然不說有現在這般年輕貌美,可也是美女一隻吧?怎麼就有那麼多人非要甩了她?她也不濫情啊……
算了,不想這個了,她都穿越嫁人了,遇到了這麼好的曉渡,想那些渣男,不是侮辱程曉渡嗎?
江月兒想在古代.開一家美容院,重操舊業,證明她不是一個要男人養的弱女子。
程曉渡只知道江月兒在家裏搗鼓,拿着紙筆寫寫畫畫,反正他是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但是那些圖紙與西洋那邊的東西,倒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第三天,程曉渡在書房裏看書,江月兒也在書房裏畫圖紙,她需要的東西古代都不可能有,但是簡單的能讓她研製化妝品、美膚品的器具,一定要有!
“月兒,你畫的這些圖紙,到底有什麼用?”程曉渡實在是忍不住了,嬌.妻倒騰的這些東西,他是一個都沒看明白,想他程曉渡看遍萬卷書,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媳婦兒畫的東西是什麼,實在諷刺!
江月兒頭也沒抬,哼哼唧唧的道:“哦,開鋪子要用的東西啊。”
程曉渡隨手拿起一張圖紙,看了一眼之後,眼底滿是茫然:“這是什麼?”說着把圖紙遞到江月兒面前,江月兒抬眼一看,然後隨口就答:“那是化妝用的刷子。”
“化妝?刷子?”程曉渡嘴角抽了抽,他可以把化妝理解爲……紅妝麼?可是他怎麼不知道女子裝扮自己還要用刷子??
半天沒見程曉渡回應,江月兒停下畫畫的動作,忽然間反應過來,這裏不是現代。
書房裏一片寂靜,她感覺背後有些涼颼颼的,她這個相公不會以爲她在胡說吧?
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旁邊的程曉渡一眼,程曉渡神色怪異,卻只是疑惑,沒有質疑。
當即江月兒笑了笑,說道:“這個……我……”支支吾吾半天,江月兒說不下去了,面對程曉渡看着自己的目光,她實在是沒辦法說謊。
看出江月兒有些不自在,程曉渡眼中光芒一閃,略微沉思,才放下了手中的圖紙,伸手握住江月兒的小手,柔聲道:“我知道你不是江月兒,你不用害怕,我愛就是你。”
江月兒愕然抬頭,對上程曉渡清澈的目光,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不敢置信。
他,他說什麼?
見她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震驚的目光,程曉渡勾脣一笑,將人攬入懷裏,笑着說道:“失憶之後的江月兒跟從前的江月兒完全就是兩個人,我又不是傻子,這個都看不出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不用露出這種害怕的眼神,我又不會說你什麼。”
江月兒抬頭看向程曉渡,他神色坦坦蕩蕩,直面她的目光很清澈。
她實在是看不透這個男人,但她相信他的話,不僅僅是因爲彩蝶,而是他待她確實很好,否則以程曉渡的能力,他其實完全可以娶個世家小姐,憑楊玉的關係,認識世家小姐不難,以他的本事讓世家小姐傾心於他,更加不是問題。
他能對一無所有的她這般體貼溫柔,其實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江月兒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咬了咬下脣:“我是江月兒。”與原主同名同姓的江月兒。
程曉渡面對江月兒真誠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後點頭,不說話。
“我……”江月兒說着,欲言又止,話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程曉渡勾脣一笑,將懷裏的人抱的更緊:“好啦,別擔心。就算你真的是那道士說的妖孽,我也要你,你已經是我的妻了,此生,你永遠都是我程曉渡的妻,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我不想看你面對我時,說錯話就眼神閃躲的樣子,你只要知道,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就行了,知道嗎?”
江月兒愣住,呆呆的看着笑得溫柔的程曉渡,心裏被暖意填滿。
彩蝶說的沒錯,他就是她的良人,她是妖孽他都要她,又何況她是個穿越古今的鬼魂?
他說這些不是嚇她,是爲了安她的心,讓她不要患得患失,得夫如此,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江月兒哽嚥着:“曉渡,你對我這麼好,我怕以後……”以後失去你會承受不住,可是我又想獨佔你的好……
程曉渡愣了愣,忍不住笑了,這個傻丫頭,怕他會嫌棄她?他喜歡的,就是現在的她啊。
“傻卿卿,我永遠不會丟下你這個糟糠之妻的,你啊,就把你的心放回去吧。”手輕撫着她背心,他無奈又寵溺的道。
“喲,在書房裏甜甜蜜蜜啊,還是大白天的呢,也不怕被人看見?”楊玉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江月兒慌忙的要從程曉渡懷裏掙脫,不防被他用力抱在了懷裏:“怕什麼,我朋友,你大哥,看見了就看見了,有什麼害羞的?”
楊玉已經帶着楊雲氏走了進來,聽到這話,嘖嘖了兩聲,搖頭晃腦的說道:“真是世風日下,連風光霽月,清冷高華的程曉渡都玩起了風花雪月之事了,委實讓人不敢相信啊。”
楊玉的打趣絲毫沒讓程曉渡害臊,反而還讓他抱着江月兒坐在了桌案後的靠椅上,把江月兒放在他的腿上做好了,纔看向楊玉:“你們隨便坐,不用客氣。”
楊玉當然不會客氣,拉着妻子坐在了書房的左下首。
“大哥,你們怎麼會過來?”江月兒這會兒已經顧不上害臊了,只是瞪了一眼不讓她下來的程曉渡,纔對楊玉問道。
楊玉拿着扇子搖了搖,和善的笑着:“明日一早我們就要啓程回京了,離開之前來看看你們,順便給你們送些東西過來。”說完,收起了摺扇,讓門口的管事打扮的人進來。
江月兒看了一眼那人,耳邊響起楊玉的聲音:“這是羅管事,我現在就把人給你了,要做什麼吩咐他就行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廚子,四個小廝,我想丫鬟什麼的,曉渡不會樂意要,就沒帶。”
程曉渡給了楊玉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對於楊府那些丫鬟,他真的膈應。他經常去楊府,那些丫鬟最拿手的本事不是伺候主子,是爬主子的牀。怕主子的牀結果被主子杖斃之後,丫鬟們對準了來楊府做客的客人,他也算是受害人之一,雖然那些意圖爬他牀的丫鬟都沒成功,但這覺得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程曉渡剛遭遇這事兒的時候,不想讓楊玉的臉面太難看,就什麼都沒說,誰知道那些丫鬟還當他好欺負了,接二連三的來爬牀,最後他實在忍無可忍,告訴了楊玉,楊玉那個怒啊,丟了臉面又傷感情,二話不說將那些有不軌心思的丫鬟婢子統統杖斃,又叫縣裏的牙婆重新買進來一批,這才消停了下去。
不過即便如此,程曉渡再去楊府做客暫住,也只讓小廝伺候,再也不讓丫鬟進他暫住的院子。
這件事情江月兒不知道,但楊玉清楚的很,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來犯程曉渡的黴頭,何況程曉渡和江月兒還是新婚,他顛顛的送幾個丫鬟來,作死嗎?
江月兒倒是沒問爲什麼程曉渡不樂意要,她是知道程曉渡對除了他之外的女人都很冷淡的,這根本沒必要問。古代電視劇她也沒少看,爬牀的丫鬟這事兒,她心裏也清楚,看看楊玉的眼神,就知道程曉渡八成受過丫鬟的‘氣’,她又不是腦袋裏又泡,上趕着找不自在?
“多謝哥哥。”廚子好啊,這樣程曉渡也不用早起給她做飯了,小廝也好啊,什麼活都能給他們幹了,她就說這日子過得似乎有些太舒服?
“不用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楊玉擺了擺手笑着,然後又道:“對了,你們兩個這幾天都沒出門吧?有些事兒我得跟你們說說。”
程曉渡見楊玉突然擺正了臉色,心下一沉,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當即沒等江月兒開口,便示意楊玉繼續說。
楊玉嚴肅着臉,道:“沈家要將一個庶出的女兒嫁給宋然,這沈家雖然及不上我們楊家,卻也是書香門第,即便是個庶出的女兒,嫁給宋然也是低嫁了,我今天來一是送人,二就是讓你們多多提防那個宋然,他最近在青陽縣蹦躂得挺歡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