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袁玉琦很有可能是天山之巔的人?”程曉渡語氣森冷。
孤文柏身子一顫,不敢置信。
他原以爲袁玉琦只是背叛,卻不想完完全全就是被人派來的奸細。
見孤文柏臉色難看,程曉渡嘆了口氣:“袁玉琦對風庭的確有愛,但這並不能成爲她背叛我們的理由。”
孤文柏臉色微變,抬頭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江月兒,又看了一眼程曉渡,苦笑道:“我知道你們想什麼,你們是一定要殺了她泄憤了,只是你們知不知道,再過幾天,她就是北氏的主母,即便程少主是王者之族的少主,也沒有權利幹涉其他世家娶親的大事。”
“我不在乎旁人怎麼想,我只知道這個人阻礙了我的計劃,我不想當什麼聖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他滿門!”
程曉渡面若寒霜,頭一次當着人前說出這種帶着殺氣的話。
“我就知道程少主不會放過她。”孤文柏嘆了一聲說道。
“孤文柏,並非我心狠,而是這個女人非除不可。爲了一己私慾就能讓旁人爲她的私心付出代價,這個女人太狠毒。
因爲她的背叛,林瀟兒差點喪命,皎皎也中了五絕丹的劇毒,她還想暗中傳遞消息來破壞我的大事。
這個女人,我豈能容她!!”
程曉渡說到這裏,深吸一口氣,眸子裏滿是殺氣:“不殺了她,我誓不爲人。此等禍害,留在世上何用?”
江月兒無言的看着程曉渡,沉默不語。顯然是對他的想法很贊同。
看着這兩個沒打算放過袁玉琦的狠毒夫妻,孤文柏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再勸阻。
“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少夫人現在身上的五絕丹之毒,只有純陽宮的解藥可解,你們就趕路去南梁國都吧。
至於袁玉琦,我既然知道了這些真相,我必然不會讓她嫁給風庭的。
她武功沒我高。我會在成婚當日將她劫走。
至於如何處置她,等你們回來再說。”
“你就不怕我們回來了,會直接殺了她?”江月兒疑惑的看着孤文柏問道。
孤文柏笑了笑。搖頭說道:“我相信你江月兒是個很善良的人,袁玉琦雖然心狠,只是因爲被愛矇蔽了心智。
在遇到林瀟兒之前,她爲風庭做的一切。不亞於程曉渡爲你付出的一切。只是她走上了彎路而已。
她雖然做了那些害你們的事情,但是她卻從來沒想過要害北風庭。”
“但是她也從來沒想過,害死了林瀟兒,就是傷害北風庭。
害死了我就是在傷害程曉渡,傷害了程曉渡,北風庭一樣只有死路一條。
這還叫沒有傷害北風庭?”
江月兒的話再次讓孤文柏語塞,驀然嘆氣,只能沉默。
“好了。皎皎,不要再說了。這些就交給孤文柏吧。”
程曉渡忽然插嘴,深深的看了孤文柏一眼說道。
程曉渡的插嘴讓孤文柏鬆了口氣,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程曉渡,然後才若有所思的說道:“我這次來,不光是告訴你們這些,還有凌波宮的分據點佈滿整個天下,你們在任何城鎮都能找到凌波宮的分據點,如果需要幫助,儘管去凌波宮的分據點傳遞消息回來,我收到消息之後,必然會盡力爲你們解決。”
江月兒的表情沒有什麼意外,程曉渡卻有些愕然,想了想,才問道:“你爲何告訴我這些?你應該知道告訴我沒有什麼好處,何況,袁玉琦如果知道了,恐怕會對你有所戒備,也不利於你阻止風庭大婚。”
“這不是最重要的吧?”江月兒翻了個大白眼,“你的煙雨樓就是天下第一情報網,哪裏需要凌波宮的消息渠道了?”
程曉渡把江月兒往懷裏一塞,目光緊盯着孤文柏。
孤文柏心領神會,溫和的笑了笑,解釋道:“這個你不必擔心,風庭的命令一下,袁玉琦已經不再查收管凌波宮的事物了,現在凌波宮由我全權接管,她就算想知道,也沒那個機會。”
“嗯?這是北風庭的命令?”江月兒忽然抬頭,眼底滿是詫異,聲音裏也帶着一絲疑惑。
孤文柏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我也不知道風庭這麼做是什麼用意,只是這樣一來,袁玉琦除了有一身武功之外,不能再動用其他的勢力來給你們使壞了。”
江月兒語塞,不禁抬頭與程曉渡對視了一眼,後者眸子裏滿是笑意,卻沒有說話。
見江月兒和程曉渡都沉默了下來,孤文柏疑惑的說道:“你們兩個怎麼了?”
“沒事,你出來之前,有找過北風庭麼?”
江月兒此時此刻心情大好,收回了看着程曉渡的視線,看着孤文柏,淡笑着問道。
孤文柏看着態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江月兒,不禁有些呆愣,好半響纔回過神來。
“江月兒,你難道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突然……”
“我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你不必這麼驚訝,回答我的問題吧,你出來的時候,有去找過北風庭麼?”
江月兒卻笑着岔開話題,眸子裏再也沒有半分的敵視和冷意。
孤文柏不禁疑惑的看着江月兒許久,然後才轉身走了兩步,似乎在猶豫。
過了三個呼吸的時間,孤文柏驀然轉身看着江月兒。
“我有去找過風庭,但是他不肯見我,所以我纔會千裏迢迢趕來這裏找你們。”
“我明白了,”程曉渡笑了笑,笑得很輕鬆寫意。“孤文柏,你就照你之前跟我們說的那樣,大婚前綁走袁玉琦。只要婚禮不成功就行了,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了。”
看着這兩個忽然變得雲淡風輕的二人,孤文柏越發的疑惑,可是卻又找不出問題在哪兒。
嘆口氣纔要說什麼,江月兒卻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追問起來。
“對了,你之前說我不欠北風庭的。這是爲什麼?
我沒怎麼聽明白你那番話,你能再跟我解釋一遍麼,我怎麼聽。都沒感覺我不欠他啊。”
“話不能這麼說。”孤文柏接過江月兒的話茬,想了想,眸子裏閃過一絲精芒,“我還是那句話。少夫人並不欠我們公子什麼。反而因爲少夫人的犧牲,讓我們公子欠了少夫人的人情。”
“我還是沒聽明白。”江月兒此時此刻已經完全一頭霧水的看着孤文柏了。
孤文柏似乎被江月兒弄得煩了,翻了個白眼之後,孤文柏纔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我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你怎麼還是不懂呢?袁玉琦想害你們,都是因爲北風庭,如果不是北風庭,她就不會想害你了。論她害你們,風庭也是有責任的。”
聽完了孤文柏的話。江月兒似乎有些明白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是有點道理啊。”
“好了,有沒有道理不要在這裏琢磨了,你們趕快上路吧。
這裏去落名城也是隻有近十天的路程,免得路上再生事端。
你們還是趕快去落名城吧。
早點等着也好爲江月兒解毒,若是真的沒辦法了,不如試試強搶,解藥絕對不能讓給任何人。”
孤文柏的話讓程曉渡的眸子一片晶亮,對孤文柏微微一笑,拉着江月兒轉身就走。
“多謝了,孤文柏,回宮之後代我向風庭祝賀一聲,新婚快樂。”
程曉渡的聲音遠遠傳來,不多會兒,程曉渡就拉着江月兒離開了凌波宮的分據點。
孤文柏見二人走了之後,才大鬆了口氣。
看着程曉渡與江月兒漸漸走遠,孤文柏大鬆了口氣,這個時候邪風卻跟了出來,站在孤文柏的身邊看着遠走的江月兒和程曉渡,疑惑的說道:“文柏,就這麼讓他們走了?那公子怎麼辦?”
“算了,風庭的交代我也完成了,我也不知道風庭到底想幹什麼,費盡心思,居然只是想讓江月兒認爲他們兩不相欠,唉,風庭爲這兩個人是花費了很多心思啊,可是這兩個人,也不知道懂還是不懂。”孤文柏無奈的嘆氣,然後轉身離開。
孤文柏施展輕功在兩天之內趕回了京城,然後去了皇宮。
朝廷皇城的寢宮內,北風庭面容憔悴的看着迴歸的孤文柏,勉強扯出一絲微笑。
“如何?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江月兒似乎已經被我說通了,只是這個女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對了,風庭,袁玉琦,你真的要娶她?”
孤文柏將此行的成果告訴北風庭,之後眉頭一皺,話鋒就轉了。
北風庭躺在軟榻上,笑了笑,反問道:“你不是已經跟程少主和少夫人商量好了要怎麼辦麼?
就那麼辦吧。
袁玉琦曾經傷害過瀟兒,我怎能容她?
只是她這個人,我總感覺她不簡單,留着她或許還會有別的收穫。”
北風庭的話讓孤文柏有些意外,抬頭喫驚的看着北風庭追問道:“你知道我的想法了?”
“唉,其實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這也是我不願意接受袁玉琦的原因之一。
原本我以爲她是因爲被愛矇蔽了心智,纔會對瀟兒頗多暗害。
可是最近我發現,她的行爲舉止開始有些不對勁了,自從上次寧溪出現之後,她就行爲就怪異的很。
而且那日在幻月高臺,她也沒有上來。”北風庭深邃的眸子裏閃爍着異樣的寒芒,語氣帶着淡淡的胸有成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