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過去後,其實慕容澤秀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慕容澤秀卻說還是覺得不舒服,依舊讓輕語留在序木閣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其實目的是爲了監視,觀察輕語。
經過了幾日的觀察,慕容澤秀倒也沒有發現輕語有太大的異常,只是直覺告訴他,這個輕語似乎還隱瞞着一些事情。
這天,用完膳之後,輕語便告訴慕容澤秀自己有事情要忙便離開了。而慕容澤秀無聲無息的悄悄跟在了輕語的身後。
“穀雨,熱水準備好了沒,累死我啦。”神色疲憊的輕語剛踏進長生閣就大聲嚷嚷着。
“早就準備好了,就在等您回來了。”穀雨摸清了輕語這幾日的習慣,儘管是住在序木閣,輕語總是喜歡用完膳回到長生閣沐浴然後再回序木閣。因此穀雨一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就等着輕語回來。
“公子,那麼奴婢就先行告退了。”穀雨把內室的燭火和花瓣準備好之後,便行禮離開了。
這個輕語公子似乎不喜歡別人服侍,像沐浴更衣這種事情都是自己來的。穀雨也落得了個清閒,輕語沐浴的時候自己還能偷偷休息一會兒喫個東西。
比起之前服侍過的主子,跟着輕語又輕鬆又舒服,真是好極了啊!
穀雨坐在門外的院子裏面,啃了幾口包子,內心愉快的想到。
房間裏面的輕語,再三確認穀雨已經離開之後纔回到內室,解開頭上的髮髻,褪去身上的衣物,準備沐浴。
“呼~好舒服啊……”輕語整個人坐進了撒滿花瓣的熱水裏面,渾身的疲憊就好像被熱水融化了一樣,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輕語長長的黑髮飄在水面上,和鮮紅色的花瓣交相輝映,雪白的皮膚在熱氣的簇擁下在燭火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誘人。
輕語開心的在大木桶裏面撲騰着,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被躲在房頂上的慕容澤秀看的一清二楚。
此時慕容澤秀黝黑的眼睛裏面,多了一股濃重的色彩,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沒過多久慕容澤秀便回到了序木閣。
剛剛的一幕幕重現在他的腦海中,身體裏面升騰起了一股燥熱,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
那一層層的裹胸布,那屬於女子的柔軟……
女扮男裝啊,看來是要提前把影衛叫回來了。
慕容澤秀看着手中喝空了的杯子想到。
……
輕語沐浴完之後,哼着小曲就往序木閣去了,沒想到剛踏進序木閣就被慕容澤秀黑着臉趕了出來。
輕語抱着一籃子的草藥站在風中凌亂着。
這個……什麼情況……我、我沒惹到他吧……
輕語內心七上八下的想着。
慕容澤秀黑着臉的樣子實在是太恐怖了,輕語費勁的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原因,也不敢繼續待下去,便一頭霧水的離開了。
……
不用伺候慕容澤秀了,慕容肅也有事外出了,慕容山莊裏面也沒有任何的人或者事找上輕語,沒有人管輕語,輕語的小日子也是過得滋潤的緊。
“輕語公子,大少爺今兒個已經回莊了,邀你到前廳一塊喫飯。聽說今天二少爺也會一起用膳。”穀雨跟在蹲在花園裏面挖東西的輕語身後說道。
其實穀雨覺得這個輕語有點奇怪,自從他從二少爺序木閣裏面搬出來,住在莊裏也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了,從來不主動找大少爺領賞,整天不是到後山上去拔草就是在院子裏面鬆土挖土,問他他也只是說什麼藥材研究。
原先雜草叢生的院子已經被輕語清理得乾乾淨淨,種上了許多她都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有時候她問起輕語,輕語還會打趣地說她連上好的寶貝都不認識,然後耐心的告訴她每一種花草的名字,和用藥的藥效。
穀雨覺得,這個輕語公子雖然是挺奇怪的,但是人還是挺好的。
“待我洗個手就過去。”輕語滿意的拍了拍手站了起來,笑着說道。
輕語剛踏進前廳就看到坐在飯桌前的慕容肅和慕容澤秀。輕語偷偷打量着慕容澤秀,沒有了之前的病容的慕容澤秀更加的俊美了,果然是絕世容顏,攝人心魂。輕語忍不住多瞄了兩眼,發現慕容澤秀面有不悅的盯着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移開了目光。
他怎麼感覺,這個慕容澤秀從那天莫名其妙趕他出序木閣之後,就一直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看呢。平時就是在山莊裏面碰面了,也是黑着一張臉。
輕語越發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惹到他了。
“輕語來遲,還請大少爺二少爺見諒!”輕語衝着慕容肅說道,輕語沒有看嚮慕容澤秀,但是卻感覺到有一道冷冽的目光一直追隨着自己,讓他渾身不自在。
這慕容肅和慕容澤秀真是天壤之別,若是說慕容肅魁梧軒昂,文質彬彬。那麼慕容澤秀就是邪魅性感,狂野不拘。
“輕語不必客氣,不知輕語在府上這半個月住的習慣否?”慕容肅再見輕語那是眼前一亮,褪去一身乞丐味的裝扮後的輕語,看起來就是個柔柔弱弱白白淨淨、讓人看了就想保護的稚嫩少年,慕容肅見輕語如此客氣,急忙招呼輕語坐下。
“還好還好……多謝大少爺……”輕語訕訕地笑着,眼神卻盯着一大桌子的菜心不在焉的說道。
其實輕語根本沒有聽清慕容肅在說什麼,心思早就被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吸引了過去,這一大桌子菜十個人都喫不完呢。
“謝謝什麼的,輕語這麼說就太見外了,畢竟令弟的命是你救回來的,要說謝謝的也是我纔對,對你好這是應該的。”慕容肅對輕語說道。
“客氣了客氣了……”輕語細若蚊聲的說道。不知爲什麼,他面對這個二少爺的時候總覺得背脊陣陣發涼,好像有什麼人拿着冰冷的匕首抵在自己背後似的。
慕容澤秀眯着眼睛盯着縮在自己對面的輕語,臉上冰冷的沒有任何表情。
“輕語現在是十五歲是嗎?”突然間慕容肅說道。
輕語不知道慕容肅爲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誠實的點了點頭。
“初見你的時候覺得你才十一二歲呢,沒想到已經十五歲了啊。”慕容肅摸了摸下巴說道。
這個輕語身材比正常的十五歲少年要矮小許多,也難怪慕容肅誤會了,不止是慕容肅,就連慕容澤秀一開始也以爲輕語只有十一二歲。
“興許是一直食不果腹的原因,我個子比較小。”輕語訕笑着說道,但是目光卻一直緊盯着面前的飯菜。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醫術,不知是師從何處?”慕容肅繼續問道。
“咳咳……這個嘛……自學的……也不算什麼醫術高超,只是從小乞討去的地方多了見的東西多了罷了……學點醫術什麼的也能應應急。”輕語沒料到慕容肅會問自己這些連他自己都答不上來的問題,要是說自己失憶了忘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他們會信嗎?先不說慕容肅,這慕容澤秀肯定不會信!
落座之後輕語儘量不讓自己面對慕容澤秀,慕容澤秀總給自己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在他面前,輕語感到自己好似被緊盯的獵物一般,喘不過氣。輕語想了想,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的答道。
“我之前答應過你倘若你治好了澤秀,那我便盡力滿足你的要求。不知輕語還有何要求?”慕容肅也沒有疑心,自從輕語治好了慕容澤秀的傷之後,這慕容肅對輕語可以說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慕容肅的雙親去世的早,對慕容肅來說,自己的兄弟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要求……就是有個不情之請,貴府上缺大夫嗎?”輕語小心翼翼的說道。
輕語偷偷瞄了一眼慕容澤秀,果然聽到輕語的話之後,他原本沒有什麼表情的冰山臉立刻黑了下來,好看的眼睛裏透露着不悅。
好可怕!
“輕語是想要留在府上?”慕容肅嘴角透露着笑意說道。
“實不相瞞,輕語自小就是孤兒,無依無靠。若能夠留在慕容山莊,一定盡我所能報答大少爺……以及……二少爺……”輕語越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了,他不敢去看慕容澤秀臉上的表情。
“哪裏哪裏,輕語願意留在我們慕容山莊已是莫大的榮幸。”慕容肅說道。“如果輕語不介意還請留在慕容山莊上。”
“大哥……”慕容澤秀正想說點什麼卻被慕容肅打斷了。
“以後就把慕容山莊當成自己家一樣,以後我就是你的大哥了。”慕容肅舉起了酒杯說道。“我今年二十五,澤秀今年二十,三弟琅逸今年十八了,輕語現在是我們四個人之中最小的,就是我們的四弟了!”
“多謝大少爺……”輕語在慕容澤秀迫人的目光下戰戰兢兢的舉起了酒杯。
“今後可就要叫大哥啦!以後你就是我們慕容山莊的四少爺,是我們的四弟了!”慕容肅豪爽的將手中的酒乾了,爽朗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