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語在慕容山莊算是找到了樂趣了。
那就是欺負慕容琅逸!
輕語本想找慕容澤秀報被誣陷成斷袖的仇,但是想了想,慕容澤秀這麼一個翻書臉,自己那敢隨便去招惹他,萬一記仇了以後自己的生活就慘了。
反正都是親兄弟,所幸就把脾氣都發泄在脾氣好的慕容琅逸身上了。
而且,重點是,只要跟慕容琅逸在一起,慕容澤秀就不會找她麻煩,哈哈哈哈,真是個兩全其美的好主意!
一大早,爲自己的智慧所折服的輕語,就在去往奕守閣的路上仰天大笑着。
引得下人側目。
……
“三哥!起牀啦!”輕語來到奕守閣,毫無顧忌的就推開了慕容琅逸的房門,大聲的喊到,生怕別人聽不見。
“早就起來了。”慕容琅逸無精打采的從內室走了出來。
這輕語簡直就是個小祖宗,每天說什麼是幫助自己更早恢復,天剛亮就被拖着到後山去轉悠說是呼吸新鮮空氣。用完膳之後就被拉去藥房,說是什麼分辨草藥,以後也能用的上。幾乎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睡覺方便之外,基本上輕語都一直黏在身旁。
重點是——大哥和二哥似乎是默許了這種行爲,都對自己的求救視而不見。
啊!沒天理啊沒天理啊!
不是說病人最需要的是休息嗎?!
爲什麼感覺自己這段時間甚至要比之前剛醒過來的時候還要消瘦許多呢!
“走吧走吧,今天天氣很好,我們趕緊去後山走一圈,回來就可以用早膳了。”輕語催促着,拉着慕容琅逸轉身就走。
“那是往東苑的路……”被拖着走的慕容澤秀哀嚎道。
去後山就算了,關鍵是這個四弟似乎還是個路癡。
每次都要走錯路,帶自己繞上一兩個圈子。
更關鍵的是,這個四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每次自己說了不是這條路,他不信,非要堅信自己的直覺——直覺!
這四弟的直覺就從來沒有準過啊!!!
……
用完膳,在慕容肅和慕容澤秀的默許下,輕語馬不停蹄的帶着慕容琅逸就往藏書閣去了。
前段時間,輕語每天都去藏書閣抄書,一套五本的佰草集已經被複刻下來了。輕語索性就把佰草集丟給了慕容琅逸,自己很開心的抱着別的書,霸佔了平時慕容澤秀躺着的軟塌,津津有味的看書去了。
哎……慕容琅逸看了看手中厚厚的醫書,再看看在軟榻上翻滾的輕語,搖搖頭任命似的嘆了口氣。
除了佰草集,大部分的醫書輕語都是以前就看過的,而藏書閣其他書要麼是兵法,要麼是一些官家紀要,連一本正兒八經的有趣的小人書都沒有,輕語可沒有什麼興致去看。這麼一來二去的,輕語也就睏乏了,趴在軟榻上面就睡着了。
看書看的着迷的慕容琅逸,突然間被一陣細小的鼾聲打斷了,他抬起頭哭笑不得的看着輕語。
輕語趴在軟榻上面正呼呼大睡,口水都快浸溼了身下的枕頭。
慕容琅逸苦笑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天窗,差不多也是午膳的時間了,看輕語睡的正香,慕容琅逸也不忍心叫醒他,看來今天中午的午膳是要在這邊喫了。
想着,慕容琅逸就放下了手中的書,靜悄悄的走出了藏書閣。
……
“琅逸你來了,剛準備派人去叫你和輕語呢。”慕容肅剛坐下來就看見慕容琅逸走進了前廳。“怎麼只有你一個人,輕語呢?”見輕語並沒有出現慕容肅問道。
這幾日琅逸和輕語幾乎都是形影不離的,這會兒只見到琅逸,尤其還是喫飯的時候,着實有點令人意外了。
這輕語可是出了名的貪喫,只要有喫的,必定有他!
“輕語睡着了,看他這幾日也是勞累得緊,我就沒叫醒他了。”慕容琅逸答道,然後轉身和身邊的侍女交代了幾句。
“大哥,大嫂,二哥,待會琅逸就不在這邊用膳了,我過來是要拿一點食物過去的。”慕容琅逸說道。
“恩恩,也好,前段時間辛苦輕語了。你也別在意,讓着點他。”慕容肅點了點頭說道。
“嗯。”慕容琅逸笑了一下說道。
不能讓這還能怎麼的啊!
你們明明心裏高興得很!
慕容琅逸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慕容肅和慕容澤秀,心裏想到。
……
“你捨得起來啦?”輕語舒服的哼了幾聲,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就看見慕容琅逸連帶笑意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說道。
“恩?什麼時辰了啊。”輕語爬起來揉了揉揉眼睛說道。
這軟塌那麼舒服,躺上去就想睡覺了。
真不明白慕容澤秀怎麼就喜歡躺着看書呢。
“已經過了用膳的時間了,你趕緊起來吧,不然飯菜就涼了。”慕容琅逸指了指身後的桌子說道。
“今日沒有紅燒肉,我特意讓廚子做了一盤,剛端過來還是熱乎的,你趕緊過來喫吧。”慕容琅逸坐在桌子前把碗筷擺好,然後說道。
“呀!三哥最好了!總是記得我愛喫的!”一聽到紅燒肉,輕語兩眼放光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坐到了椅子上,端起了碗筷。
“是吧,你還知道三哥對你最好,那你還這麼虐待你三哥。”慕容琅逸看着輕語狼吞虎嚥的樣子,打趣的說道。
“我哪裏有虐待啊!”輕語有了紅燒肉,哪裏還理會別的,頭也不抬的說道。“你不覺得你自己現在身體好多了嗎?我這可是幫你哎。”
“是是是,三哥真是多謝輕語的好意了。”慕容琅逸搖着頭苦笑着說道。
……
輕語也是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過分了,第二天起再也沒有一早強迫着慕容琅逸做這做那的了。反倒總是詢問慕容琅逸想要做些什麼,惹得慕容琅逸心裏起毛。
“輕語你不用管我了,去做你的事情吧。”這天,輕語又跟在了慕容琅逸的身後,慕容琅逸說道。
“可是我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啊。”輕語一撇嘴說道,“院子裏的草藥已經交給穀雨去打理了,藏書閣裏面好多醫書我都看過了。三哥你這是嫌棄我嗎?”輕語可憐巴巴的說道。
“輕語真是會說笑!我怎麼敢嫌棄輕語啊!”會被二哥打的!慕容琅逸在心裏補充道。
“那你爲什麼不讓我跟着你。”輕語幽幽地說道。
“我這不是怕你有別的事情要忙嗎?”慕容琅逸趕緊解釋着。
“我每天都好無聊的!”輕語癟了癟嘴說道,“我以前都不知道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這麼閒的,難怪他們經常去什麼酒館青樓花天酒地風花雪月什麼的。”
“你啊!腦子裏面在想些什麼啊!”聽到輕語這麼說,慕容琅逸忍不住敲了敲輕語的腦袋。“那隻是一部分人好嗎?你什麼時候有見過大哥和二哥出去花天酒地,風花雪月了。你看他們兩個每天都忙不過來了,恨不得一天拆成兩天用。”
“有那麼忙嗎?”輕語回想了一下,好像三哥說的也對,自己好像很少在山莊裏面見到大哥和慕容澤秀,兩個人總是經常外出,就算回到了山莊也是一整天都待在書房,只有用膳的時間才能見到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慕容家的情況!”慕容琅逸又敲了敲輕語的頭,引得輕語一陣不滿,睜大了眼睛瞪着自己。
“二哥雖然辭官了,但是朝廷中的很多事情還是會找上二哥幫忙,而且二哥每年都會幫朝廷訓練新兵。除了朝廷中的事情,慕容家的生意涉及了紡織業,鹽業,武行和飯館等,產業遍佈大梁國,光是這些東西就夠大哥和二哥忙的了,加上我現在受傷了,連江湖中的一些事情都只能交給他們兩個處理了,你說,他們兩個忙不忙? ”慕容琅逸耐心的解釋道。
“也是!要不然慕容家怎麼會這麼有錢!”輕語點了點頭說道。
聽得慕容琅逸一陣無奈,感情這輕語只聽進了有錢兩個字啊!
……
“輕語。”
“嫂嫂。”輕語剛從奕守閣出來,哼着小曲正準備往長生閣走去,卻在半路被叫住了。輕語回頭一看,發現是柳靖婷。
“這是廚房熬的湯,我特意給你留了一份呢。”柳靖婷端着木託,向輕語走了過來。
“什麼湯?”一聽到喫的,輕語的精神勁救起來了。
可是等到柳靖婷走進了,她才發現不對勁。
這湯,這湯是給備孕的女子喝的啊!
“這、這湯,輕語還不該喝啊。”輕語拒絕道。
“什麼叫不該喝啊!你就應該喝這個!”柳靖婷二話不說把托盤就塞到了輕語手中。
什麼呀,輕語真是的,就她這小身板那裏禁得住啊!
還說不要補身子!
柳靖婷上上下下打量着輕語想到。
說不定輕語這傢伙會比自己先懷上也不一定呢!
“其實我和慕容澤秀……”輕語剛想解釋,抬頭卻發現柳靖婷已經跑遠了。
留下輕語捧着托盤呆在原地。
輕語抱着托盤,看着碗裏面濃稠的湯,這喝也不是不喝也是。突然間靈光一閃,輕語警惕的四下望瞭望——沒人!
抬手就準備把湯往腳邊的一盆花倒去——
“你是要毒死那些花麼。”還沒開始倒呢,就被突然出現的慕容澤秀打斷了。
慕容澤秀剛從外面回來,準備回序木閣,結果看到輕語一個人在院子裏賊眉鼠眼的,好奇的走近了去。
輕語一看是慕容澤秀,心情頓時就不好了!
“什麼叫毒死這些花!這碗東西還是拜你所賜呢!”輕語哼哼了兩聲,不開心的說道。
“這是什麼東西?”慕容澤秀看了看輕語手裏的東西,皺着眉頭說道。
“備孕的補湯。”輕語白了一眼慕容澤秀。“都怪你亂說話!嫂嫂還以爲……還以爲……我那什麼了!”輕語不滿的嘟囔道,可話越說到後面聲音就越小了。
“……”聽着輕語的話,慕容澤秀差點笑出了聲。
原來嫂嫂早就知道輕語是女子了,也難怪當時嫂子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笑什麼笑!”看見慕容澤秀一臉揶揄的神情,輕語更加不滿了。索性直接把碗帶着托盤直接塞到了慕容澤秀懷裏。“你惹出來的事你自己解決!”
看來有必要和嫂嫂解釋一下了。看着輕語忿忿離去的背影,慕容澤秀想到。
他看了看手中的碗,抬手便把湯倒到了剛剛那盆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