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娘在慕容澤秀瞬身閃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起,便知道她敵不過慕容澤秀。
高手過招,拼的不是武功,不是速度,而是氣息!
慕容澤秀的氣息始終就如深沉的大海,渾沉的大地的一般沉穩。
鳳娘就在一剎那間明白了,自己並不是慕容澤秀的對手,或者說是,整個朱顏宮,恐怕都沒有人是慕容澤秀的對手!
本想着在自己的地盤,慕容澤秀不會那麼放肆,會有所忌憚,沒有想到慕容澤秀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暴戾兇狠。
“你還是不說是嗎?”容不得鳳娘過多思考,慕容澤秀就來到了鳳孃的面前,冷冷的說道。看着鳳孃的眼神就彷彿是在看着地上的螻蟻一樣,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啐!癡心妄想!”鳳娘咬緊牙,忍着體內的疼痛啐道,同時悄悄握緊了拳。
“我勸你不要運功哦。”說話的人是無影,無影跟着慕容澤秀來到了鳳孃的面前,注意到了鳳娘想要偷偷運功的動作,悠悠的說道。
“你種的是寒冰掌,如果你現在運功的話,真氣紊亂,兩股真氣會在你的體內橫衝直撞,雖不會立刻斃命,但是會慢慢侵蝕你的五臟六腑讓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無影輕描淡寫的說着,彷彿這不是一條生命一樣。
“呵!”鳳娘稍稍一愣,隨後鬆開了手停止了運功,冷笑了一聲。
“我鳳娘豈會是貪生怕死之人!”說罷便要張嘴咬下去——
可無影早就識破了鳳娘,鳳娘話音剛落就被無影先一步擒住了下巴,無影手上一使勁,一顆黑色的藥丸從鳳孃的嘴裏掉了出來。
這幾日,慕容山莊抓到了不少朱顏宮的人,可惜話都沒有來得及問,那些人都統統服毒自盡了,無影這才知道,朱顏宮的每個人都會有一顆毒藥,藏在口中,如果遇險被抓,便會服毒自盡。
“剛剛就已經提醒過你了,別費工夫了,可你就是不聽。”無影搖頭,可惜的說道。
鳳娘既然死不成,迎來的便是嚴刑拷問。
但凡是被慕容澤秀抓到的俘虜,還沒有試過不屈服的,澤秀用刑的時候,哪怕是無影,都會有點看不下去。
“帶走。”慕容澤秀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鳳娘,冰冷的說道。
他現在寒冰掌比起幾個月前是更加的爐火純青,剛剛那一掌他使出了八成的功力,不會立刻斃命,但也會讓鳳娘身負重傷毫無抵抗之力。
輕語,我一定會找出你的下落的!
慕容澤秀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危險的眯起了雙眼,轉身離開了驛站。
……
“宮主!宮主!玄薇長老!大事不好了!”
半雲和玄薇等人正在喫飯,就見一個人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一臉驚慌地叫喊着。
是剛剛的店小二。
從鳳娘傷口之後,店小二一直躲在角落觀察着。鳳娘是朱顏宮的左護法,整個朱顏宮裏面武功僅次於玄薇長老,可就在剛剛面對慕容澤秀的時候,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店小二原本計劃要冒死營救鳳孃的心一下子被涼水澆了個通透。
這個慕容澤秀,惹不起!
店小二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通過密道回到了朱顏宮的大本營,也顧不上半雲和玄薇在做什麼,也沒有等君風稟報,直直的就闖進了大堂。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玄薇見人無禮的闖了進來,不約的喝道。
“慕,慕容澤秀!慕容澤秀把左護法帶走了!”店小二上氣不接下氣的,喘着粗氣說道。
“你說什麼?!”玄薇大驚。
半雲和琴誠也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
“慕容澤秀他剛剛來,把左護法帶走了!還留下了這樣的一封信。”店小二深吸了一口氣,鎮定下來說道。
“給我……”玄薇剛準備伸出手要接過店小二遞過來的信,卻被半雲搶先拿走了。
“長老,放我來吧。”半雲接過信說道。
半雲在店小二提到慕容澤秀的時候,便決定不在逃避了,尤其是在知道了過去的恩恩怨怨之後,她雖沒有任何記憶,也沒有了所謂的真情實感,但是她也不能讓朱顏宮,讓自己唯一的親人再受到傷害。
“如今我也回來了,也該嘗試一下管理朱顏宮的事務了。”半雲笑了笑說道。
半雲這樣的笑,琴誠從未見到過,看起來與往常並沒有什麼區別的笑容裏面,帶着無奈。
半雲在朱顏宮住下來之後,玄薇和自己說了許多以前的事情。包括她稀有的血,包括她是鬼穀子的女兒的,朱顏宮中,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人並不多,所以在人前,半雲便稱呼玄薇爲長老,私下纔會喚做姑姑。
三日內,交出輕語。
信上如此寫道。
都說字如其人,他總是在人前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這一手字也是寫的鋒芒畢露。簡單的幾個字,筆跡遒勁,筆鋒銳利,落筆如風,屈鐵斷金。彷彿這紙上的字便是另一個慕容澤秀,生生的活了過來。
簡單的兩句話,卻讓半雲的心顫了顫。她不自覺的咬住嘴脣好讓自己不再顫抖,慕容澤秀是無論如何都不放過自己麼。
玄薇察覺到了半雲的異樣,將信從半雲的手中拿了過來。
“半雲,這件事情你別管。”玄薇說道。
“你剛回到教裏面,記憶還沒有恢復,對教裏面的事情還不熟悉,這件事情交給我來就是了。”玄薇看了看信上面的話說道。
“不行,慕容澤秀指明要我作交換,這件事情我不能連累他人。”半雲深吸一口氣回過神說道。
慕容澤秀指明瞭要自己,如果是其他人,只怕鳳娘性命不保。
半雲腦海裏面突然閃過了那晚上慕容澤秀嗜血的眼神……
“不可以!慕容澤秀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你會有危險的!”琴誠皺着眉嚴肅的說道。
“總之,這件事你先別管,我來解決。”玄薇神情嚴肅的說道,不等半雲開口就轉身離開了。
……
這一晚,半雲睡得並不安穩。
她總是夢見渾身是血的慕容澤秀,站在自己的面前,惡狠狠地盯着自己,還說要血債血還。
那地獄修羅般的眼神讓半雲驚出了一身冷汗,再也無法入睡,睜着眼熬到了天亮。
她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和慕容山莊做個了斷了,可是隻要想到慕容澤秀,就忍不住恐懼了起來,甚至想找一個隱蔽的山林,從此躲起來。
今天一天玄薇都沒有提到鳳孃的事情,但是玄薇神色異常的嚴峻,半雲看着玄薇也不敢多問。
直到傍晚——
“半雲你要去哪裏?!”
晚膳過後,琴誠擔心半雲會擅自做主要處理慕容澤秀的事情,用完膳後便匆匆的趕到了半雲的房間,但是半雲卻早一步離開了。
琴誠大驚,抓着山洞裏面的下人一個個的盤問,最後才從一個膳房的侍女口中得知半雲才喫了兩口晚膳便心神不寧的往洞口的方向走了。
琴誠二話不說往洞口趕去,在離洞口多遠的地方截住了半雲。
“琴誠?”半雲有些詫異的看着眼前神色緊張的琴誠。
“不是讓你好好待在朱顏宮嗎?”琴誠一把拉住半雲就要往山洞裏面走。“現在外面很危險,你不要亂走。”
“不行!慕容澤秀是衝我來的,只有我才能解決這件事情。”半雲好似石頭一般杵在原地。
“你想怎麼解決,你一點內力沒有不會武功,你想怎麼解決。”琴誠略顯激動的說道。
“我要去跟他解釋!好好解釋的話他一定能相信的!”半雲固執的說道。
“你解釋什麼!現在整個武林都把慕容琅逸的死怪在你怪在朱顏宮頭上!你現在去找慕容澤秀就等於去送死!”琴誠激動地說道,抓着半雲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你……你說什麼……”半雲聽到琴誠的話,愣在了原地。
“我……”琴誠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恨不得要咬掉自己的舌頭,扇自己幾個大耳光。
本來是絕對不能讓半雲知道慕容琅逸死掉的消息,怎想到自己口快當着半雲的面就說出來了。
“你說三哥怎麼了!”半雲緊緊的抓着琴誠的袖子激動地說道。“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去救你的那個晚上,慕容琅逸死了,所以這段時間慕容澤秀纔會不擇一切手段要摧毀朱顏宮,要找到你的下落。”琴誠深吸了一口氣,猶猶豫豫的說道。
“三哥死了……?”半雲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琴誠。
她以爲慕容澤秀只是因爲他父親的死,纔會對朱顏宮痛下殺手,殺了抓到的朱顏宮的弟子,毀了朱顏宮在外的產業。
原來不單單是這樣……
“三哥死了……”半雲怔怔的看着琴誠,突的想到了什麼似的,用力甩開了琴誠的手。
“半雲!你聽我說……”琴誠察覺到半雲的異樣,連忙又伸手過來想要拉住半雲,卻被半雲躲開了。
“你別碰我!”半雲冷笑了一聲,甩開了琴誠的手,厭惡的看了一眼琴誠,頭也不回的往山洞裏面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