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朱顏宮!”半雲的話猶如驚雷在人羣中炸了開來!
“妖女!納命來!”擂臺上的柳徵遠突然發難,強制凝聚了真氣提起劍向半雲衝去!
可還沒有近身,便被一陣掌風擊飛了出去!是琴誠!琴誠緩緩的結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張魅惑縱生的臉。
慕容澤秀看到琴誠,放在扶手上的手更加的用力了!關節被握得咯吱咯吱響!
“我是桃花島的琴誠。”琴誠看了看衆人,笑着說道。
聽到琴誠的話,衆人都吸了口氣。
這朱顏宮和桃花島!怎麼都一起出現了!
“哦,還有,你們最好不要運功,不要亂動,萬一氣血逆流,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們!”琴誠似乎又想到什麼,笑了笑說道。
“妖女!你殺了武林盟主!居然還有臉出現在這裏!”道淨主持喊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半雲皺着眉頭看了一眼道淨,不悅的說道。
“你還狡辯!現場有你們朱顏宮的誅顏令!”道淨說道。
“呵!有又如何!”半雲眼裏閃過一絲狠意,盯着道淨。
慕容澤秀捕捉到了半雲眼裏的兇狠,一陣錯愕,心臟好像被人緊揪着一般。她何時變着了這般,或者說,這纔是她本來的真面目!
“我今日來,是想宣佈一些事情的。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半雲掩去眼裏的仇恨,平靜地說道:“從今日起!朱顏宮就是桃花島!桃花島就是朱顏宮!”
“你!邪教!妖女!”道淨怒目圓睜,罵道。
“主持!小心說話!”琴誠眉頭一皺,一個掌風便打了過去,直直擊中了道淨心口!道淨的身子直直後退了幾米,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哈哈!邪教!魔教!”半雲猙獰的大笑了起來!
“你們就很正義嗎?!”半雲眼神兇狠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一個個的自詡名門正派!背地裏面幹了多少偷雞摸狗的事情!我自問朱顏宮與你們無冤無仇!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可你們一次一次的借正義的名義滅我朱顏宮!只爲了得到武功祕籍!得到內功心法!這就是所謂的正義,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半雲尖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劍壇,讓人汗毛倒立。
“當年參與剿滅行動的,我一個個都記下了!仇!我一定會報的!”半雲恢復了笑臉,笑着說道。
這笑,在衆人的眼中,看起來竟令人毛骨悚然。
“琴誠,你送我的刀,看來要見血了呢!”半雲從懷裏摸出了一把精緻的匕首,看着琴誠笑了笑。
這把匕首是行動前,琴誠給半雲防身用的。
“小心點,很鋒利的。”琴誠不以爲意的笑了笑說道。
“好久不見,無影,無塵。”半雲拿着出鞘了的匕首,停在了慕容澤秀的前面。“還有,慕容澤秀!”
“輕!語!”慕容澤秀看着半雲,眼裏迸射出恨意!
“我說了我不叫輕語!”半雲怒道,匕首直直的插進了慕容澤秀放在扶手上的手!
疼痛讓慕容澤秀眉頭一皺,沒有出聲。
“輕語……”無影驚訝的喊道。
輕語剛剛出現的時候就嚇了一跳,這輕語居然是個女人!
“我不是說了麼,我現在叫半雲!”半雲抬頭掃過無影說道!隨即,她貼近了慕容澤秀的耳邊:“聽說你在尋找神醫鬼穀子的後人。真不巧,我就是呢!你們當年殺了我爹!又殺了我姑姑!”
慕容澤秀眼裏閃過一絲詫異!輕語就是鬼穀子的後人!
半雲咬牙說着,手中也用了幾分勁,匕首插得更深了。
“你知道嗎?我最後悔的事,是讓那個叫輕語的乞丐,揭下了那張告示!”半雲看着慕容澤秀說道。兩人距離極近,溫熱的鼻息交織在一起,兩人都死死的盯着對方,眼裏充滿了恨。
“三哥!不是我殺的!罷了,你覺得是我殺的,我也認了!但是過去的仇,過去的恨,我會報的!”半雲說道,手上再一用勁,整個匕首穿過了扶手,將慕容澤秀的手釘在了椅子上。
“我今天要說的就這麼多!你們想殺我的!儘管來吧!恭候大駕!”半雲理了理衣服,回到了擂臺中間說道。
“走吧,琴誠。”語罷,半雲轉過身對琴誠說道。
“好。”琴誠笑着,抱起了半雲飛身而去。
看着離去的半雲和琴誠,慕容澤秀一陣怒意在胸口中炸了開來!他腳邊的地上慢慢結了霜——
“澤秀!不可運功!”無影趕緊阻止道!
“大家不要擔心,這只是簡單的毒!大家只需要護住心脈!半個時辰後待毒氣散去後自然就沒事了!”唐門的門主說道。
半個時辰過去後,衆人總算是恢復了過來,只是還略顯虛弱。
“看來今天的比武,是沒有辦法繼續進行了。”柳南城看了衆人說道。“沒想到這妖女如此厲害。”
“貧僧有一建議。”道淨在弟子的攙扶下,緩緩地站了起來。
“道淨主持儘管說。”衆人點點頭說道,可見道淨的地位。
“貧僧認爲,推選武林盟主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敵人都已經殺到這裏來了!我們應該早點推選出武林盟主,然後再商議怎麼對付那邪教!”道淨摁着心口,說道。
“是啊!我也同意道淨主持說的!”
衆人紛紛附和道。
“我唐門也是堂堂的用毒高手,沒想到卻敗在了這小小的朱顏宮手上。實在是慚愧!我退出這次武林盟主的競爭!”唐門的門主唐天宵說道。
原本只剩下了劍俠山莊、慕容山莊、唐門和穿雲閣四個門派,現在唐門退出,也就意味着劍俠山莊不戰而勝,只需要與慕容山莊及穿雲閣中的勝者比試,便能決出最終的勝者了。
“我退出。”慕容澤秀活動了一下身體,把匕首從手上拔了出來,運氣將傷口的血液凝結了起來。他站起來說道,隨時準備離去。
“那麼就只剩下劍俠山莊和穿雲閣了。”道淨說道。
“我呢,自由散漫慣了,這武林盟主還是讓給柳兄吧!”穿雲閣的閣主程頤見衆人把視線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急忙說道。
“慕容山莊和穿雲閣自動放棄,那麼武林大會的勝者是劍俠山莊柳南城!”道淨大聲的宣步道。“那麼接下來的會議就交給柳盟主了。”道淨拱手說道。
“恭喜柳盟主!我還有些急事需要處理,先行告退了!如果有需要用得上慕容山莊的地方,柳盟主儘管開口便是了!慕容山莊定全力相助!”慕容澤秀走上前說道。
“好!”
“無影,無塵,回襄城!”慕容澤秀面無表情地說道,可眼裏卻藏着滔天怒火。
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對於兩人親暱舉動的怒意,甚至掩蓋過了恨意。
……
“姐姐,我們現在是去哪裏啊?”坐在馬車上面的蕭兒天真的問道,下午的時候他還在和一個冷麪叔叔在買東西,就被哥哥和姐姐匆匆帶上了馬車。
哥哥姐姐說這兩日他們有事情要忙,不能陪自己了,蕭兒也是很乖的跟着冷麪叔叔。
“去這個哥哥家。”半雲指了指坐在身邊的琴誠,說道。
“那爲什麼不去姐姐家啊?姐姐是不喜歡我麼?要把我送去哥哥家。”蕭兒嘴一撇,帶着哭腔說道。
姐姐不是說要帶自己回家嗎?爲什麼要把自己帶去哥哥家?雖然這個哥哥也不討厭,但是他更想和姐姐在一起啊!
“不,不是的,哥哥家也是姐姐家!”半雲看着蕭兒泛紅的眼眶當下就着急了,急忙解釋。
“你們是成親了嗎?”蕭兒止住了眼淚,怔怔的看着兩人。
“蕭兒是希望我們成親嗎?”還沒等半雲開口,琴誠便搶先說道。
“恩!”蕭兒想了一想重重的點了點頭。
“爲什麼啊?”見半雲又想開口,琴誠又搶先道。
“因爲你們都抱在一起了,還睡在一起了!爺爺說,只有成親了纔會這樣的!而且哥哥和姐姐站在一起很好看!”蕭兒還小,想不到合適的成語形容兩人,結結巴巴的說道。
“琴誠!”半雲眼看着琴誠要把蕭兒拐歪了,又聽着馬車外君風低低的笑聲,臉一紅,吼道。“你不要帶壞蕭兒!”
“我哪裏有啊!明明是蕭兒爺爺說的!”琴誠一臉無辜的看着半雲。
“總之!你不能在蕭兒面前亂講話!”半雲生氣地說道。
“亂說什麼啊?”琴誠一臉邪氣的湊近了半雲,熱熱的鼻息噴灑在半雲的玉頸上。“說我們同牀共枕嗎?”
“你!下流!”半雲臉一紅,羞憤的抓起枕頭就往琴誠砸去!
當初在普樂寺遇到的琴誠可不是這樣的!這個大狐狸!
琴誠輕笑,躲開了半雲一連串的攻擊。
“下流是什麼意思啊?”蕭兒看着兩人打打鬧鬧的,童言無忌的問道。
“下流說的就是他!”半雲這才驚覺蕭兒也在馬車裏,趕緊停了下來,瞪了一眼琴誠。“蕭兒以後千萬不能學這個哥哥!”
“哦!”蕭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琴誠摸了摸下巴,唔,要不要給蕭兒單獨安排一輛馬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