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如此匆忙召見兒臣,可是有事要吩咐?”祺元行了個禮說道。
李元成上完朝後,便匆匆忙忙的把祺元召到了御書房。
“老八去哪裏了你可知道?”李元成連朝服都沒有來得及脫,板着臉說道。
祺徹已經連續幾日沒有上朝了,李元成知道蓮妃的死對祺徹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因此也沒有太過嚴厲,但是今日上朝羣臣議論紛紛,李元成便喚人去看,沒想到派去之人回來通報說八皇子已經離宮好幾日了,而且八皇**中的人都不知道八皇子去了哪裏。
蓮妃死了,禮部尚書陳英也不顧阻攔一心辭官隱退。這禮部尚書一職空缺,自然引發朝中一片混亂,祺徹那方勢力自然是想要自己人出任禮部尚書,可祺元那方也互不相讓,兩方的關係甚至要比之前更糟糕。
所幸的是,之前周邊國家的問題陳英在辭官之前已經處理妥當,否則朝廷混亂加上邊疆問題,可有李元成好受的。
但是現在,更爲頭痛的問題來了,就是這個陳英。
陳英任禮部尚書多年,與各國關係交好,現在自己的掌上明珠不明不白的死在宮中,難免會對自己有意見。
大梁地大物博,周邊不少國家早就虎視眈眈蠢蠢欲動,這陳英若是聯合起其他國家,再加上祺徹現在手中掌握兵權,這後果不堪設想啊!
李元成原本是想要從祺徹那方入手,讓祺徹勸慰一下陳英,可沒想到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居然就這麼消失了!
“這個……兒臣也不清楚。”祺元面露難色的說道。
“這個老八!怎麼這麼不成器呢!”李元成拍了拍椅子的扶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
“父皇息怒,八弟向來都是這樣的,過段時間就會回來了,父皇您就別擔心了。”祺元說道。
“還是你讓朕放心啊。”李元成看了一眼祺元,別有深意的說道。“只可惜這朝中武官都站在老八那一邊,雖然說你之前抵禦外敵有功,可是老八在前段時間江南洪澇治理中也立了功,這立太子之位恐怕不能那麼快定下來。”
“兒臣明白,現在朝中混亂,此事急不來。”祺元安慰道。
“你啊,想辦法籠絡一下武官們,現在兵權還在老八手上,對你不利啊!”李元成嘆了口氣說道。
“兒臣明白。”祺元低下頭說道,掩去了眼裏的狡黠。
……
“影刃,島上情況現在如何了?”琴誠問道。
離開桃花島之前,琴執就交代過自己,將島上的財務整理清楚,可惜臨時要跟着半雲進宮,事情只好交給影刃去做。
“這些日子,外面的店只剩下兩家了,原本是隱藏極好的,沒想到還是被查出來了。”影刃翻着手中的賬本說道,“變賣了島上的一些東西之後,倒是還餘了一些錢,但是也只夠支撐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了。”
“島上的下人……”琴誠猶豫着說道,如果沒有辦法能夠增加收入的話,無非就是縮減開支了。
“能辭退的都辭退了,你們這次真實惹了不少的麻煩啊。”影刃搖搖頭看着琴誠。“先別說島外的店,現在就連出島都要偷偷摸摸的,不知多少武林中人守在襄城的岸上,就等着我們在島上物盡糧絕。”
“我知道。”琴誠淡淡的笑了笑。
“這半雲到底是何許人也,讓你傾盡所有也在所不惜。”影刃說道。
“倒也沒仔細和你說過半雲的事情呢。”琴誠收起了賬簿,說起半雲,臉上盡是溫柔的神情。“半雲的父親是我和爹的恩人,如果沒有她的父親,恐怕這個世上就不會有琴誠這人了。”
“是後山山洞裏的那人是麼?”影刃頓了頓說道。
“你知道?”琴誠有些詫異。
“有幸跟着島主去過幾次,不過沒有進到最深處。”影刃回想着。
“正是山洞中的人,他便是神醫鬼穀子,也是半雲的生身父親。”琴誠說道,“我們家欠她的太多了,恐怕一輩子都還不清。”
“我看不止吧。”影刃看着琴誠的樣子,笑着說道。“我看你怕是拜倒在半雲的石榴裙下了。”
“有那麼明顯嗎。”琴誠皺了皺眉說道。
“十分明顯!”影刃一字一頓誇張的說道。“但我看半雲好像不是那個意思,怎麼,你還沒表明心跡啊。”
“這些日子經歷了那麼多事,她恐怕也是累了,這些事情之後再說吧。”
“哎喲,怎麼開始憐香惜玉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向來都是——迫不及待的!”影刃捂嘴偷笑着說道。
“看來你的工作還是太清閒了,不如派你出島想辦法弄些銀財來如何?”琴誠臉上閃過一抹紅色,略作嚴肅的說道。
“哎,你這是公報私仇啊!”影刃哀叫連天。
“好了,不開玩笑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過了好一會兒,影刃終於笑累了停了下來。“島上的情況你也清楚了,要想和武林中人耗下去,我們是耗不起的。”
“……”琴誠沉默着。
他自然也清楚現在的形勢,若要打持久戰,輸的肯定是自己。可當年的事情都還沒有查明是何門派所爲,如果貿然出島恐怕會死傷慘重。
“怎麼,你們就這麼當我是個外人麼?”驀地,書房的門被推開,半雲走了進來。
“半雲?”琴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半雲,不知該說些什麼,想必剛剛的話,半雲也是聽到了一些的。
“島上財務的事情爲何不與我說?”半雲問道,眼睛緊緊的看着琴誠,大有一番逼問的韻味。
從皇宮回來之後,半雲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島上財務出了問題。整個山莊都像是被重新翻修了一般,之前什麼滿屋子的夜明珠、寶石、瓷器和絲綢全部被換下了,那些貴氣逼人的擺設也都換成了大方簡單的款式,整個山莊好像是經歷了洗劫一般,從瓊樓玉宇變成了蓬門蓽戶。
雖然變化很大,但是半雲還是挺喜歡現在的桃花島的。
“這些都是小事,我來處理便是了。前些日子你經歷了那麼多事,應該好好休息的。”琴誠說道。
“經歷了什麼事?”半雲滿不在乎的說道,“竟然我來到你這,拖你下了水,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有權利知道島上的所有事情。”
“這個你先收着,每個月我都會交一萬兩給你。”說着,半雲從袖中掏出了一沓銀票放到了桌子上。
“你,哪來的這麼多銀兩?”琴誠看着桌上一沓銀票,睜大了眼睛。
“離島之前,就讓怡和和君風着手藥館的事情,他們已在襄城中開了兩間藥館,加上其他的一些收入,這是這一個月的盈餘。”半雲說道。
“藥館?”一旁的影刃擰緊了眉。
“恩,原本是想開醫館的,可我露面實在不安全,就只得開藥館了。”
“半雲你可真厲害,居然能想到開藥館。”影刃笑着看着半雲。
“沒那麼誇張,很久之前就想了,只不過發生了一些事情耽擱了。”半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語氣裏有些低沉,但很快便恢復正常。
是啊,開醫館,慕容澤秀曾經說要幫自己開醫館呢。
想到這,半雲的眸子暗了暗。
“以後有什麼事情,就別再瞞着我了。”半雲看着琴誠說道。
“好。以後不管什麼事情,我都不會瞞着你。”琴誠鄭重的說道。
“你們繼續聊吧,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看了看眼前的半雲和琴誠,影刃神情怪異的說道。
“恩。”琴誠點了點頭,並未注意到影刃臉上的表情。
半雲笑了笑沒有說話,目光一直追隨着影刃的背影。琴誠的心思放在桌上的賬本上,沒有看到,可半雲卻看了個真真切切仔仔細細。
從見到影刃的第一面起,半雲就感覺很奇怪,但又說不上怪異之處,就好像被濃霧迷住了眼睛一般。她的直覺在提醒她,這個影刃並不簡單。
偏偏讓君風去調查影刃沒有來桃花島之前的事情,所獲空白。
半雲不由得提防了起來。
“沒想到你已經發現島上的問題,我還以爲能瞞一段時間的。”
琴誠的聲音把半雲的魂給喚了回來。
“就你們那大刀闊斧的動作,我還能不察覺啊?”半雲笑了笑說道,“不過,要是我牀頭那個藍寶石你沒有換掉的話,我可能還沒這麼快發現。”
“你若喜歡哪個藍寶石,日後一定送你一大箱!”琴誠愣了愣,然後認真的說道。
“我對那些東西沒有興趣,開個玩笑罷了。”半雲揮揮手說道,隨後湊近了琴誠要去看桌上的賬本。
“這影刃寫的字還挺漂亮的啊。”半雲看那賬本上工工整整的字,說道。
“是嗎?很漂亮嗎?”琴誠狐狸一般笑着說道。
“恩。”半雲點了點頭。
“這是我寫的。”琴誠像個討到糖的小孩一樣,高興地說道。“如果半雲你要我教你書法的話,也不是不行。”
“誇你兩句你就要上天了是吧。”半雲笑了笑,白了一眼琴誠。
怎麼?寫字醜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