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姐姐雲姐姐……”
半雲正睡得迷糊間,隱約聽見有人再喊自己的名字,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誰,就被一個小小的身子抱了個滿懷,頓時清醒了許多,半雲再一看來人!
呵!原來是蕭兒!
“蕭兒!你怎麼來了!”半雲反手就抱住了蕭兒,驚喜的說道。
“我想你啦!就讓君風哥哥帶着我來找你了!”蕭兒仰起臉,雙眼亮晶晶的看着半雲。
“姐姐也想你了!”看着蕭兒可愛的模樣,半雲忍不住揉了揉蕭兒的頭頂。“怎麼樣,這段時間在島上有沒有好好用功學習啊!”
“有!爺爺還誇我聰明來着呢!我已經學會了一套劍法啦!”蕭兒得意洋洋的說道。
“我就知道蕭兒很厲害!”半雲愛不釋手的揉着蕭兒肉嘟嘟的臉頰說道。
蕭兒就是自己的心頭肉,只要看到蕭兒心情就會好的不得了。就好像黑暗的屋子中,照進了一束光一般,讓人雀躍不已。
“對啦!琴誠哥哥呢!我也想他啦!”蕭兒撒嬌一般的搖着半雲的手臂說道。
半雲微微一怔,隨後說道:“他的房間在隔壁呢!”
“我先過去找誠哥哥啦!姐姐你快點起來啦!”蕭兒三下五除二的就跳下牀穿好了鞋子,蹬蹬蹬的就跑出了房間。
半雲無奈的搖了搖頭,掀開了被子,起身梳洗。
熟悉見,聽到隔壁傳來蕭兒咋呼的聲音,半雲臉上笑意更濃了。時不時還傳來琴誠有些不耐的聲音,蕭兒這個鬼機靈,指不定怎麼折磨琴誠了。
琴誠房間——
“快從我身上下去!”琴誠黑着臉看着坐在自己的身上的蕭兒說道,蕭兒進來的時候琴誠就已經醒了,但是琴誠沒有想到蕭兒的內力成長飛速,還沒等琴誠坐起身來,蕭兒就已經跳到了牀上,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先回答我嘛!你和雲姐姐發生什麼事啦!”蕭兒湊近琴誠的臉,神神祕祕的問道。
“你聽誰說的?”琴誠濃眉一橫,不悅道。哪壺不開提哪壺,琴誠平常總是滿面春風的臉,不可抑制的黑了下去。
“我聽君風哥哥說的!你快點說嘛!你和雲姐姐怎麼樣了!”蕭兒看不出琴誠的不悅,不依不饒的抓着琴誠問道。
琴誠被問得煩了,正思考着要不要把蕭兒丟出窗外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緊接着傳來了半雲的聲音,“蕭兒,別鬧你誠哥哥了,快點下去喫早飯了。”
“來啦!”聽到半雲的話,蕭兒幾乎是兩眼放光,像個猴一般靈活的跑出了房間。
“雲姐姐!”蕭兒清脆的聲音喊着,上前去牽住了半雲的手。
“快點去喫早膳,喫完了我們一起去城裏面逛一逛可好?”半雲笑着問道。
“好!”蕭兒興奮的點了點頭!
他從來沒有和雲姐姐一起上街玩過呢!想到這裏,蕭兒便滿懷期待了起來。
聽着半雲和蕭兒漸漸遠去的聲音,琴誠緩了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之後,才從牀上坐了起來。
琴誠簡單的洗漱過後,便往樓下走去。
這百草閣是一層三層樓的建築,全部都是按照半雲畫的圖紙和要求設計的。第一層樓大廳主要是賣一些常見的藥,第二層裏面有兩個房間,一個房間裏面存放着一些比較貴重的藥,而另一間房間則是一些比較隱私的藥物。有需要的客戶可以進到二層的房間裏面挑選。
第三層則是休息的地方了。而喫飯的地方便是在第一層,在大廳後面的內廳處。
當琴誠下到樓下的時候,半雲和蕭兒正在爭奪着桌上的肉。
“琴誠!你再不過點過來,東西都要全部被蕭兒喫完了!”半雲一邊護住桌子上的食物,一邊扭頭對琴誠說道。
“纔不是我喫的啦!明明就是你喫的!”蕭兒一邊咋呼的喊道,一邊將手使勁的伸向桌上的碗裏面。
看着兩人你爭我奪互不相讓的樣子,而半雲的笑容就如那三月盛開的桃花一般,笑意洋溢在整個房間中,琴誠愣了片刻,心底原本那一片濃得讓人迷失的濃霧,彷彿在一瞬間都被風吹散。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漸漸的爬上琴誠的眼眸。
他要的,不過是半雲開心自在的生活,就如同現在這般。
似乎所有的痛苦在一瞬間都煙消雲散,琴誠待着嚮往,邁開腿,朝着那束指引着自己的陽光走去——向半雲走去。
哪怕半雲不愛自己,半雲都是自己最珍視的寶物啊!
這一刻,琴誠的步伐,透着從未有過的堅定。
“你快點喫吧。君風把人皮面具帶過來了,待會我們上街走一走。”半雲摁住了不屈不撓的蕭兒,將乾淨的碗筷推到了琴誠的面前。
“好!”琴誠眼帶笑意,溫柔的看着半雲。
半雲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琴誠的笑,和往常無一,可是,又有些許不一樣。可是她說不起來哪裏不一樣,只覺得心裏面好像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悄悄的蔓延開來。
……
蕭兒本來就生的十分的可愛,再加上蕭兒許久沒有見到半雲,總是纏着半雲撒嬌濃語的模樣,實在是太討人喜歡了。一路上,有不少的小攤販逗弄着蕭兒。
半雲緊跟在蕭兒的身後,看着蕭兒興致勃勃的看着眼前攤位上的糖人,和製作糖人的大爺聊的開心,半雲朝旁邊的琴誠撇了撇嘴,用脣語說着:“若是這些人知道我就是半雲,不知道會作何反應呢。”
“大概是落荒而逃,又或者是抓你去見官。”琴誠壓低着聲音,用只有半雲聽得到的音量說着。
“大概是吧,人都是這樣的。”半雲笑了笑,笑裏帶着淡嘲。
她說的是慕容澤秀,是李元成,是李祺元,又或者是整個江湖。人總是自私的,總是害怕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脅的,所以每當只要出現任何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事物的時候,便會不擇手段使出渾身解數,抹殺掉!這是人的劣根性啊。
甚至有更甚者,連自己的血親都不放過。
“那你還找李元成報仇嗎?”
“不了。”半雲搖了搖頭,眉眼如常,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八皇子剛被送走,四皇子就迫不及待的登基了,想必這李元成是被迫退位,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麼,活着,便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嗯。”琴誠淡淡的點了點頭。
“再說了,皇宮那地……還是算了吧!”半雲略有停頓,但所要表達的不言而喻。
“我已經吩咐人去查劍俠山莊了,另外也讓穀雨從連江那邊好好調查了,不久應該能查到點什麼。”琴誠俯下身子,貼在半雲的耳邊,低聲說道。
“嗯。”半雲知道琴誠是怕他人聽到,但是這樣的動作,琴誠溫熱的鼻息都灑落在半雲的頸脖間,一陣痠軟的感覺襲來,半雲連忙點頭答應着,上前去牽着蕭兒的手。
琴誠看着半雲明顯閃躲的動作,臉上依舊揚着笑,但眼神太深。
——
“主子,那是當初怡和身邊的孩子。”無量看着河對岸的人說道。
“嗯。”慕容澤秀應了聲,目不轉睛的看着不遠處的三人。
“你先回去做事。”慕容澤秀淡淡地說道,聲音平穩沒有任何起伏。
“是。”
慕容澤秀深沉如濃墨的眼眸,目不轉睛的盯着不遠處牽着蕭兒的女子。看着蕭兒纏着身邊女子的模樣,不難猜測出那人便是半雲,更何況,她的身邊還有一位目光熾熱的男子,便是琴誠無疑了。
呵,這兩人真是大膽,雖然已經易容,但是始終還是個被追捕的身份,居然如此明目張膽的在城中出現。
這個時候街上的人有些多,一個行人神色匆匆的穿梭在人羣中,一個不小心就撞到了半雲,而正在給蕭兒挑選糖葫蘆的半雲沒有支撐點,一個不小心就失去了重心往地上栽去,所幸身邊的琴誠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半雲。
慕容澤秀無聲的看着兩人親暱的模樣,看着琴誠放在半雲腰側久久不鬆開的手,眉眼間陰沉沉的,心頭的戾氣抑制不住的湧了上來。
四皇子登基之後,八皇子一方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一一剷除。唯一剩下的便是這半雲以及琴誠了,因此四皇子才全國通緝他們。
離宮之前,四皇子將此事交給了自己。
他雖心有遲疑,但還是答應了。他自然知道那一份遲疑意味着什麼,恍神間,他竟然擔心那個惡毒的女人的安危。她不但得罪了武林,還得罪了朝廷!這個女人,總是無時無刻之間給自己許多“驚喜”!
“姐姐,你們要在城裏面呆幾天啊。”蕭兒拿着糖葫蘆,喜滋滋的說道。
“還沒確定,待個幾日吧,還有一些事情要辦。”半雲想了想說道。
“那我可以也跟你們一起呆在這裏嗎?”
“好啊!”半雲想也不想的就答道。
“哇!我最喜歡姐姐啦!”說着,被半雲抱在懷裏的蕭兒,啪嘰一聲就親了半雲的臉頰一口。
“你這個小壞蛋!弄到我臉上都是糖啦!”半雲故作生氣的說道,但是臉上找不到任何不悅的神色。
慕容澤秀武功了得,縱使街上人多,他也能夠清楚的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慕容澤秀面色冷峻,薄脣扯了扯,收回了視線,邁開了長腿。
但他並沒有往慕容山莊的方向走,而是往襄城的東面走去。
那是襄城知府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