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在你眼裏是這樣的啊。”慕容澤秀摸了摸下巴道。
“誰讓你從見我的第一面就恐嚇我來的。”
“哪裏有……”慕容澤秀擰眉,似乎在認真的回憶着。
“哼,怎麼沒有了,本來給你看病看得好好的,拎着我的領子就給我丟出房門我就不說了,等到大哥回來好不容易一起喫個飯,還掐我脖子,還有啊!在後山也是!你差點走火入魔,我救了你你還掐我脖子。哼!還有……”一說的這個,半雲就滔滔不絕的吐起了苦水。
聽着半雲聲聲控訴,慕容澤秀才恍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見慕容澤秀笑了,半雲不滿的蹬了蹬腿,瞧着慕容澤秀。
“笑你居然記得這麼清楚,你說,你是不是從那時候就開始喜歡我了。”慕容澤秀眉眼含笑看着半雲。
半雲臉色微紅,眉頭一蹙,有些嗔道:“纔沒有!”
“快說!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見半雲如此閃躲,慕容澤秀可來了興致,一把掀開被子就鑽進了被窩裏,擒住了半雲。
半雲閃躲不及,被慕容澤秀逮了個正着,她抬眸望着慕容澤秀,似乎也在思考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喜歡上慕容澤秀的。
“恩?”見半雲呆呆的望着自己沉思着,慕容澤秀期待道。
“大概從見你的第一面,唔~畢竟食色性也,就算你脾氣差,這皮囊還是不錯的。”半雲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澤秀,就好像青樓的老鴇再挑姑娘一樣,神情**裸。
慕容澤秀也眯了眯眼。
下一秒雙手就放在了半雲的腰間撓了起來。
“哈哈哈……你……我投降……”半雲一驚,連忙抓住了慕容澤秀在自己腰間作祟的手。
這人,總找自己的弱點下手。
半雲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身子也軟了一大半,慕容澤秀這才放開了半雲。
“我大概……從第一眼起就喜歡上你了……”半餉,慕容澤秀說道。
“怎麼可能!”半雲哪裏信,在慕容澤秀的懷中一個轉身,面嚮慕容澤秀一臉懷疑的瞪着他。
慕容澤秀乾笑着,半雲不相信他也不出奇,“是真的。”
“我纔不信,你以前那樣對我。”半雲哼了哼,說道。
“起初以爲你是男子,我想着肯定是我有問題,後來發現你是女子,我的確是鬆了口氣。會那樣對你,也是不得已。畢竟,你女扮男裝進到慕容山莊也十分可疑。”慕容澤秀說完,久久沒有聽見半雲的聲音。
抬眸一看,半雲正一臉嫌棄的看着自己。
“怎麼?不相信我?”慕容澤秀眯了眯眼睛說道。
“也不是不信,就覺得你有些變態。”半雲嘿嘿的傻笑着道,鑽進了慕容澤秀的懷中。
“好了,早些休息。”慕容澤秀低頭,在半雲的眉間落下一吻,隨後以掌風熄滅了房中的燭火。
想來半雲也是累了,熄燈之後沒有多久,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沒有等慕容澤秀叫自己,半雲就先醒了。
大概是因爲睡覺前一直唸叨着今天要早起,結果真的起了個早,外面的天色還有些灰,天都還沒有亮。
半雲睜眼看了看慕容澤秀近在咫尺的臉,心裏感慨萬千。
從被慕容澤秀從李祺元那裏救出來開始,他便一直擁着自己入睡,而自己也在不自不覺之中,習慣了慕容澤秀的懷抱。
“醒了?”半雲正在發呆間,慕容澤秀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睜着眼看着半雲。
“恩。”半雲點點頭。
“這還早着呢。”慕容澤秀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道。
“已經醒了。”半雲打了個哈欠道,醒了就睡不着了。
這幾天半雲心裏都裝着事情,讓她醒了再睡去,也睡得不安穩了。
“睡不着了那就再躺一會吧,時候還早,他們怕是都沒有起來。”慕容澤秀也知道摸了摸半雲的腦袋說道。
半雲點點頭。
於是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言的,在牀上又躺了半個時辰。
等到兩人起身,慕容澤秀給半雲披上裘衣的時候,半雲看了看窗外,才緩緩道:“不知道這樣安穩的日子還能夠過多久。”
“有我在,你擔心什麼呢。”慕容澤秀笑了笑,同時拉緊了半雲的裘衣。
隨即兩人便隨便喫了點東西,就出門了。
昨晚的時候,半雲已經提前讓秦望命人找了一處空的大宅,以便隔離開生病的百姓,避免傳染。秦望便把自己的秦府給騰了出來,妻兒孩子已經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治療的消息,已經提前傳出去了。
因此等到半雲和慕容澤秀到了秦府的時候,已經很多人等在門口了。
見到秦望領着半雲和慕容澤秀走來,哪怕是行動再不方便,百姓們都很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讓秦望等人順利的走進了秦府裏面。
不管是病情輕的,還是病情重的,都集中到秦府來了。
進了秦府之後,半雲這才指揮着百姓按照秩序的進到秦府裏面,一個一個的爲大家診療着。
而慕容澤秀則在一旁,耐心的記下每一個患者的名字和症狀,以及用藥。分別寫在兩張紙上,一張給無影等人熬藥,一張則是給患者留着取藥用的。
秦望則在一旁幫忙安排患者,按照半雲的要求,這病重的,和病情輕的人都分開來。
因此秦望也把整個秦府都騰空了,還到附近的居民家中取來了多餘的被褥,安排着已經看完病等待用藥的百姓。
只一個上午的時間,秦府就已經搬進了一大半的人。
到了中午的時候,陸陸續續的有幾個侍衛運來了糧食。
既然病人要隔離開,那麼喫住都要隔離開。更何況,半雲還要在大家的膳食中加入藥物的,因此就乾脆把一部分的糧食運到秦府來。
侍衛們按照半雲的要求,煮好了藥粥,並且親自一碗碗的送到病患面前。
中午喫飯的時間,半雲也得以休息一會兒。
滿屋子的中藥的味道,濃郁不已,半雲不得不出到院子外面透透氣,也不管外面冷不冷,所幸的是,這段時間天公作美,沒有下大雪,只是小雪罷了。
半雲和慕容澤秀就這麼坐在院子裏面的臺階上面,喝着手裏的熱粥。
可還沒喝上兩口,只見其中的一個侍衛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嘴上還大喊着:“柳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怎麼了?”半雲連忙把碗遞給了慕容澤秀,站了起來。
“有一個一兩歲的嬰兒,喝了粥之後便口吐白沫,渾身抽蓄,你快過去看看吧!”侍衛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
“你馬上帶我過去。”半雲急匆匆道,示意侍衛在前面帶路。
侍衛點點頭,腳下生風,帶着半雲便往院子出口走去。慕容澤秀也顧不上手中的兩碗粥,隨手就放在了臺階上,跟在半雲身後。
等到了病重的百姓所在的屋子的時候,原本圍在屋內的人都紛紛讓出了一條道,秦望也連忙站了起來,見到半雲趕來鬆了一口氣,“柳夫人,你來了。”
半雲望去,只見一個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懷中正抱着一個臉色發紫的孩童,看那模樣應該不超過兩歲。
那孩童顯然已經發作有一段時間了,嘴邊還殘留着吐出來的白沫,此時已是躺在那婦人的懷中,氣若游絲了。
半雲連忙走上前,從婦人的手中抱過了孩子,“我來看看。”
說着半雲便將孩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面,放上去的時候不忘細心的將自己的裘衣墊在上面。然後解開了孩子的衣服,將耳朵貼在那孩子的胸口,聽着孩子的心跳聲。
隨着半雲眉頭緊鎖的模樣,那婦人哭的更厲害了。
“大夫,求你救救我的孩兒……”那婦人跪在半雲的腳邊,朝半雲磕了好幾個響頭。
專心給孩童看病的半雲,並沒有察覺到婦人的舉動,倒是慕容澤秀把那婦人從地上扶了起來,道:“你放心,我們會盡力救治你的孩子的,這會兒就不要打擾她了。”
慕容澤秀衝那婦人說道,同時還掃視了一眼周圍圍着的人,這句話也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只見半雲聽了一會兒那孩童的心跳之後,便開始翻看着那孩子的眼睛和口舌。
半雲心一驚,這孩子不是疫病,而是中毒,是好幾天前就中了毒,如今在這裏才感染了疫病,毒發了。
可自己先前爲這個孩子看病的時候,居然只是簡單的以爲是疫病,將她安排到了這房間裏面。
半雲連忙掏出銀針,悄悄的扎破了自己的手指,讓銀針沾上了自己的血,這才往那孩子的穴道扎去。
同時半雲喚來秦望,說了幾種藥物,讓秦望趕緊去找無影,讓他先把這個藥熬出來。
給孩子施完針後,半雲這才用自己的裘衣裹緊了孩子。
將那婦人喚到了門外。
“怎麼了?很嚴重嗎?”婦人見半雲把自己單獨叫了出來,緊張不已道。
“不是很嚴重,喫了藥應該就沒事了。”半雲搖了搖頭道。
那婦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我有一處不明白,你的孩子並不是簡單的疫病,而是中毒了。”
那婦人剛鬆了一口氣還沒有完全放鬆,聽見半雲這麼說,心又提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着半雲,“什麼?中毒?你是說中毒?”
半雲點點頭,“沒錯,那症狀的確是中毒之症。”
同時半雲掏出了一根發黑的銀針,遞到了婦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