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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便是與我爲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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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件事情,也是因爲谷家的玉佩而起,並且與半雲的身世有着莫大的聯繫。她有權利知道這一切。

看着大家齊齊圍坐在圓桌前面,慕容澤秀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邊的半雲,這纔開口道:“這兩天我查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今天便和大家說一說,但是,再說這話之前,我希望你們明白一件事情。”

說到這裏,慕容澤秀頓住了。顯然半雲三人都沒有料到慕容澤秀,還沒說正事,就先來了個下馬威。

三人的心裏都不約而同的咯噔了一下,看來這件事情是真的很嚴重了。

“你們聽到事實之後,不管事實如何,你們切記,半雲是我心愛之人,也是我孩子的孃親,如果你們敢做出傷害半雲的事情,便是與我爲敵。”慕容澤秀神情嚴肅的說道。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半雲一時半會之間不知所措,隱約有些心跳加速面紅耳赤,可是卻又被一陣陣的不安蓋了過去。

倒是李祺徹和楚天機,聽了剛剛慕容澤秀說的話,心裏都稍微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

事實到底是什麼?爲什麼慕容澤秀說得好像天都要塌下來的感覺?

“半雲,你的玉佩拿出來一下。”見大家沒有任何反應,慕容澤秀權當大家是默認了剛剛說的話,隨即轉頭朝半雲說道。

半雲聽話的把玉佩拿了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這塊玉佩是半雲的父親,也就是鬼穀子谷前輩留給半雲的遺物,這個是證明半雲是谷家後人的東西。”爲了方便大家看得更清楚,慕容澤秀將玉佩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但是前兩日,半雲在谷怔的身上,看到了一模一樣的玉佩,因此便讓我去調查了一番。原來這個玉佩並不是普通的玉佩,谷怔也不是簡單的城主之子的身份。”

聽到這個玉佩不簡單,半雲的耳朵都要豎起來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慕容澤秀的身邊靠了靠,專心的聽着慕容澤秀說話。

“谷怔並不是谷凌源的親生兒子,他是夏國的十四皇子,因爲躲避皇權鬥爭的關係,不得不躲到時令城來。而這枚玉佩,是夏國皇室血脈身份的象徵,歷來只有皇子和公主能夠擁有這塊玉佩。”

慕容澤秀的話一出口,在座的人皆是目瞪口呆。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父親他是……”半雲突的睜大了眼睛,驚慌地看着慕容澤秀,聲音微微顫抖着。

“沒錯,你的父親是夏國的人,按照時間來推斷,他極有可能是夏國現任皇帝的兄弟,是個王爺。”慕容澤秀表面上冷靜的說道,桌子底下的手,已經悄然握住了半雲的手。

他能感覺到半雲微微顫抖的手,連帶着自己的手也顫抖了起來,掌心滲出了微微的汗水。

“不可能!楚前輩不是說,我父親一直守護着龍脈嗎?!他守護着大梁最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是夏國皇室血脈呢!”半雲搖了搖頭,自欺欺人道。

“谷怔當時命在旦夕,沒有欺騙我的必要,而且當時他也不知道我是誰。”慕容澤秀抿了抿脣,繼續說道,“現在能夠肯定的是,谷前輩是夏國的王爺,至於谷前輩爲什麼會去到大梁去,又爲什麼會守護着大梁最重要的東西,這個恐怕只有夏國的皇帝才知道了。”

“不可能的……”半雲無力的搖了搖頭,喃喃道。

慕容澤秀看着半雲的反應,心痛不已,但是他也早就做好了面對這樣的半雲的準備,因此大掌一直緊緊握着半雲的手,從未有放開過。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半雲一時半會之間,肯定是難以接受的。至於楚天機,他是自己的外公又是自己的師傅,也是自己孩兒的太公,自然是不會爲難半雲的。說白了,半雲是不是夏國的人,是不是夏國的臥底內奸,這對於楚天機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但是,對於李祺徹來說就不一樣了。李祺徹是大梁的皇子,假若鬼穀子和半雲真的是另有目的來到大梁的,他們對於李祺徹來說便是敵人。

剛剛他的那一番話,也是說給李祺徹聽得。

慕容澤秀看了一眼李祺徹,顯然剛剛的消息已經超過了李祺徹接受的範圍,他就那樣呆呆的坐在那裏,張大着嘴巴好半天都沒有合上。

對於李祺徹這樣的反應,慕容澤秀也談不上多滿意,但也只是輕輕蹙了蹙眉,並沒有再說什麼。

倒是有一點,慕容澤秀也沒有想通。鬼穀子竟然是夏國的人,可是爲什麼卻有大樑龍脈的地圖呢?

說到龍脈,慕容澤秀才明白了李元成和李祺元爲龍脈瘋狂的原因。聽了谷怔的話,在加上剛剛的分析,所有的一切都串起來了。

難怪李元成說,龍脈之中的黑白虎符,能夠調動周邊國家的兵力。首先是夏國,龍脈的守護着便是夏國的人,這個自然是不用說的了;其次是匈奴,再看匈奴和夏國的關係,恐怕,也與這個黑白虎符逃脫不了關係。

或許,他們上一輩的掌權者,針對這個黑白虎符,或者說是針對這個龍脈,做了什麼協定。

獲得龍脈,不但意味着能夠坐上大梁的皇位,還意味着能夠掌控周邊的國家。難怪李元成不惜殺掉自己的好兄弟,利用自己深愛之人,也要獲得龍脈地圖。而李祺元也是如此,不擇手段的想要找到龍脈的下落!

而這背後真正的真相,只能夠去找夏國的皇帝了。

“所以,我做了個決定,我要留在夏國,查清楚這件事情。”沒等大家笑話剛纔的話,慕容澤秀又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慕容澤秀話音剛落,楚天機啪的一聲就站了起來,他脫口而出就要反對,可是話倒嘴邊卻又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半雲對慕容澤秀來說意味着什麼,他最清楚不過。這件事情,不但事關大梁,更是事關半雲。不管怎麼勸說,慕容澤秀都是不會聽的,說了也是白說。

因此,楚天機只是激動了一小會,最後還是沉默的、垂頭喪氣的坐了回去。

慕容澤秀對楚天機的態度,十分的滿意,隨即眼眸轉向李祺徹。

李祺徹察覺到慕容澤秀看向了自己,對上慕容澤秀的目光,裏面威脅的意味甚濃,因此李祺徹無奈的笑了笑,“我的命算是你們救回來的,我聽你們的便是。”

李祺徹在宮中那麼多年,面對過多少的陰謀詭計,剛剛慕容澤秀那番警告,分明就是說給自己聽的,他怎麼會聽不出來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慕容澤秀,他知道了半雲的真實身份,知道了這所有的事實,他都不會對半雲下手,至於爲什麼,這個中緣由,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你一個人留下太危險了,我也留下來,而且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暴露了,我的身份,他們應該不會對我怎麼樣……”半雲怎麼可能會放心慕容澤秀自己一個人留下來,連忙說道,只是說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明顯的她自己都有些心虛,底氣不足了。

“那我也要留下來。”楚天機也連忙說道,自個的孫兒孫媳婦都要留下來了,他怎麼能落跑呢,“你看這半雲肚子越來越大了,肯定是不方便的,我也算是醫者,再不濟我也算是半個過來人,我照顧半雲肯定會好一些。”面對慕容澤秀和半雲質疑的眼光,楚天機連忙補充說道。

“而且,你讓我迴天機谷,我也不放心你們兩個人。”楚天機肯定的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

“我聽你們的。”李祺徹也跟着說道。

“行吧,那就都留下來吧。”慕容澤秀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

反正對於他們來說,現在不管是在夏國還是回大梁,都是一樣的危險。不如就讓他們都留在自己身邊,這樣子反而自己更加心安一些。

慕容澤秀如是想到。

見慕容澤秀都點頭答應了,半雲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隨後慕容澤秀又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之後的打算,他們現在也只能繼續呆在時令城,收集消息。如果在沒有任何消息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去到皇城,恐怕會更加的危險。

現在只能是先呆在時令城,從谷怔的身上入手,查一查夏國皇帝的事情,之後再見機行事。

簡單的商議之後,大家便散了去,至於要留下來的決定,楚天機自然也是要告訴琴誠的。

確定李祺徹和楚天機都離開之後,慕容澤秀才轉頭看向半雲,眼裏認真又嚴肅。

“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嗎?”半雲見慕容澤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奇怪的問道。

“你還記得無妄嗎?”慕容澤秀的雙手搭上了半雲的雙肩,滾了滾喉嚨,有些艱難的開口道。

“記得。”半雲點了點頭。

“我今天在獵場的時候,確認了谷怔的身份,他就是無妄。”慕容澤秀說道。

半雲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澤秀,這個消息,太過於震驚了……

不是說無妄已經死了嗎,還是他親自埋葬的……

“但是他失憶了,記不清以前的事情了。”慕容澤秀抿了抿脣說道,“雖然不知道無妄到大梁的目的是什麼,但是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個夏國的皇帝城府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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