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是平時，阮綿綿一定會覺得這男人喫錯藥了。
陸西揚親了下她的耳垂：“綿綿。”
阮綿綿：“又怎麼了？”
“沒什麼。”
“……”
沒過一會兒，他又叫了聲：“綿綿。”
阮綿綿已經懶得回應。
陸西揚並不在乎她是否回應，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喚她的名字。
他就好像是用這種辦法在確認她還活着。
她還在他的身邊。
“綿綿。”
“綿綿……”
他不知道叫了多少遍。
阮綿綿一臉麻木：“別叫了，我腦殼疼。”
陸西揚解開她的衣服釦子，手伸進去，撫摸她的身軀。
“綿綿，我想要你。”
蓮蓬頭還在往外冒熱水，狹小的浴室內已經佈滿水蒸氣，阮綿綿被熱得臉頰泛紅，她覺得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想要阻止陸西揚。
可一想到他剛剛經歷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此時他一定很需要安慰。
阮綿綿不忍心讓他失望。
她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放軟身子：“好。”
這個字就好似一個訊號，讓陸西揚徹底拋開最後的理智。
他將阮綿綿推到浴室牆壁上，熱水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從裏到外都淋了個溼透。
阮綿綿背靠在冷硬的瓷磚上，仰起頭，以一種近乎獻祭的姿態，接受陸西揚的親吻。
急促的喘氣聲被水流聲淹沒。
阮綿綿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她眼前的一切都在水蒸汽中，變得朦朧起來，唯有天花板的頂燈，還在散發着光亮。
那一團光芒，落在她的瞳孔深處。
她不僅有有點失神。
“綿綿……”
陸西揚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到現實。
面前的男人逐漸變得清晰。
他低垂着頭，額頭抵着阮綿綿的額頭。
水珠從鼻尖低落。
溫度越來越高。
阮綿綿可以清晰地聽到他的喘息聲。
他說：“我終究還是沒能來得及告訴爺爺，說我們要結婚了。”
阮綿綿摸摸他的臉頰：“他會知道的，他會在另外一個世界祝福我們。”
“你覺得，人會有來生嗎？”
阮綿綿不大確定：“也許有吧。”
“要是有來生，你會來找我嗎？”
阮綿綿答不上來。
任務一旦失敗，她就得灰飛煙滅。
她根本就沒有來生。
陸西揚捧着她的臉，認真地親了親她的脣：“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找到你。”
不知道爲何，阮綿綿的心微微一顫。
她想到了他身上的黑龍印記。
不一樣的人，卻擁有相同的印記。
他們之間肯定有某種神祕的聯繫。
也許，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沒等阮綿綿深想下去，陸西揚就已經再次吻了下來。
……窩是羞答答的省略號……
浴室裏水蒸氣越來越濃郁，氧氣也越來越稀薄，阮綿綿感覺呼吸有點困難，她不得不仰起頭，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更順暢些。
陸西揚卻在此時，吻住她的脣。
他吻得很深入，鼻尖甚至壓住她的鼻尖。
本來就呼吸困難的阮綿綿，此時呼吸得更困難了。
她感覺腦子一陣陣發暈，眼前的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她試着推了下面前的男人。
可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推不動他。
大腦缺氧的情況越來越嚴重。
阮綿綿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牀上，陸西揚蹲在牀邊上。
他看起來整個人都是失魂落魄的，眼眶通紅，神情時而茫然，時而又很痛苦。
阮綿綿張了張嘴，聲音非常沙啞：“陸西揚……”
陸西揚一聽到她的聲音，就像是身體觸電般，立即彈起來。
他緊緊抓住阮綿綿的手，猶如瀕死之人，抓住救命的浮木。
“綿綿，我在這裏，對不起，剛纔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麼對你，我殺了爺爺，還差點殺掉你，我應該死的……”
他殺了爺爺，強烈的負罪感令他痛不欲生。
他恨不得殺掉自己贖罪。
可他舍不下綿綿。
剛纔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殺掉綿綿。
他想，他們都死了的話，就可以到另外一個世界團聚了。
但當他看到她雙眼緊閉一動不動的樣子，他徹底地慌了，強烈的悔恨將他整個吞沒，幾乎令他喪失理智，陷入瘋狂。
他不想讓她死。
他希望她活着。
他想和她一起活下去！
阮綿綿艱難地抬起頭，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陸西揚低下頭，將臉頰貼在她的胸前，閉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他就這樣抱着綿綿，過了一夜。
直到次日天亮，陸西揚的狀態方纔好轉了些。
軍方派人來叫陸西揚，看樣子是有任務安排他去做。
陸西揚心情低落，哪裏也不想去，他只想守着綿綿。
阮綿綿溫聲安慰了好久，這才連哄帶騙地將他給哄出門。
屋裏只剩下阮綿綿一個人。
她轉了一下面前的小仙人球盆栽：“再過一個星期就是陸西揚的生日了，我該送個什麼禮物給他呢？”
233號系統：“給他做個蛋糕吧。”
生日蛋糕放在和平年代，只是再平常不過的小玩意兒，可現在是末日，以前儲存下來的資源已經逐漸減少，能保證溫飽已經是不易，蛋糕自然也成了一種奢侈。
阮綿綿將身上的晶核都倒出來，仔細數了數：“只有十多顆高級晶核，不知道能不能買到做蛋糕的材料。”
原本護送科研隊伍的任務完成之後，每個異能者都能獲得三十顆高級晶核，可惜科研隊伍全軍覆滅，這次的護送任務當然也跟着失敗了。
別說任務獎勵，政府沒有追究他們這些異能者的責任，已經算是網開一面了。
阮綿綿出門去商業區晃悠，想看看有沒有人售賣蛋糕食材。
途中恰巧碰上張璽。
張璽的心情看起來不不太好：“綿綿，帝都淪陷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阮綿綿頷首，表示知道了。
張璽：“原本帝都共有一千多萬的倖存者，這次撤離只帶回不到三百萬人，其餘的七百多萬人都因爲感染喪屍病毒，被留在帝都之中。”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阮綿綿此時聽到這個巨大的數字，心情還是很沉重。
在那七百多萬的不幸者之中，就有陸西揚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