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緩緩地說道。
“其實我和你一樣，都是快穿者，雖然我不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麼，但我要是你的話，現在就會選擇放棄任務。放棄任務只是扣一百積分而已，隨便完成個任務就能賺回來，但死一次的滋味卻要難受多了。尤其是以這種慢慢消磨生命的方式，眼看着自己一天天消瘦，身體一點點變得腐朽……”
阮綿綿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一臉茫然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真的不懂。”
黎川又問：“你的系統編號是多少？我們可以加個好友，以後慢慢聊。”
阮綿綿眨了下眼睛：“什麼系統編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黎川正要說什麼，房門被人推開，他立刻閉上嘴，坐直身子。
原夜走進病房。
阮綿綿看向他：“醫生怎麼說？”
原夜摸摸她的腦袋，溫聲說道：“醫生說你是因爲低血糖，纔會忽然暈倒，沒什麼大礙。”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再等等吧，醫生還要給你做幾個檢查。”
“哦。”
原夜握住她纖細脆弱的手：“你想喫什麼？我回家去給你做。”
阮綿綿想了下：“我想喫辣的，這兩天嘴巴沒什麼味道，想喫點重口味的東西。”
“好。”
黎川主動說道：“哥，你回去吧，我在這裏幫你照顧綿綿。”
原夜看了他一眼：“我去去就回。”
等他走後，病房裏又只剩下阮綿綿和黎川兩個人。
黎川靠在椅子上，雙腿交疊，似笑非笑地看着病牀上的女孩兒：“人鬼殊途，你要是繼續跟我哥在一起的話，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差，見過乾屍嗎？你以後就會變成那樣子。”
阮綿綿抿緊嘴脣，面露拒絕之色：“我不需要你照顧，你去忙你的吧。”
黎川紋絲不動：“真的不考慮加個好友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黎川無奈：“好吧，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能強人所難，剛纔的話當我沒說過。”
阮綿綿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她能感覺到黎川沒有離開，他應該還坐在牀邊。
她呼喚出系統。
“三三，這個黎川到底是怎麼回事？”
233號：“看樣子，他應該也是任務者。”
阮綿綿不敢置信：“這也太巧了吧？”
233號：“確實很巧，一般主神大人在分派任務的時候，會將任務者全部錯開，我還從沒聽說過有兩個任務者在同一個位面出現，這種幾率簡直比中五百萬大獎還要低。”
阮綿綿：“現在怎麼辦？真要跟他相認嗎？”
233號：“這個由你來決定，畢竟你纔是宿主。”
阮綿綿從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她的腦子很亂。
233號：“其實你也不用太緊張，他看起來對你沒有惡意。”
阮綿綿：“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是不是包藏禍心。”
233號：“也對，小心駛得萬年船。”
阮綿綿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觀察一段時間看看。
沒過多久，原夜就提着保溫飯盒回來了。
他打開飯盒，誘人的香味撲面而來。
阮綿綿頓時就饞得不行，立即端起碗筷，大口地喫起來。
黎川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看着她喫。
“哥，你咋不給我也準備一份飯菜？”
原夜倒了碗湯給阮綿綿，嘴裏說道：“你可以去酒店喫。”
黎川：“我想喫你做的飯菜！”
原夜冷酷地給出四個字。
“沒你的份。”
“……”
黎川受到一萬點暴擊傷害。
阮綿綿被辣得不行，趕緊端起碗，喝了口湯。
海帶排骨湯，裏面還放了些綠豆，入口清爽，非常解辣。
黎川看得眼饞，最後只能捂着肚子起身，去外面的酒店解決午飯問題。
喫飽喝足後，阮綿綿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原夜幫她擦乾淨嘴角：“累不累？要不要睡一覺？”
阮綿綿搖頭：“剛喫飽，睡不着，我想去外面走一走。”
原夜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天空陰沉沉的，還有點小風。
這種天氣對別人來說不太舒服，但卻很適合原夜在外面行動。
他幫阮綿綿穿好衣服，扶着她出門去坐電梯。
阮綿綿邊走邊說：“我住院的事情，別告訴我爸媽，免得他們擔心。”
原夜應下：“嗯。”
住院樓下的小花園裏，有不少散步的病患和家屬，阮綿綿走了幾分鐘，覺得有點累，便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
原夜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
阮綿綿看着前面的一對老夫妻。
那位老公公病了，坐在輪椅上，懷裏抱着個收音機。
老婆婆蹲在旁邊，給老伴剝桔子喫，她一邊剝一邊說：“這橘子是我在小區門口買的，特別便宜，我嚐了一個，甜得很！”
老公公他正在埋頭調臺，當老伴兒把橘子遞到嘴邊時，他看也不看就張嘴喫掉。
老婆婆問甜不甜？
老公公頭也不抬地說道：“你買的橘子，能不甜嘛。”
……
阮綿綿面露憧憬：“你看他們，能夠白頭偕老，多幸福啊。”
原夜順着她的視線望去，握緊她的手，認真地承諾：“我們也能白頭偕老，我們會比他們還幸福。”
阮綿綿抬頭看他：“醫生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你的體質有點差，需要好好調養。”
阮綿綿笑了下：“你在騙我。”
原夜沒說話。
阮綿綿：“就算你不說，我也能大概猜得到，人鬼殊途，我們遲早都會到今天這一步，結局在我們重逢的那一刻時就已經註定。”
原夜：“我們的結局是什麼？”
“塵歸塵，土歸土。”
簡簡單單六個字，似刀子戳進原夜心裏最柔軟的地方，痛得幾欲窒息。
他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低沉。
“不會的，這世上沒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哪怕生死也不能。”
阮綿綿看着不遠處的老夫妻，沉默許久，忽然說了句。
“我想出院。”
原夜有點猶豫：“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待在醫院比較穩妥。”
阮綿綿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想回去看看，看看爸媽，看看我們一起待過的學校，我怕再不去看的話，將來就沒機會了。”
原夜將她摟入懷中：“好，我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