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極力辯駁：“原夜雖然是厲鬼，可他不會無緣無故對人出手，他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一口氣弄死那麼多人。”
黎川輕聲問了句：“如果他是爲了你呢？”
阮綿綿怔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人鬼殊途，你和我哥朝夕相對，導致你沾染上了太過的陰氣，女性本來就屬陰，陰上加陰，令你體內的陰氣過於旺盛，而陽氣則急劇減少，長久以往下去，你會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最後甚至還會付出性命。”
阮綿綿抿緊嘴脣，這些事情她已經聽233號說過了，她心裏很清楚，不需要別人再解釋一遍。
黎川見她不爲所動，輕輕嘖了一聲：“你還真是倔強啊。”
前方紅燈變成綠燈。
黎川發動車子，目不斜視地繼續往下說：“我哥想要救你，必須要大量的陽氣，他自己是個厲鬼，本身只有陰氣，想要聚集陽氣，就只能想辦法從活人身上入手。於是他先後製造了叄元大橋連環車禍和諶江建築工地事故，那些遇難者看起來是死於意外，其實都是被我哥吸乾陽氣後死亡的。”
阮綿綿震驚了。
她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他瘋了嗎？居然殺了那麼多的。”
黎川漫悠悠地問道：“現在你還覺得我哥比我更靠譜嗎？”
阮綿綿沒有回答。
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原夜的事情。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演變到這個地步。
阮綿綿：“你爲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黎川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因爲我有劇本啊，這些事情劇本裏面都有說明，難道你沒有劇本嗎？”
阮綿綿沉默不語。
她有個屁的劇本！
黎川像是想到了什麼，試探性地問道：“難道你接了一個沒有劇本的任務？”
阮綿綿從鼻子裏發出一個單音節：“嗯。”
黎川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他知道任務類型多種多樣，他也曾遇到過沒有劇本的任務，但一般來說，這種任務的級別都很高，像阮綿綿這種一看就知道是菜鳥的任務者，是不可能接觸到的。
他心裏的疑惑越發濃重：“你怎麼會選擇這樣一個任務？”
阮綿綿哼唧道：“是主神大人直接發佈給我的特殊任務，我壓根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黎川心裏一跳，重重地踩下剎車。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兩人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前栽，又被安全帶拉回來，後背狠狠撞上座椅。
阮綿綿被嚇了一跳：“你幹嘛呢？”
黎川扭頭看向她，面色凝重地逼問道：“你是說，主神大人親自給你發佈任務？”
“對啊，”阮綿綿一臉懵逼，“這有什麼不對的嗎？”
黎川的表情一變再變。
很顯然，他此時的心情極其複雜。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兒，怎麼都想不通，高高在上的主神大人，爲什麼會親自給她發佈任務？
要知道，主神大人向來都不插手任務者的事情，任務者選擇任務，自有專屬系統去安排，包括任務結算，也都是通過系統計算之後得出結果。
任務者是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主神大人的。
就連黎川這個經驗老道高等級任務者，也從未接受過主神大人親自指派任務。
黎川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直白，阮綿綿被看得頭皮發麻，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小聲提醒道：“這地方不能停車，你再不開車的話，交警就該來了。”
黎川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發動車子。
車裏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變得格外寂靜。
阮綿綿忽然想起昨天喝的粥，還有今天喝的湯，忍不住問道：“你給我喝的湯裏，到底加了什麼東西？”
黎川淡淡地說道：“那湯裏加了藥粉，藥粉是我哥拿來的，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弄來的藥粉，不過我能感覺到，那些藥粉裏面蘊含着非常濃烈的陽氣。”
阮綿綿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非常難看。
難怪她喝完粥和湯之後，身體一下子就好轉了，原來是因爲藥粉的緣故。
一想到那些藥粉可能是用幾十條人命換來的，她就覺得腹部一陣不適。
黎川注意到她的神色變化，稍稍放慢車速，同時問道：“要不要喝點水？後座下面有冰箱，裏面有飲料。”
阮綿綿搖頭：“我沒事，你開快點吧，我想快點見到原夜，我很擔心他現在的處境。”
黎川不理解：“你明知道對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厲鬼，爲什麼還要擔心他？”
阮綿綿沉默了許久，才吐出一句話。
“雖然他對全世界人都很壞，但他對我很好。”
他是別人眼中的厲鬼，但卻是她心裏的守護神。
所有人都能指責他的殘忍，唯獨她不行。
黎川無言以對。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學校門口。
阮綿綿下車一看，非常意外：“這不是我以前就讀的中學嗎？”
黎川：“我哥就在裏面。”
原夜跑到這裏來做什麼？
阮綿綿滿心疑惑，她想進學校看看，卻被保安給攔下來。
保安一臉嚴肅地說道：“現在學校戒嚴，外人不準進入，你們趕緊離開。”
阮綿綿不明白，只是一所普通的中學而已，怎麼會突然就戒嚴了？難道是學校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心裏生出不祥的預感。
黎川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兩分鐘後，一個穿着制服的警察匆匆走出校門。
警察跟保安交代了兩句，然後便對阮綿綿和黎川說道：“跟我進來吧。”
保安打開大門，放他們進去。
今天是週一，應該是上學的日子，學校裏卻一個學生都沒有，整個操場都空蕩蕩的，安靜得嚇人。
教學樓已經被警戒線包圍，嚴禁出入。
警戒線外面停着四輛警車和一輛消防車。
旁邊站着不少人，大多是警察和消防員，其中還夾雜着幾個身穿道袍和袈裟的男人。
當警察將黎川和阮綿綿帶到的時候，衆人紛紛看向黎川和阮綿綿。
其中一個微胖的中年警察站出來，主動介紹自己：“我姓周，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你們的事情，我已經聽手底下的人彙報過了，很感謝你們願意來幫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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