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朱談想來開車,但阮綿綿先一步開口:“金晟,你來開車吧。”
她這話一出,大家都愣了下。
尤其是小南,她意味深長地問道:“你怎麼確定金晟會開車?你們以前認識?”
阮綿綿繼續裝傻:“沒有啊,我隨便問的。”
小南似乎並不信她說的話。
老程坐在副駕座,朱談和兩位女士坐在後座,阮綿綿靠左邊的窗戶,朱談靠右邊的窗戶,小南被夾在中間。
朱談好幾次想跟小南搭訕,都被她給無視了。
小鎮很小,不到一個小時,車就看到了小鎮的邊緣。
前方是一望無垠的白色濃霧,就連道路也都被濃霧吞沒,金晟不得不放慢車速,他想起曲秀說的話,她說濃霧之中可能藏着可怕的怪物。
他原本對這話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態度,可現在看來,他有點動搖了。
也許,曲秀說的是真話。
在距離濃霧一米遠的位置,金晟踩下剎車,轎車停住。
他解開安全帶:“下車去看看。”
其他人也跟着下車。
前方是濃到化不開的白霧,阮綿綿試着向前走了兩步,當她快要靠近濃霧的時候,她看到濃霧中有個影子一閃而過,她眨了下眼睛,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個影子,看看對方是個什麼東西。
可就在這時,她的另一隻手被人從後方抓住。
“你去哪裏?”
阮綿綿迅速回神,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半邊身子都已經沒入濃霧,她回頭往後看,拉住她的人是小南。
剛纔要不是小南拉住她,也許她此時已經走進了迷霧裏。
小南加重力度:“回來。”
阮綿綿順勢退了兩步。
在她離開白霧的時候,她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要從白霧裏面伸出來。
她看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但直覺告訴她,那東西很危險,能夠輕而易舉地要了她的小命。
剛纔進入白霧的半邊身體,被凍得麻木,幾乎沒有了知覺。
直到這個時候,阮綿綿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害怕。
小南抬手在她身上拍了兩下:“沒事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纔凍到麻木的半邊身體很快就恢復了知覺,阮綿綿輕輕呼氣:“這白霧有古怪,裏面藏着東西。”
金晟、朱談和老程正在觀察白霧,金晟和朱談比較謹慎,跟白霧保持着一段比較大的距離,但老程就比較大膽了,他急着離開這個鬼地方,很想弄清楚白霧裏面的情況。
他試着伸出手,想要撥開白霧,剛好聽到阮綿綿的話,他立即停下動作,將信將疑地問道:“這裏面能有什麼東西?”
阮綿綿搖頭說不知道。
她沒看清楚,但那種危險的感覺卻讓她寒毛直豎,那絕對是很可怕的東西!
阮綿綿忍不住把系統叫出來。
“三三,這個世界該不會有鬼吧?”
233號:“放心,這不是靈異位面,不會有鬼。”
阮綿綿:“那我剛纔看到的影子是什麼東西?”
233號沒有正面回答:“這世上多得是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它們不是鬼,你可以把它們當成超自然現象。”
“……”
怎麼聽都很像是鬼啊!
阮綿綿更加害怕了,以前她跟原夜在一起的時候,也很害怕,因爲她知道原夜不會傷害自己,所以能把害怕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但白霧裏的那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它們具有很高的危險性。
更重要的是,阮綿綿不知道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未知纔是最可怕的。
她抱住小南的胳膊:“我們回去吧。”
小南低頭看她,見她被嚇得小臉煞白,像只渴望得到保護的小白兔,小南心頭一動,下意識地抬起手,摸摸她的腦袋:“別怕。”
阮綿綿的表現讓老程有點猶豫,但離開這裏的信念很快就佔據上風。
就算白霧裏面真有什麼東西,弄死就行了,有什麼好怕的?!
老程毅然伸出手。
手指被白霧吞沒,其次是手掌,手腕,手臂……
當整條右臂都沒入白霧,他揮動胳膊,想要把白霧揮散,好看清楚前面的情況。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象陡生!
白霧猛地翻滾,老程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一根涼冰冰的東西給纏住。
他心頭一驚,立即往後退。
可那根東西的力氣極大,死死纏住他的胳膊不放,並用力將他拖入白霧。
老程整個人都被拖得往前栽,大半邊的身子都已經沒入白霧,他驚恐地大叫:“救命!救我啊!”
距離他最近的金晟立即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另一條胳膊。
可對方的力氣是太大了,把他和老程一起拖得往前倒。
此時老程幾乎整個人都被拖進了白霧裏。
只要金晟鬆手,老程就必死無疑。
阮綿綿趕忙跑過去幫忙,小南嘖了聲,似乎在嫌阮綿綿惹麻煩上身,但她還是走過去,幫着阮綿綿去救人。
朱談原本不想多事,但他見到大家都出手了,現在他再站着不動,似乎過意不去,於是他也走過去,抓住金晟的肩膀。
大家一起用力往後拉,費了好大力氣,總算將老程從白霧裏中拽出來。
老程的右臂上面佈滿齒痕,鮮血淋漓,像是被什麼怪物給咬出來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顧不上手臂上的傷勢,慌忙往後退:“怪物,這裏面有怪物,快走!”
大家都不敢在這裏多做逗留,立即回到車上,返回旅館。
途中經過診所的時候,阮綿綿示意金晟靠邊停,她下車去診所拿了些紗布和雲南白藥,丟給老程,讓他把自己的傷口處理一下。
老程此時已經逐漸回過神來。
他說了聲謝謝,低頭給自己包紮傷口。
車停在旅館門口,阮綿綿走在最前面,她推門走進旅館,正好看到安娜和何先生在客廳裏說話。
安娜聽到開門的動靜,立即往後退了一步,後來又覺得自己這樣似乎有點欲蓋彌彰,於是她又掩飾性地說了句:“咖啡就放在廚房裏面,你想喝的話,就自己去煮吧。”
何先生站在原地沒動。
阮綿綿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心裏立刻冒出一個念頭——
安娜和何先生以前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