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心從來沒有此刻這麼洶湧過,一波一波的將她的理智淹沒了。
是!
她只是一個孤兒,一個從小被父母拋棄的孤兒,一個……一個哪怕被領養,卻只是當做用來還債的工具!
如果不是那晚她遇到了杜時衍,她可能就會淪爲夜場中被所有男人玩弄的玩具。
她感謝他,所以她用一輩子去償還。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她以爲自己跟他逐漸有了感情,不再是靠着一紙合約維繫的關係。
可是,原來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是她所想的關係。
她只是他用來應對外界壓力的工具。
譚攸凝好心的給她禮服,所以哪怕這件禮服是壞的,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是她不小心磕破的,跟譚攸凝無關!
所以,哪怕這裏面有譚攸凝的故意爲之,她都不能有懷疑。
如果真的是譚攸凝爲了他而故意給她穿的壞禮服,她是不是也得心存感激纔行?面對這麼強大的情敵,她只能被打的毫無反手之力,是嗎?
呵!
憑什麼!
就因爲她現在是杜時衍的妻子?
可是這個妻子根本也不是她一開始所想要的。
譚攸凝得不到杜時衍,就把所有的恩怨都怪在了她身上嗎?她不能這麼平白無故的承受這一切!
好啊,既然譚攸凝背地裏搞這些小動作,她顧小曼也不是隻會被人踩在腳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要是真的開戰,好啊,當面宣戰啊,她一定奉陪到底!
低頭,顧小曼張嘴就要去親吻杜時衍的嘴脣,卻在距離他的嘴脣不過幾公分的時候顧小曼偏頭,直接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頸上。
根本沒有用多少力氣去咬他,她也並沒有真的想要去傷害他,嘴上動作不停,顧小曼兩手並用的在杜時衍的身前忙碌着,心緒不安的解着杜時衍襯衣的口子,嘴脣輕咬着杜時衍的脖子,牙齒啃咬變爲了舌頭的打圈。
月光從窗外照進臥室,將牀上賣力的聳動着的顧小曼的剪影臨摹在地上,形成一幅得天獨厚的畫作。
女孩的手指很快,輕巧的就解開了胸口的兩顆釦子,胸前一陣清涼,杜時衍瞬間反應過來。
腰身用力,幾乎是本能的從牀上彈起來,兩手扣在顧小曼的後背上,兩人方向顛倒,顧小曼便被杜時衍壓在了身下。
杜時衍低頭看着身下的女孩,一臉羞紅,雙瞳剪水含情脈脈的看着自己,杜時衍語氣陰沉的喊道:“顧小曼!”
好不容易下定的主意 初次要去主動,顧小曼不會輕易放過杜時衍,兩手緊緊的扣着杜時衍的脖子,兩條大長腿從他的精腰翻過在他的後腰緊緊的扣在一起,手臂用力將杜時衍拉下來,她的臉立馬就貼了上去,火熱的嘴脣沒有方向的胡亂的在他的臉上親吻着。
他的身子冰涼,她的身子滾燙,不一會兒她的火熱便融化了他的冰霜。
杜時衍兩手按在她的肩頭,使勁兒的往後挪着身子,想要掙脫開她的束縛,語氣不善的質問道:“你發什麼瘋!顧小曼,你別以爲這樣就把事情給糊弄過去!”
顧小曼沒有停住自己擅動的嘴脣,滾燙的舌尖在他的脖間畫着圈,逐漸往下滑去。
杜時衍兩隻手按着顧小曼的肩頭,將她從自己身上拉下來,拉過身下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自己起身然後按着顧小曼的腰身往牀頭一卷,她便像是包糉子一般,被杜時衍包裹在了被子裏。
今晚的顧小曼格外的異常,也許是因爲酒精的緣故,杜時衍起身拉住了窗簾,然後打開了房間的燈。
當光亮的燈打在臉上,顧小曼偏了偏頭,本能的想要閃躲這刺眼的燈光。
杜時衍氣喘吁吁,血氣方剛的年紀根本經不住女孩的撩撥,不一會兒就有了火苗兒。
一團洶湧的火繚繞着,大有星星燎原之勢。
杜時衍難耐的粗喘着,而牀上的顧小曼似乎沒有死心,在被子裏掙扎着想要掙脫,杜時衍就勢坐在牀上,將卷着她身子的被子壓在了屁股下。
杜時衍扶額,被她輕撩起來卻無處宣泄的熱情逼的心裏一陣煩躁,側臉看着她,“顧小曼,我沒有興趣跟一個醉鬼發生什麼,下去!”
“醉鬼?”顧小曼挺着脖子,倔強的眼神回瞪着他,“我沒有喝醉!”
杜時衍被她底氣十足的吼聲驚到,微愣片刻問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顧小曼咬着下脣,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發出來的:“我跟自己老公做些夫妻之事,怎麼了?”
夫妻之事?
杜時衍輕笑一聲,這丫頭每一次喝醉酒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氣勢大了,火氣升了,人也飄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你還記得我們是夫妻啊,怎麼,不是你跟別的男人談笑風生,舉止親密的跳舞的時候了?”
別的男人?
他是說江佑安?
聽到杜時衍如此篤定的說她跟江佑安談笑風生的舉止親密的時候,顧小曼的心裏閃過一絲受傷與委屈。
他竟然這麼懷疑她!
“那你呢?你跟譚攸凝不也是天生一對嗎!”
一句話,擲地有聲。
杜時衍皺起了沒有,擰眉看着她,“你說什麼?”
“我說你跟譚攸凝譚小姐纔是天生一對,你們倆默契舞蹈的樣子也是令人羨慕啊。”
終於說出了這段時間心裏的鬱悶,顧小曼只覺得好暢快,身子跟着心情飛揚了起來。
杜時衍沒有說話,只是這樣側着身子低眉看着她,看了好久好久,俊朗的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糾纏着。
過了好久~好久,杜時衍起身,“我當你醉了,今晚的話不要再說了。”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清淡的說完這些話,轉身走出了臥室。
臥室門被關閉,顧小曼躺在牀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笑聲逐漸傳開在空悠的臥室裏迴盪着,淒厲而決然。
他是杜時衍啊,他是高高在上的杜時衍,他一句話就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聲,他可是江城人人害怕的了‘衍羅王’啊!
她怎麼敢這麼招惹他!
可是她心裏難受,她就不想讓他也好受,非要說一些傷人傷己的話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