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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蘊微微皺眉, 將手抽了回來,十分不適應被人如此親近, 翠姑雖然已經四十幾歲,但是看起來卻和雙十少女一樣,被一個少女這樣拉着, 謝蘊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況且, 往年翠姑從雲州回來, 對他也沒見這般親近。
翠姑彷彿並不在意, 反而調笑起來,道:“好孩子, 上次見你還是六星武徒,一眨眼,不過才一年時間你便晉階武者, 真是好樣的。 ”
謝蘊擰巴着眉峯,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味兒。
其餘人臉色一變, 目光狐疑地看向謝蘊, 翠姑不知道,他們卻十分清楚, 謝蘊分明是從昏迷中醒來過後纔開始晉階, 修爲突飛猛進, 僅僅兩個月時間,他便從六星武徒晉階到武者。
兩個月連跳四階,這是何等震撼,怕是府城的天才也做不到這一點。
謝老爺子呼吸急促,不過,他好歹是一家之主還能穩得住脾氣,下面小一輩子孫卻忍不住了,謝英連忙問道:“七哥,你可是得了什麼天材地寶?”
謝蘊白他一眼,淡淡道:“天材地寶哪那麼容易得到,做夢吧你。”
謝英是二房嫡次子,年紀比謝蘊小一歲,排行八。
謝英嘟着嘴,不滿道:“那你是怎麼晉階的,你的天賦比我還差呢。”
謝蒴眼神閃了閃,義正言辭地說道:“七弟,你要是有什麼晉階祕訣,可別掖着藏着,咱們都是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
謝岐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七哥,我可是你親弟弟。”
白玉臉色變了變,怒道:“你是哪門子親弟弟。”接着又十分親切和藹地看向謝蘊,溫言細語地說道:“蘊兒,你要記住,你和三哥纔是親兄弟。”此時,白玉表情溫和,要多慈愛有多慈愛,再也沒有張口閉口不孝子了。
謝三老爺黑着臉:“閉嘴!”臭娘們就知道給他丟臉。
謝老爺子十分不悅的轉過頭,淡淡看了白玉一眼,白玉縮了縮脖子,立馬當起鵪鶉。
謝蘊啼笑皆非,淡淡道:“哪有什麼晉階祕訣,我在六星武徒卡了幾年,這幾年我雖然沒有突破,但是修煉的內氣卻儲存在經脈當中,後來想通了一些事情,厚積薄發自然而然就晉階了。”
謝蒴急急地問道:“那後來呢,後來你怎樣晉階武者。”厚積薄發,晉階到八星武徒,這事說得過去,但是短短時間之內,再次晉階到武者,就有點說不通了。
謝蘊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回答道:“說來慚愧,從前我性子軟弱,不喜與人爭鬥,死過一回才發現,修者本是逆天而行,不爭不鬥如何成事,上次忍不住脾氣,第一次和人搏鬥,暢酣淋漓打了一場,回來後,我便感覺到修爲有所鬆動了,於是,最近一段時間,我在屋裏閉關衝階,故而,今日纔會來遲。”
“打一場都能晉階?”謝崢嫉妒地臉都綠了。
“七弟真是好機緣。”謝荀乾巴巴地說道,他也想和人打一場,試試能不能晉階。
謝蘊微微一笑,道:“我平日鮮少出門,要不然,還能是什麼原因,況且,不過是晉階武者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祕密,我若真有祕訣,必會告知族裏。”
衆人想想也是,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畢竟,謝蘊生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真有什麼祕訣肯定隱瞞不住,更何況,謝蘊這種機遇,換了他們肯定不行,他們可沒人是軟蛋,二十來歲的人了,居然還沒打過架,想想就有些無語,
當然,最重要的是,晉階武者祕訣而已,有則最好,沒有也不是那麼重要,又不是晉階武士的祕訣,否則,謝蘊今日肯定不會這麼容易過關。
翠姑笑意不變,緩緩說道:“這次我從雲州過來,其一,是爲了給府裏送來資源,其二,則是爲了一門親事。”
“親事?”謝老爺子眼中精光一閃。
翠姑笑着點頭:“女方是雲州大世家的嫡女,長得漂亮,天賦也好,今年才二十一歲,已經是七星武者,並且她還是小姐的遠房小姑,只可惜紅顏薄命,去年的時候衡水祕境開啓,她與未婚夫婿一同前去,一行二十幾個人,卻只她一個人逃了出來,唉,男方家裏豈能善罷甘休,親家變仇家,如今還在鬧呢,兩家人現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好好的世家小姐,名聲也跟着受損,家主也是沒辦法,這纔想把女兒遠嫁了,小姐知道消息後,立即就想到你們頭上。”
謝老爺子皺眉,猶豫道:“她得罪了大世家,會不會......”
翠姑笑道:“無礙的,雙方都是世家出身,誰能比得過誰,況且,陳家都已經服軟,就連女兒都遠嫁了,林家還想怎麼樣,再說了,林家的勢力也伸不到咱們青州來,要不是因爲隔得遠,又有小姐說項,別人還不定看得上咱家呢。”
謝老爺子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謝家未成婚的年輕子弟,一個一個蠢蠢欲動。
白玉也變得急切起來,再也顧不得裝鵪鶉了,連忙說道:“翠姑啊,你說阿雪是怎麼想的,有這樣的好事,怎麼也不想着親兄弟,那位小姐的年紀可是蒴兒相當呢,雖然,蒴兒的修爲差了些,但在咱們青石鎮那也是頂好的人才,況且他還被學院丹師看中,現已是中級藥師,若是運氣好的話,還能和老師出門遊歷,到時候對阿雪不也是一個幫襯嗎。”
衆人一聽,哪裏會願意,憑什麼好事都讓謝蒴佔了,謝二老爺立馬說道:“我家長子也很不錯,年紀大點,正好懂得疼人。”
白玉橫眉怒目:“我呸,你家大兒子年近三十,不過纔是四星武者,妻子都死一任,還好意思跟我的蒴兒比。”
謝南華怒不可遏:“你這個......”
有心想罵白玉幾句,但又顧及她是謝雪的生母,謝南華忍了又忍,轉而說道:“就算苒兒不行,還有荀兒,他可是大房嫡長子。”
謝荀無辜躺槍,衝着大家笑了笑。
翠姑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緩緩說道:“不着急,這事你們商議商議,後天給我答覆,對了,我先把資源發下去,你們啊想必也等不急了。”
翠姑拿出儲物袋,一人一個匣子發下去,至於裝了什麼東西,謝蒴悄悄把匣子收了起來,謝崢則直接打開查看,然後,臉色沉了沉,倒也沒說什麼,與他一般動作的,都是家族庶子。
謝荀也把匣子收了起來,笑着道:“還是二姐姐想着我們。”
翠姑滿意地看他一眼:“小姐呀,她也盼望着族中子弟能有出息。”轉頭看向謝蘊,笑道:“聽說你的婚約退了,這樣也好,李家姑娘配不上你,趕明兒姑姑給你找一個好的。”
聽見翠姑這話,謝家未成婚的子弟,臉色均是一變。
謝蘊蹙了蹙眉,心裏對雲州再也沒了好感,之前他就覺得,謝雪對原主的照顧很不盡心,如今看來,果然如此,翠姑言談之間功利之心極重,說話的姿態高高在上,像是施捨什麼一樣,彷彿把謝家當成了附屬,虧得謝老爺子還洋洋得意......
謝蘊真心覺得,謝雪能爬牀成功,成爲世家嫡子的侍妾,還能在短短時間之內站穩腳跟,肯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並且,豪門世家生存不易,從來都爭鬥不休,謝雪嫁過去八年,如今還不定變成什麼樣子,反正只從翠姑說話的口氣來看,謝雪絕對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主。
心裏這樣想着,謝蘊的神色淡了下來:“我已經有妻子了。”
翠姑面色不悅,沉着臉道:“你那算是什麼妻子,身份不明,來路不正,長相奇醜無比,這樣的妻子哪能帶出去見人。”
謝蘊有些不耐煩,景然再不好,那也是他的事,與其他人有什麼關係,淡淡道:“他是我妻子,明媒正娶的夫人,這事還是母親做的主,翠姑不必多言。”
翠姑神色一冷,被他的態度氣到了,自從去了雲州這許多年,謝家何曾有人給她臉色,轉頭責備地瞥了白玉一眼,都是她幹得好事。
白玉委委屈屈卻是不敢吭聲,女兒雖然是她生的,但是這個女兒和她向來不親密,如今她能在謝家地位超然,靠的就是這位女兒,所以,哪怕她是謝雪的親生母親,面對翠姑她也不敢有任何不滿。
“算了。”翠姑生氣道:“以後你就明白了,我總是爲了你好。”
謝蘊嗤之以鼻,他纔不信天上會有掉餡餅的好事,什麼世家嫡女,居然要嫁入鄉下,簡直笑話,這種情節他在上輩子看多了,只有名聲壞的嫁不出去的破爛貨,纔會如此將就。
翠姑明顯更不高興,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七少爺修爲漸漲,脾氣也漸漲,要不是看在他和小姐一母同胞的份上,誰會爲他操心這些。
謝蘊若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萬分鄙夷,從前原主長得胖,日子過得那麼差,她不見來操心什麼,這會兒自己修爲晉階,人變瘦了,可以拿得出手了,她卻跑來說三道四,什麼玩意兒!
儘管他對老婆很不滿意,但是作爲一個大男人,謝蘊覺得養家這是必須的,孩子還在便宜老婆的肚子裏,可不能出了差錯。
再加上,他也不是一個受委屈的人,可不想爲了一點銀子虧待了自己。
謝蘊左思右想,還是認爲煉製藥劑最劃算,催熟靈藥雖然也很賺錢,但若因此暴露了什麼,那可就得不償失。
謝蘊走到牆角,打開藥箱,裏面的藥材所剩無幾,必須催熟一些植物才能煉製藥劑,這次謝蘊準備煉製中品藥劑,下品藥劑太不值錢,一瓶淬體劑的價格也就一千兩銀子,中品藥劑的價格至少可以翻十倍。
藥劑師這個行業,在青石鎮這樣的地方,還是非常喫香的。
謝蘊將藥材取出來,然後又拿出一些種子,緩緩催動異能探過去,種子瞬間開始發芽生長直至成熟,時間快得不可思議,謝蘊對此早就習以爲常,心裏還是有些不滿的,末世後,他使用一次異能,甚至能催熟一片農田,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話果然不假。
不過,想起之前的催熟效果,謝蘊又覺得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至少,連續催生了十幾株植物後,他才感覺到一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