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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衆人七嘴八舌,謝蘊臉色鐵青, 眼裏的怒火無法遏制,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還從未被人如此打臉,翠姑竟敢毀了他的家
謝蘊本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心裏越恨,他的表情反而越是平靜, 這筆仇他是記下了。
謝蘊從未如此深刻的感受到, 實力的重要, 今日他若實力高強, 翠姑豈敢肆意妄爲, 區區一個下人, 仗着在雲州待過幾天, 她竟敢......
然而,謝蘊還來不及多想,臉色立刻大變。
“啊......痛......”景然狼狽地倒在地上, 雙手緊緊捂住肚子,憤恨的雙眼充滿絕望,就連他遍佈疤痕的臉頰此時都因爲疼痛而變得扭曲起來:“謝蘊.....謝蘊......你在哪兒......”
這是景然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謝蘊卻寧願景然和從前一樣無禮, 至少那聲音聽起來很有活力, 看見景然倒在藥田旁邊,下身還流出一灘鮮紅的血跡,謝蘊怒火中燒,破口罵道:“你怎麼跑出來了。”他在外面擋着翠姑,就是怕翠姑會找景然麻煩,結果這人到好,偏偏自己跑出來,現在被殃及池魚。
謝蘊氣得火冒三丈,行動速度卻非常快,連忙把景然抱起來,他頭一次發現,這人懷着孩子身體還是很輕很瘦,一點分量都沒有。
“孩子,孩子......”景然拉着他的衣袖,淚水不斷的往下掉,也不知是因爲痛的,還是因爲傷心。
謝蘊不敢耽誤,連忙將異能輸入他的體內,沉聲道:“別抵抗。”
景然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會把孩子弄沒了,他後悔了,他不應該出來的,他只是沒有想到,區區一個侯府下人,一言不合,竟會毀了這座院子。
同時謝蘊也發現了,藥田周圍散落的聚靈陣旁,多了另一個陣法殘留的痕跡,心裏稍稍一想,他就明白景然爲何會出現這裏。
“表......表哥,你快醒醒。”另一頭謝安滿臉塵土,渾身狼狽的從一片廢墟中爬起來。
李琪比較倒黴,正巧站在翠姑攻擊的正中央,若非翠姑只爲泄恨,並沒有針對誰,李琪怕是不死也得重傷。
謝安急得臉色發白,謝蘊這會兒卻顧不得分心,景然的情況十分危險,他的身體原本就差,經過這些日子調養,這才勉強保住了胎兒,今日被掌風波及,若非木系異能溫和,本就帶有極強的生命力,謝蘊只怕也無能爲力。
過了好一陣子,景然呼吸逐漸平緩,腹部墜脹的感覺消失,身體的情況總算勉強穩定下來,景然緊緊捂住肚子,緊張道:“孩子沒事吧。”
謝蘊神情疲憊,此時他早已大汗淋漓,身體也因爲異能的消耗快要堅持不住,瞪了景然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暫時沒事,你別亂折騰了,放輕鬆一點。”
景然聞言,鬆了口氣,精神不再那麼緊繃,身體也漸漸軟了下來,靠在謝蘊的懷裏沉沉睡了過去。
謝蘊氣得直咬牙,這人惹下爛攤子居然就這樣睡了,然而,再生氣他也只能憋着,總不能真把懷裏沉睡的人給仍了,轉頭看向亂七八糟的院子,他感覺有些犯愁,這要怎麼住人啊,謝蘊心裏已然恨極,他對翠姑的恨意更深一層,此仇不報,他簡直枉爲男人。
“七弟,七弟。”謝荀急匆匆地趕來,看見院子裏的情況,臉色變了變,接着,他一臉焦急地跑到謝蘊跟前,關切地問道:“七弟,弟夫沒事吧。”
謝蘊面色蒼白如紙,疲憊地搖了搖頭,道:“暫時沒事,四哥怎麼過來了?”
謝荀道:“聽說這裏出事了,我過來看看,弟夫看起來不太好,你這院子今晚怕是不能住人,到我那邊去吧,正好我那還有一些養胎藥。”
“養胎藥?”謝蘊驚疑不定,四哥還沒成親呢,怎麼會有養胎藥?
謝荀生怕他誤會,連忙解釋道:“我姐又懷了一胎,這是給她準備的,你別多想。”
謝蘊點了點頭,就算四哥快有兒子了,他也不會多想,反正是別人家的事情,不過,今日這麼大動靜,四哥能來探望,這份情誼他領了。
謝蘊抱起景然,道:“煩勞四哥了。”
謝荀笑道:“這有什麼,你我本是兄弟。”
謝荀見謝蘊抱着景然有些費力,連忙道:“要不,我讓人......”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把話咽回去,景然畢竟是七弟的妻子,哪能讓別人代勞。
謝蘊轉頭叫上謝安,疲憊道:“帶上你表哥,我們走。”
幾人一路無言,很快來到謝荀的院子,作爲長房嫡子,他住的地方並非最好,然而,裏面的佈置卻樣樣精緻,房門外還有一個簡單的防禦陣法,防止別人擅闖。
謝蘊挑挑眉梢,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感覺,莫非大房纔是藏得最深的人。
“七弟,我已經讓人收拾出客房,今晚你帶着弟夫將就一下。”
謝蘊點頭,想了想,問道:“四哥可有靈珠,先借小弟幾顆,過些日子再還你。”此時他十分後悔,不該把靈珠全給景然,自己若留下幾顆,這會兒也好恢復異能,景然的身體還很虛弱,他不敢有絲毫放鬆,肚子裏可還住着他的孩子。
謝荀灑然一笑:“說什麼借不借的,一會兒我就讓人給你送來,正巧前幾日得了些便宜,便當是四哥送給你的。”
謝蘊點頭,不再說話,這時若再客氣就顯得有些生分了。
謝荀對下人吩咐了幾句,沒過多久,便有人拿了一個盒子過來,裏面裝了一百靈珠,十萬兩銀票,以及三瓶養胎藥,還有一瓶回元劑。
謝蘊蹙了蹙,這份禮實在太厚了一些。
謝荀笑道:“七弟你也別客氣,弟夫身子不好,需要用錢的地方多,反正這些也是白得的,你就安心收着吧。”
謝蘊稍一思索,不再拒絕,大不了日後還回來,此時他確實需要這幾瓶藥劑,心裏同時也下定決心,等到這次的事情一過,他對這個世界的藥劑,必須多進行研究,省得慌亂的時候,兩眼一抹黑,原主雖然有不少藏書,但到底都是一些初學的基礎知識,所謂學無止境,他不能總把眼光停留在前世。
謝荀見他把東西收下,滿意地笑了起來,很體貼沒有繼續打擾他們,笑着道:“七弟,那你和弟夫先歇着,爲兄明日再來探望,你......這次的事情恐怕不會善了,你要有心裏準備。”
謝蘊點頭,道:“多謝四哥提點,小弟銘記於心。”
謝荀不在意地笑了笑,隨後便轉身離開。
謝蘊拿起安胎藥,先給景然喝下,感覺他的脈象平穩了一些,才又拿起回元劑一飲而盡,回元劑顧名思義,這是恢復元力的藥劑,屬於中品藥劑,謝蘊感受了一下藥劑的成份,估算了一下價格大約在三萬兩左右,四哥這次爲了拉攏他,還真是下了血本。
不過,謝蘊心裏也明白,哪怕明知四哥心存挑撥,這份情誼他也得領,況且四哥對他的關心並不作假,原主的記憶裏,四哥也是整個謝家唯一沒有嘲笑他的人,謝蘊對這種光明正大的謀算並不反感。
他只是沒有想到,翠姑給謝荀的資源,竟比給他的還多,四哥話裏已經透露,這是他之前白得的東西,除了翠姑帶來的資源,謝蘊想不出四哥還得到過什麼意外之財。
謝蘊心裏有些鬱悶,四哥確實挑撥成功,原主簡直就是一個蠢貨,白背了這些年的黑鍋,其實認真想想,這也在情理之中,四哥畢竟是長房嫡子,身份非同一般,真把長房得罪狠了,謝家哪怕只是一個小家族,但至少謝雪也是一個有孃家的人,正如他那便宜爹的妾侍,有孃家的人便有了根本,底氣上也充足一些,沒孃家的便是無根浮萍,死了也沒人知道,所以,哪怕孃家再差,只要有一個孃家,背後也算是有了依靠。
只可惜到底是內宅女人目光短淺,謝雪一邊想拉扯孃家,一邊又不想大房出頭,但又不敢徹底得罪大房,弄得如今謝家的規矩亂七八糟,毫無上下尊卑,一個婢女也敢在謝府撒野。
原主......
謝蘊嘆息,虧他剛剛重生的時候,還以爲謝雪對原主有多好,實際上也不過如此,想當初他還覺得李家賠償的一百靈珠很多,如今他卻覺得,那是原主擁有的東西太少,見識太淺,真正擁有財富的人,誰不是掖着藏着,沒見人家謝荀,眼也不眨便能拿出一百靈珠送人,這纔是真正的有底氣。
至於三哥,謝蘊嗤笑,他相信三哥肯定也收藏了不少東西,這事兒白玉只怕還被瞞在鼓裏,要不然,白玉也不會絞盡腦汁算計原主的那點子財物,果然,一個一個都是人精,也只有原主這傻子纔會那樣老實,將自己的錢財公之於衆,最後不僅被白玉哄了去,還要平白引起旁人的嫉恨。
謝蘊如今對謝家沒了一點留戀,原本他還想藉着謝家的庇護,等他徹底瞭解這個世界,站穩腳跟以後,再帶着孩子出門遊歷,如今他卻起了離開的心思,謝家也不見得多安全,再來幾個人在他院子裏搞一出,他可承受不起。
謝蘊心裏對實力,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望,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依靠實力說話。
謝蘊很無恥的承認,自己就是嬌氣,喜奢靡。
喫什麼也不能喫苦,幹什麼絕不能喫虧,這是謝蘊的經驗之談。
上輩子,謝蘊唯一一次做的虧本買賣,就是去了華國中央基地研究所。
上了一次當,虧了他一輩子,不過,就算是在那種情況下,他也依然活得奢侈瀟灑,偶爾還會扯扯後腿,謝蘊表示,他就是喜歡看着那羣人,明明把他恨得牙癢癢,偏偏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人類生存的環境本就艱難,領導還在搞什麼內鬥,真是閒的蛋疼。
謝蘊很壞心眼的想道,他死後,基地高層領導要頭疼了,不過,反正末世已經結束,隨便他們怎麼鬥,正所謂,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只要謝家沒事,其餘管他呢,他就是這麼一個自私的人。
更何況,謝蘊相信,憑藉自己留下的東西,謝家在新紀元的爭鋒中,肯定會獲得一席之地,只要謝家能屹立不倒,父母身邊有哥哥們孝順,他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來到恆武大陸,雖然非他所願,但他上輩子早已身死,再活一次是他賺了,只希望,父母別太爲他傷心。
既來之,則安之,他現在也算是有孩子的人了,他會代替原主好好活下去,恆武大陸本就是一個很神奇的世界,說不準什麼時候,他還能找到回去的方向。
當然,目前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修爲提升上去再說。
謝蘊收斂思緒,打開牀頭的暗格,取出裏面的小匣子,這是原主爲了成親準備的私房,共有三百兩銀票,兩顆靈珠,還有一些靈草和符咒。
看着少的可憐的家當,謝蘊有些牙疼,作爲謝府少爺,原主也太不爭氣,竟然只有這麼點錢財,這些家當對於平民百姓來說或許很多,但是對於修者來說,塞牙縫都不夠,原主的錢財全部都便宜李月蓮了。
想起李月蓮,謝蘊立刻想起李家退婚的彩禮和賠償,好像還放在他的便宜娘那,看樣子,明日確實要去西院請安看看,要不然,等他三哥從學院回來,保管什麼也不剩。
其實,現在剩餘的也不多了。
傍晚,謝三爺醉醺醺來到西院正房:“白玉,白玉”
“來了,來了,叫什麼呢,也不怕旁人看了笑話。”
謝西京虎着臉:“誰敢笑話老子。”
白玉又氣又恨,她怎麼就嫁了這麼個混賬,警惕地盯着謝三爺:“你這次又來幹嘛,我可告訴你了,想要從我這拿好處,便宜那幾個小娘養的,沒門兒。”
謝西京瞪眼:“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孩子還不是你孩子,作爲嫡母你養他們是應該的。”
“哼!”白玉冷笑,早在謝蘊出生後,謝三爺就沒在正房裏歇過,除非是有事找她,然而,每次找她肯定都沒好事兒,要不是生了一對好兒女,她在這個家裏哪還有地位。
白玉直接把謝蘊忽略了,在她心目中,女兒謝雪嫁得好,兒子謝蒴天賦好,這兩個纔是她的親骨肉,至於謝蘊,除了給她丟人還會什麼,她只恨不得從沒生過他纔好。
謝西京蠻不講理:“給我八千兩銀票,還要五十靈珠。”
白玉驚叫:“八千兩銀票,五十靈珠,你做夢呢,前天纔給了你二十顆,你還來要?”
謝西京道:“崢兒已經突破武者,正是需要靈珠的時候,你是嫡母,將來他有出息了,你的臉上也有光。”
白玉被他氣笑了:“我自己有兒子,纔不去沾他的光。”
謝西京很不高興,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威脅道:“白玉,我謝家可沒有苛待庶子的主母。”
“你”白玉氣得心口疼,眼淚刷地一下就掉了下來,美人垂淚,怎麼看都美得驚人,只可惜,謝三爺身在百花叢中,早對她的眼淚免疫,冷冷道:“你有多少東西,我可是清清楚楚,你也別想着藏私,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白玉這次是真傷心了,哭道:“這是蘊兒的退婚彩禮,這次他險些都醒不過來,你怎能這麼狠心。”
謝西京毫不在意,嗤笑道:“沒見你過去看看他。”
白玉臉色黑成鍋底,敢情這兩口子都知道謝蘊醒了,卻沒一個人打算過去探望。
白玉一邊垂淚一邊說道:“蒴兒過幾日放假回家,你把靈珠和錢財都拿去,讓他怎麼辦,他現在已經是四星武者,靈珠消耗量大,還要購買藥劑淬體,爲了那麼一個剛進階的庶子,你把蒴兒置於何地,你讓他心裏怎麼想?”
謝西京皺着眉頭思索起來,他對白玉雖然不怎麼在意,但是對於這個非常出色的兒子,卻是很看重的,想了想道:“給我五千兩銀票,二十靈珠,這是底線,再少可不行。”
“你......”白玉咬了咬牙,氣得胸口直喘氣,二十靈珠等於兩萬兩銀票,再少她也捨不得啊。
謝西京沉着臉:“蒴兒從來都兄友弟恭,他對兄弟情同手足,可沒你這麼自私的娘。”
白玉氣急了,恨恨地瞪了謝西京一眼:“好,我給。”
蒴兒正是關鍵時刻,可不能壞了名聲,白玉擦了一把眼淚,回房去取東西,爲了兒子的名聲,她忍。
“早這樣不就好了。”謝西京嘀咕了一句,心滿意足地拿到銀票和靈珠後,立刻轉身走人,一邊走他還一邊想,這娘們就是欠收拾,非得他發脾氣才肯讓步,果然娶妻要門當戶對,長的漂亮有個屁用,實在太小家子氣。
白玉撲上牀上嚎嚎大哭,旁人都羨慕她嫁入武者世家,可她過得是什麼日子啊......
另一頭,謝蘊這會兒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退婚彩禮和賠償,都快要被人瓜分完了,此時,他正盤膝坐在牀上,滿頭都是大汗,像是正在經歷什麼痛苦的事情。
過了良久,謝蘊挫敗的睜開眼,眉頭緊緊鎖成一團。
他發現異能和內氣之間,有着曲藝同工之妙,只不過,他的這具身體好像出了問題,無論內氣還是異能,都沒有辦法在體內儲存,身體像是長了漏洞一樣,內息在體內運轉一圈,十之**消失得無影無蹤,僅剩下一點進入丹田,少的就和沒有一樣,這也就難怪爲什麼原主的修爲始終都升不上去,身體都長了篩子,那還怎麼修煉。
他的異能也是一樣,異能在體內運轉一圈,只有一絲可以存入意識,按照這樣的修煉速度,猴年馬月他才能進階。
謝蘊眉頭緊鎖,乾脆調動起精神力,一點一點查探體內的情況,每一個穴位,每一條經脈,包括每一個細胞都不放過,他在研究院的這些年,也不是沒有收穫,從來都沒有人知道,他除了是木系變異異能者之外,還是一個等級非常高的精神力者,研究所對他而言沒有祕密,所有的試驗資料,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要不然,他也不會對基地高層那樣厭惡。
身在末世,其實壓根就沒有乾淨的地方,要不是他的異能太罕見,重要到不可缺少,他是末世僅有的一個可以培育出任何植物的異能者,否則,他只怕早就被人挖了腦核。
謝蘊靜下心來,將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細絲,緩慢地探入體內。
接着,謝蘊暗罵了一句死胖子,原主的身體太肥,肉太多,查探所有細胞是一個很龐大的工程。
“咦?”
謝蘊心中一凝,很快發現了不對勁,趕忙將精神力探過去,想要查看得更仔細一些,正在這時,突然,他的大腦傳來一陣刺痛,精神力消耗一空。
“呼!”謝蘊重重吐了口氣,疲憊地躺在牀上,身體懶得一動也不想動,不過,他的心情還算不錯,總算查探出一些眉目,這具身體的細胞很活躍,血肉似乎蘊含着一種能量,但是這具身體的經脈卻很細,有幾條經脈甚至嚴重堵塞,然而又沒有完全被塞住,這種情況很怪異,謝蘊隱隱約約找到了答案,只是,想要知道具體情況,還得再查探幾次才能確定。
謝蘊猜測,原主的內息並沒有消失,而是融入到了血肉當中,原主長得那麼胖,恐怕也是這個原因,內息本就是一種能量,原主經脈堵塞,內息無法全部納入丹田,可是,內息又在體內無法消失,於是,天長日久之下,內息蘊含的能量變成了肥肉。
可以說,原主每一次修煉,都是在增加肥肉,同時也是在自找死路。
謝蘊十分糾結地發現,他現在的這具身體,根本就是一個快要爆炸的氣球,如果說,身體是一個容器,那麼內息就填充容器的氣體,當這個容器被填滿,再也裝不下東西的時候,身體也就會爆了。
當然,這些說的只是原主而已,現在身體的住人換成了他,肯定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謝蘊心裏這樣一想,對於霸佔了原主的身體,變得更加理直氣壯,現在的這種情況,原主就算沒有死,恐怕也活不長,除非他不再修煉。
儘管他對老婆很不滿意,但是作爲一個大男人,謝蘊覺得養家這是必須的,孩子還在便宜老婆的肚子裏,可不能出了差錯。
再加上,他也不是一個受委屈的人,可不想爲了一點銀子虧待了自己。
謝蘊左思右想,還是認爲煉製藥劑最劃算,催熟靈藥雖然也很賺錢,但若因此暴露了什麼,那可就得不償失。
謝蘊走到牆角,打開藥箱,裏面的藥材所剩無幾,必須催熟一些植物才能煉製藥劑,這次謝蘊準備煉製中品藥劑,下品藥劑太不值錢,一瓶淬體劑的價格也就一千兩銀子,中品藥劑的價格至少可以翻十倍。
藥劑師這個行業,在青石鎮這樣的地方,還是非常喫香的。
謝蘊將藥材取出來,然後又拿出一些種子,緩緩催動異能探過去,種子瞬間開始發芽生長直至成熟,時間快得不可思議,謝蘊對此早就習以爲常,心裏還是有些不滿的,末世後,他使用一次異能,甚至能催熟一片農田,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話果然不假。
不過,想起之前的催熟效果,謝蘊又覺得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至少,連續催生了十幾株植物後,他才感覺到一些疲憊。
謝蘊發現催生普通植物,要比催生靈植容易,一株靈植幾乎要消耗他一半異能,之前催生了十幾株藥草,他的異能都很飽滿,後來只催生了一株靈植,他的大腦就已經感覺到有些疲累。
謝蘊並沒有停下,繼續拿出種子進行催熟,直到他的異能耗盡,這才盤膝開始打坐,他現在的身體,沒有任何修煉功法可以借鑑,想要升級晉階,一切只能靠他自行摸索,謝蘊先把異能用盡,然後再打坐恢復,這樣不僅可以更快的增長修爲,還能讓他更多的探索體內能量的運行方式,可謂一舉數得。
研究所的這些年,謝蘊所獲良多,各種實驗資料和知識盡數儲存在腦海,他現在只是多了一個丹田而已,謝蘊並不在意,就算沒有修煉功法,他也會創造出一套功法。
謝蘊凝神靜氣,一點一點運行內息在體內遊走,只是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外界的靈氣似乎也從四面八方湧入身體,遊走了一圈之後,散去大半,還剩下一絲卻和內氣融爲一體。
謝蘊又驚又喜,他記得,這個世界只有武士修爲以上的武者,才能把靈氣儲存在體內,而他現在竟然就可以吸收靈氣,這何止是驚喜二字,謝蘊心神一動,很快想明白原因,在末世,異能者修煉除了吸取晶核中的能量之外,還可以吸收空氣中遊離的能量,他現在的內息已經和異能融合,異能的特性自然也就帶了過來,只可惜他的天賦不好,靈氣在體內轉了一圈,只能吸收到一丁點。
然而,哪怕只有一丁點,謝蘊也足夠驚喜了,有了靈氣的滋潤,他的身體恢復得極快,只打坐了片刻,他的修爲不僅增長了一絲絲,就連之前消耗的能量也盡數恢復,謝蘊興奮地只恨不能仰天長笑三聲。
接着,謝蘊再次拿出種子進行催熟,異能耗盡之後,他便開始打坐,如此週而復始,直到藥材的數量足夠,謝蘊這才準備煉製藥劑,他打算煉製兩支下品淬體劑,其餘藥草則全部煉製中品藥劑。
忙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清晨,謝蘊纔剛剛睡下沒多久,院子裏傳來一陣毫不客氣的敲門聲響。
“砰砰砰!”
“七少爺,七少爺,快開門。”
“來了,來了。”謝安急匆匆地打開院門,敲門的人正是謝忠,他身後還站着一位氣宇不凡的公子,來人正是謝家三房五少爺謝崢。
“見過五少爺。”謝安趕忙請安行禮,順便還狠狠瞪了謝忠一眼,這個喫裏爬外的東西。
謝崢臉色不是很好,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冷冷道:“怎麼?七弟又在閉關修煉?”
謝安啞然,這幾天爲了應付前來找茬的公子小姐,他都以少爺閉關爲藉口拒絕來訪,只是,整個謝府都知道,七少爺每年都要閉關十幾次,然而,每次閉關肯定毫無所獲,修爲沒有半點增長。
謝崢極其傲慢地說道:“後天祖父設宴請客,告訴七弟一聲,讓他別忘了前來,三哥非常惦記他,七弟現在可是長本事了,就連母親都敢得罪,莫不是自殺一次轉性了?”
謝安閉嘴不言,五少爺想要找茬,他說什麼都是錯,反正少爺又不在,他只是一個下人,五少爺覺得沒趣,奚落他一會兒就會走了。
謝崢冷哼一聲,顯得很不高興,他雖然有心闖進院子看看,但是,七弟藉口閉關,他若闖了進去就是壞了謝府的規矩,這種低級的錯誤他不會範,否則,改日他閉關的時候被人打斷,也就沒了責怪別人的理由,畢竟是他壞了規矩在先。
謝崢沒有見到正主,感覺很不甘心,三哥沒回來之前,他是父親最看重的兒子,三哥回來之後,想起這些天遭遇到的冷待,謝崢心裏彷彿壓着一團邪火,他不敢找三哥麻煩,總能欺負一下這死胖子,憑什麼都是父親的兒子,三哥也就罷了,就連這個死胖子,也要排在他的前面。
謝崢滿懷惡意地說道:“母親真疼七弟,哥哥還沒成親呢,七弟就快當爹了,後天祖父設宴,你要記得提醒七弟一聲,讓他別忘了帶上弟妹,我們可都還沒見過呢,哈哈。”
謝崢說完,大笑着揚長而去。
謝安愁眉苦臉,少夫人這個樣子哪能見人。
謝蘊在房裏早被他們的聲音驚醒,謝崢的心思很好猜,原因無他,不過是嫉妒二字,謝雪對原主的照顧,正是旁人嫉妒的理由,原主明明是個廢柴,所得資源卻比除了謝蒴之外的任何人都多,如果原主天賦好,這也就罷了,可原主不僅天賦差,他還把自己的資源讓給謝蒴,要知道,謝蒴的修煉資源本就豐富,在加上謝蘊的這一份,豈能不讓人眼紅,原主這樣行爲簡直犯了衆怒,他在謝家人緣不好,其實真的是咎由自取。
既然已經醒了,謝蘊不打算繼續睡覺,武者修煉到一定的程度,睡上一兩個時辰便夠了。
謝蘊從牀上起身,梳洗完畢,用了一些早飯後,喚來謝安和李琪,隨手扔出兩瓶藥劑:“賞你們了。”
“這是......”謝安疑惑地接過藥劑,隨即雙眼迸射出閃亮地光芒,驚呼道:“這是下品淬體劑,謝謝少爺。”
李琪眼睛一亮,寶貝地把藥劑握在手上,生怕弄丟了,欣喜道:“謝謝少爺。”
謝蘊勾了勾脣,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伺候他的下人,豈能被別人比下去,謝安、李琪、若是得用,他準備好好培養一番,作爲一個喜好享樂的大少爺,謝蘊向來都信奉,能讓別人做的事情,自己絕不親自動手,如果什麼事情都要親力親爲,他哪還有時間修煉。
“白日院子離不得人,你們晚上再服用,爭取早日晉階,特別是謝安,你要抓緊了,李琪的修爲可都比你高出一籌。”
“是。”謝安連忙點頭,心裏升起了一種緊迫感。
李琪眉開眼笑,他已經困在三星武徒巔峯一年了,原還有些發愁,怎樣才能買到淬體劑,沒想到少爺真是一個好人。
謝蘊見他們喜形於色,淡淡笑了起來,一瓶下品淬體劑哪怕只需要一千兩銀子,對於普通百姓而言,仍然十分難得,謝安和李琪作爲下人,每個月只有十兩銀子月錢,想要攢夠買藥錢,還不知要等到何時,然而,對於謝蘊來說,一瓶下品淬體劑隨手可得,用來收買人心正合適。
“少爺,你成爲藥劑師了?”謝安欣喜不已,眼睛閃閃發亮。
謝蘊不置可否,既沒點頭,也沒否認,他只又拿出了三瓶藥劑,吩咐道:“這三瓶藥劑,你拿去賣了,所得錢財,再買一些藥植回來,另外,還要買一些靈植,少夫人的喫食不能斷。”
“是。”謝安喜笑顏開,少爺竟然成爲藥劑師了,這會兒再讓他買東西,謝安心裏沒有半點不捨,藥劑師可最賺錢的一種行業,然而,更讓他驚訝地還在後面,謝安拿起藥瓶,立馬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少......少爺,這是中品藥劑。”
謝蘊有些得意,這是他昨天一晚上的成果,青石鎮上的藥劑大師,也沒他厲害,並且,謝蘊還發現,這次煉製藥劑的時候,他的速度突飛猛進,從前需要三個時辰才能煉製出下品淬體劑,現在則只需要半個時辰足矣。
謝安喜出望外,心裏開始算盤,這三瓶藥劑能夠賣到多少錢,又能買回多少東西,少爺可真是厲害,剛剛學習煉藥,就可以煉製中品藥劑,人家都說三少爺天才,在他看來,少爺的煉藥天賦,其實也不遑多讓。
但是......
剛剛從牀上坐起來,謝蘊抬眼正好看見牀頭擺放的鏡子。
“靠!”謝蘊嚇了一跳,鏡子裏的肥豬是誰?
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作爲一個顏控來說,謝蘊整個人都不好了,這胖子起碼五六百斤,他是喫什麼長大的。
五官胖的看不清形狀,身體肥的參考西遊記裏的豬八戒,謝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新形象,他只覺得生無可戀。
頂着這樣一副身體,讓他怎麼出門見人。
謝蘊欲哭無淚,好想再去死一死,上輩子哪怕世界末日,他也沒有這樣難看過。
上輩子,謝蘊是父母的老來子,長得玉樹臨風,俊逸不凡,從小便受盡各種寵愛,沒把他養成一個混賬,這還多虧了他愛漂亮,他覺得當一個混賬有損形象,就算當不了男神,他也要當一個有格調的紈絝。
只可惜,他的這個願望沒法完成,謝蘊大四那年,世界末日爆發。
不過,他的運氣很好,家就住在京城,躲過前三個月的混亂後,謝蘊憑藉自己的異能,直接被京都基地研究所接收,從此成爲了基地的重要成員,順便還拉扯了家族一把。
可以說,無論末世前還是末世後,謝蘊一直都是超級帥哥,別人面黃肌瘦喫不上飯的時候,他還在挑三揀四,只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成爲一個大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