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變故,驚動了火宗的人。
黎無憂起身,從樓中走了出來,陽光灑下,一縷微光剛好落在她半眯的眼上。她慵懶的伸了個腰,微笑的看着天上的雲彩。
“呀,我這是看到絕色美女了嗎?”
“天啊,這人是誰?”
“好漂亮……”
“驚爲天人啊!
一聲聲讚歎響起,來到這裏的許多火宗之人,他們盯住了黎無憂,有些移不開眼睛。
這時,人羣中走來了一波人,爲首的便是火巖,他的身後還跟着火緋,火言兒等人。
黎無憂注意到來人,抬起頭看了過去。只是,還不等她上前打聲招呼,一道驚呼便傳入了她的耳中。
“孃親!”白焱錯愕,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小白,長胖了啊,越發像個小胖子。”黎無憂伸手摸了摸他的肉臉。
“纔不是呢!”白焱傲嬌的撇了撇嘴。
聽到這番話,火言兒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的指着眼前的女子叫道:“你你……你是黎無憂?”
她一臉的不可置信,彷彿受到了驚嚇。
黎無憂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以爲呢?”
“不,這不可能,你之前沒長這個樣子的啊!”火言兒驚訝道。
“其實……”
黎無憂一頓,隨即正色道:“先前因爲怕麻煩,所以隱藏了容貌,抱歉,希望不會對你們造成誤會。”
“你們”自然是指火宗的人,她這麼坦白的說,主要是想向他們解釋一下自己的爲難,避免以後出了什麼差錯。
在閉關的期間,她能夠感受到火宗之人的重視,雖說不明白他們的用意,但是因爲有了火厲與白焱的存在,她並不想與他們爲敵。反而想要融入火宗,瞭解到更多的事情。
火言兒一臉古怪,小聲的嘀咕道:“還真長這個樣?沒理由啊,怎麼這麼漂亮!”
她的話雖小,可是在場的人哪個不是高手,隨隨便便就能夠聽地到了。
不過,火宗內衆人雖然驚奇她的容貌。可是卻也有人對她的面容感到若有所思的,這個人便是火宗的宗主火巖。他盯住黎無憂的容貌,似是想到可是誰。
“不知黎姑娘可聽聞過黎城?”火巖開口詢問道。
“黎城?”黎無憂搖頭,心中對此卻沒有半分的印象。
“不知道?”火巖略顯得有些納悶。
難道是他看錯了?可黎無憂的面容確實與那人十分的相似,而且都是姓黎……
“怎麼了宗主?”黎無憂遲疑,禮貌的問道。
火巖淡然一笑,“沒事,只是見到你想起了一個人吧。”
“哦。”黎無憂沒有多想,他看向諸位元老以及火巖,嚴肅道:“宗主,可否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我有要事相告。”
“可以。”
火巖自是不會吝嗇的,他便也是有許多的問題想要詢問黎無憂。
離開了這座“破敗”的閣樓,黎無憂被一大一小包圍了起來。
火言兒趁機捏了一把黎無憂的臉,沒好氣的說道:“本來我以爲自己的天
賦沒你好,但至少長得還說的過去。可你一露出臉來,我怎麼都有種挫敗的感覺呢?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言兒,你想什麼呢?莫不是自卑了?”黎無憂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火言兒瞪了她一眼,“你說說你,年齡沒我大,長得又比我漂亮,而且關鍵是實力高得嚇人!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是嗎?那你乾脆挖個坑把自己埋了,這樣就不用跟誰比了,也不用麻煩了。”黎無憂笑道。
“我纔不要!”火言兒一臉氣呼呼的模樣。
“孃親,你還是不要打擊她了,免得她想不開,來找我們的麻煩。”白焱在旁,附和着說道。
“哼,本姑娘怎麼會想不開,再不濟,我也是許多人心中的女神。”火言兒傲嬌的說道。
“我看是女神經吧。”黎無憂接道。
“你!黎無憂我要向你挑戰!”火言兒氣憤,杵着腰說道。
黎無憂偏頭看了她一眼,從容的說道:“好啊,我等你來挑戰,不過不是今天。等處理完一些事後,我再來找你。”
“嗯…好,一言爲定!”
火言兒知曉她此時有許多未解決的問題,所以並沒有留她多說什麼。
不一會,黎無憂跟隨着一名弟子進入了火宗的一座副閣中。
一進閣樓,許多人紛紛看了過來,火巖叫道:“丫頭,過來這裏坐。”
黎無憂輕點了下頭,道也沒有矯情,直接坐在了火巖右手邊的椅子上。
“我相信諸位元老都有問題要問我,那就慢慢說吧,今日,我定會給您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剛一坐下,黎無憂便開口將衆人的心思挑明瞭出來。
火巖讚賞的看了她一眼,而後詢問道:“黎姑娘,你可是得到了我們火宗的傳承?”
“叫我無憂就可以了,”黎無憂神色自若,緩緩說道:“實際上,我並沒有在火神涯得到火宗的傳承,真正得到傳承的人,是白焱與火言兒。”
“那你怎麼能夠洗禮了上下整個火宗呢?”
諸多元老不解,兩年前的那場昇華,他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
“其實,在這之前我認識了一個人,他是火宗第128代的宗主,名叫火厲。他留下了一枚納戒給我,先前在與黑衣人對峙的過程中,我便是感應到了宗主手中的鏡子與納戒中的東西有聯繫,之後便發生了一些變化。但那並不是我主動做出來的,而是下意識爲之。”黎無憂主動解釋道。
“你是說火厲前輩!他在哪?他老人家還活着嗎?”突然,火巖激動,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黎無憂鄭重的搖了搖頭,“火厲前輩爲了救我,已經身死道消了。”
“什麼!這不可能?前輩那麼強大,怎麼會這樣?”火巖喃喃自語。
黎無憂道:“抱歉,當時我也是身不由己的,火厲前輩說,爲了我,也爲了白焱,他做什麼都是值得的。他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夠帶領火宗重回巔峯,並且一起對抗魔域之人。”
“是嗎?火厲前輩他真這麼說?”
火厲心頭一陣悲慼,在場諸多元老目光復雜,心頭亦是寫滿了複雜。
“是。”黎無憂點頭,接着說道:“另外火厲前輩讓我以後見到火宗之人,便出示一物,說你們自會明白的。”
“是什麼?”火巖追問道。
黎無憂抬手,將納戒顯露了出來,隨即她輕聲唸叨了幾句。納戒中飛出一團火光,將閣樓照射得極其明亮。
光團飄飛,落在了火巖的手上,他瞬間明瞭,將手指劃破滴落了幾滴血跡在光團中。
不一會,光團變形,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他的面容已經看不出來,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一個輪廓。
紅色人影掃視了周身一圈,而後開口道:“百年之傷,尚未癒合,爾等可甘心隱世?魔域來犯,不日之久,可恨吾不當世!如今,世道格局紛亂,諸位可曾想過歸屬?若要自保,唯一條路可選,天女臨世,五宗合一!”
“前輩,這是真的嗎?”一時間,火巖有些說不出話來。
紅色人影沉聲:“你們以爲呢?不要認爲隱世了便可以安然無恙。魔域的來歷,可比你們想象得可怕。且,我們與對方乃是宿敵,從來沒有原不原諒這種事。”
“那天女呢?前輩可否告知,我們要怎樣尋得天女?”火巖變色,身爲宗主他自然是得悉這些真相的。可聽火厲說出這番話來,他的心頭又感到十分的沉重。
“人……老夫已經尋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們需知保護於她,因爲她的存在,超越了你們所有人。”
說完,紅色人影漸漸消失,再無任何的反應發生。這樣的準備,更像是有意爲之一樣。
黎無憂平視着衆人,接受着他們打量的目光。說實話,再一次接觸到這個領域的東西,她的心中格外的不平靜。
許久,火巖抬頭,他看向黎無憂,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無憂丫頭,你與我說實話,是否從一開始,你便是故意接近我宗,想要探尋清楚。”
“是。”
黎無憂沒有否認,這是她陰差陽錯來此之後要做的事。既然來了,便乾脆落實到底,也好了卻火厲對她的期望。同時, 她也希望能通過他們,更加清楚的瞭解魔域的動向。
火巖神情動容,“你這丫頭,真是不容小覷。”
在場的人,有誰會想到黎無憂有這樣的身份呢?沒有!他們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看破說破。
黎無憂咧嘴一笑,“宗主,我可以理解爲您是在誇我!嘿嘿”
“哼,你這丫頭當初怎麼不直接與我們說?”火巖瞪着她,有些氣憤道。
黎無憂眨巴了下眼,“您看我這不也是爲了人身安全着想嘛。不過,看起來我還是不算很安全。尤其是在試煉地中,只差一點,小命就玩完在了裏面。”
“是這樣麼?我怎麼看你差點要把這天給捅破了呢?”火巖沒好氣道。
“我有嗎?”黎無憂一臉小迷糊的說道。
“哼,你這丫頭,我看要不是被那老者相救,你還能活得下來嗎?”火巖嚴肅道。
“對了,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那人是誰?”黎無憂手掌一拍,頓時想起了這回事。
火巖眼底莫測,“那人……他的來歷有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