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染面帶微笑的坐在位置上,聽着周圍傳來的讚揚聲。
“哎,說來也慚愧,真是家門不幸,出了那些個狠毒之人,如若不是那賤人迫害我孫女在小的時候落入寒池,從小便以各種良苦藥材爲食,今日也不會成爲煉藥師。”
安國道眼中帶着歉意說道,安夫人低眉,想到女兒這些年受的苦難,心中發酸。
“正所謂因禍得福,今日安小姐可是天賦異稟,小小年紀便能碾壓衆人,實在令本殿下震驚啊。”
夜璃殤也跟着開口,眼中帶着莫名的情緒。
一旁的太子點頭,
“那日在臺上安小姐煉藥的姿態真可謂是奪人眼目,本殿下每逢回憶起那日場景,內心便諸多佩服。”
“不如安小姐今日在現場給諸位前來道賀的家主煉製一番,讓大家也感受下安小姐風采如何?”
太子和煦的面容上多了一絲奸笑,那日恐怕此女只是僥倖而已,一個剛解除寒毒的修煉之人,怎麼可能煉製出六等丹藥。
衆人聽到太子的話,一個個也跟着附和了起來,
“如若能親眼見識到安小姐的煉製之術,該有多幸運。”
“是啊,安小姐煉製一次吧,讓我們掌掌眼。”
“安家主,有此厲害的孫女,能否讓我們見識一下。”
安國道聽到下面的話,目光閃過不悅。
太子這意思,一來是明擺着不相信染兒的煉製技術,二來彷彿是想把染兒當猴耍,當衆給大家表演。
“呵呵,煉藥過程很乏味,而且需要極高的精神力,今日太過突然,改日再說吧。”
安國道乾笑兩聲,直接拒絕,衆人略顯窘迫,目光看向太子。
太子微微一笑,一道柔中帶剛的目光,直瞪安白染,
“安小姐意下如何?今日可是安府大喜之日,安小姐不如趁現在給安家主當場煉製枚丹藥以表心意吧?”
安白染聽到太子這話,慵懶的眼皮慢慢抬起,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此時泛起了漣漪,
“當然可以。”
當然可以?
太子微微乍舌,沒想到安白染竟然爽快答應,
“安家主果然有福氣,有此女...”
“這裏昨日煉製好的補氣丸,外公,染兒也沒什麼好東西孝敬您,只有這廉價的丹藥,往後您要多少有多少。”
不等太子說完,安白染直接拿出一大把補氣丸,虛空一扔,恰好落在安國道面前盤子裏。
嘩啦啦!
整整五十粒!
“那麼多補氣丸!這能喫到什麼時候啊!”
“家中有一煉藥師,當真羨慕啊!雖說這安小姐只能煉製初級六等丹藥,但這些丹藥足以讓安府培養出十幾個六等武士。”
“你看那補氣丸,好似比我們買到的靈力更加充沛,質地更純粹啊!”
衆人看到安國道面前如此多的補氣丸時,一個個面露羨慕,這安白染簡直就是安府的搖錢樹啊,往後安府在諸多家族裏的地位扶搖直上!
“哈哈,好!果真是外公的好孫女!”
安國道開心的合不攏嘴,看着衆人羨慕的神色,別提有多自豪了。
“外公開心就好。”
安白染俏皮的笑了笑,再次轉頭,目光冷清的看向太子,
“小女昨日熬夜煉製,今日精神力有些匱乏,恐怕要讓太子和諸位家主掃興了,不如這樣。”
安白染停頓了一下,嘴角的奸詐慢慢揚起,
“咱們大家一起來玩個遊戲,小女這裏有幾個問題想請教諸位,如若能答上來,小女這裏還有一些丹藥,可贈予諸位,可好讓諸位感受下小女這不上臺面的煉藥技術。”
“太子殿下不妨也參與進來,讓大夥樂一樂。”
安白染狡猾一笑,打了個響指,芷若端了一個銀盤走了上來。
太子面色一怔,一旁的夜璃殤眼中閃過陰沉,
安白染最後的那句,給大夥樂一樂,明顯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剛太子想讓安白染當猴給大家表演節目,沒想到挖坑不成還害了自己。
安白染太過狡詐,只用一句就把坑拋回給了太子,而且還不等太子開口,把噱頭也拿了上來,
這樣一來,恐怕太子也不好拒絕。
“三位殿下莫非是嫌棄小女禮輕,不想與衆人一起參與進來嗎?或者是嫌棄小女人微言輕,並不想幫小女解惑?”
安白染再次開口說道,氣質直逼三人,太子心中一沉,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能與民同樂,幫民解憂,無疑是本殿下應做的。木臨,再加濟仁丸一粒。“
一直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司無言,看着面前女子眼睛發亮,嘴角狡詐的模樣,眼裏情不自禁的泛起溫柔,
顯然他知道,她要乾的準沒好事。
但他的女人,若要玩,必奉陪。
木臨直接從懷中拿出丹藥,放在銀盤裏,微微嘖嘴。
還與民同樂?誰信啊,殿下你可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啊!
“濟仁丸!中級三等丹藥,我,我要參加!”
“我也要,就算回答不上來問題,能跟三殿下一起也是至高的榮幸!”
“有意思,我還從來沒參加過這等趣事,算我一個。”
衆人看到司無言參與進來,一個個積極的響應着。
“三殿下真是與民親切,怪不得民間都對三殿下好感倍增呢。”
安白染狡猾開口,看着司無言嘴角少許傲嬌,一副等着她來誇的模樣,內心甚感有趣。
果然,聽到安白染誇獎,他渾身的寒霜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暖陽。
雖說是貶義的誇讚。
木臨看着情緒突變的殿下,無奈的在後面翻着白眼。
殿下,這諷刺你你還開心?真的好沒出息啊!
“一向孤傲的三弟都參與進來,本殿下此時可越發的對安小姐的問題感興趣了,黃公公,加深海夜明珠一對!”
“那本殿下就加黑曜石一塊。”
太子看着下方背脊挺直,不卑不亢的女子,捶在袖中的手在使勁的握緊着。
明知道她出的這個主意絕對沒好事,但也要咬着牙參加。
太子內心湧出濃烈的悔意,就不該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夜璃殤倒是很爽快,誰出糗他都喜聞樂見。
安白染眯着眼睛,內心樂開了花,朝着太子和夜璃殤拋去了個同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