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中招
林文修的目光滑過在場的所有人。只是在經過****奶婆媳三的時候微微一頓,雖然沒有明顯的表示,但所有人都已經看出其中的不滿之意,“全都入座!堂堂忠齊侯府怎能亂了禮數!”他既沒訓斥故意挑事的****奶等人,也沒袒護受了委屈的林誠和非渝,單單一句“堂堂忠齊侯府怎能亂了禮數”直接將全部罪責平均分攤成兩份,即給****奶留了面子,也多少爲林誠他們免了許多怨恨。
“好了好了,都入座了吧,老爺您也別生氣,家裏人也是擔心誠兒他們,這畢竟是在京裏,需要注意的太多,家裏人幫着提個醒讓他們記住,總比到外面得罪了人都不自知的好。”大太太連忙出面當和事佬,郭氏和燕雲的性子她還能不知道?不過因爲這次的對象是那兩個她自己也不看好的人,所以言辭之間有着明顯的偏心。
非渝低垂着雙眸,這大太太維護之意也太明顯了吧?她和林誠到這還不曾開口說過幾句話,她們就已經料定他們會在外面得罪人?呵,若是如此,剛剛開口的那三人早就不知道被人在暗處害了多少回!不過。這四人的關係到可以好好利用下,****奶明顯對大少奶奶不滿,但又礙於大太太不好出手,所以****奶在兩個兒媳之間更偏向於柳氏,而大太太就更明顯了,這一個接一個的林家媳婦都是出自燕家,她的目的不想而知,這這四人之間最弱的怕就是柳氏,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柳氏剛剛那看句似沒說完的話雖是衝着她說的,但裏面多多少少都有些柳氏自己的感觸。
“對對對,既然誠兒回來了,我們就應該多多照顧他,”站在大太太身後的大少爺連忙接口道,他就怕這老太太再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惹惱了老爺子,“夢潔你還不快點扶着娘入席?”他連忙招呼自己的王姨奶奶去參扶老太太。
“娘,您小心點!”王姨奶奶隨即就明白了自己丈夫的意思,連忙拉着大太太往上座走去,同時,林翔也不聲不響的扶着自己祖母程姨太太向上座走去。
****奶在旁邊氣得直瞪眼,卻只能忍氣吞聲的站在一邊。
林盛一看比自己年長的都入了席,也挺直了腰板,頗具家長威嚴的對着小輩們說道,“好了好了,都入席!”
林誠扶着非渝坐下,卻不想非渝在聞到桌上的百花釀時竟再次觸發了頭暈,她此時頭暈的只想嘔吐。卻又不得不強壓下去,也不能剛入席就離席,在一再的強壓下,她的意識竟漸漸不受控制……
“忠齊侯也不過浪得虛名,還說什麼救大唐於水火之中,連一屋子沒有見識的女人都擺不平,有什麼資格……”非渝驚恐的捂住自己低喃的嘴,怎麼會這樣?她偷偷抬眼看向周圍,還好,她的聲音幸好被樂聲蓋去,甚至連自己身邊的林誠都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妥,但是,剛剛自己爲什麼會低喃那些話?可就在她收回視線的剎那竟看到了大少爺林凱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非非,你怎麼了?”林誠終於從自己剛剛的思考中回過神來,他擔心的看着自己身邊神色驚慌的小妻子。
“我,感覺,我自己的意識有些不受我自己的控制了……”她湊到林誠的耳邊悄聲把剛剛自己所經歷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夫妻倆不約而同看向對方,眼中都是慢慢的擔心。
“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來晚了。”就在林誠他們夫妻倆憂心忡忡的時候。從正廳的門口又走來一男一女兩個身影,“爹、大娘、娘。”二人風塵僕僕的走到衆人面前,臉上帶着不屬於侯府衆人虛僞的那種簡單愉快的笑意,隨着二人的到來,歌姬、樂聲都全部暫停撤下。
“還好,你們及時趕了回來,趕得上這場家宴。這次出海又帶了什麼好消息回來?”林文修帶着一臉喜氣看向剛進來的那倆人。
“爹!我們剛回來您都不讓我們喝口水就急着問好消息,您也太讓我們傷心了吧?”女人難過的扶住身邊的男人,“相公,我們還是走吧,爹不歡迎我們。”說着就拉着男人向外走去。
“回來!”老爺子不氣反笑,“你們這兩個沒良心的,回來還不快點入席,在那裏耍什麼寶?”
女人笑嘻嘻的轉過頭,“謝謝爹!”然後又驚訝的看向林文修身邊的燕秀芬,“這是大娘嗎?才幾天不見您怎麼又年輕了,我這要是再跟着三爺出海幾次,您豈不是就要比我還年輕了嗎?”
“這三媳婦,還真是讓人打心裏喜歡,來,坐到大娘身邊,跟大娘好好講講你們這次出海遇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燕秀芬緊繃的臉終於有了笑容。
剛剛趕進門的三奶奶吳氏鬆開自己相公三爺林明,然後一臉笑嘻嘻的奔着燕秀芬走去。
而三爺則是帶着討好的笑容向着自己的孃親程姨太太走去,只是,在他路過林誠夫妻倆的時候,微微頓了下,充滿疑慮的看了一眼非渝,又快速的換了一副激動的表情,“這是大哥的兒子林誠嗎?”
林誠跟非渝都禁不住愣了一下。這三爺還真是讓人喫驚連連,他們回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第一次見面又讓他們接連看到林文修和燕秀芬不同於日常的表情,現在竟這般大聲的站在他們面前表示自己的激動,他們怎麼就覺得這三爺一家都像是林府裏的怪胎呢?
“三叔。”不管怎麼想,林誠跟非渝還是要知禮的。
“真是一對精緻的小人兒,這大哥到底是怎麼養的孩子,怎麼就一個比一個好看呢?連媳婦都娶得這般精緻,”說着還習慣動作般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要不我把我家老五也送大哥那養養去?”
“三小子!”林文修好笑的叫道,“你趕快回你座位去,你這當長輩的在新媳面前也沒大沒小的?就不怕人家笑話了去?”
“爹,不對啊,”三爺又搶白道,“這四兒媳好像是中了毒!”說着就抓過了非渝的手脖探上兩指直接開始診脈。
聽到三爺說非渝中了毒,所有人都禁不住怔住,就連三爺毫無顧忌抓過兒媳這不妥的事也被直接忽略。
“三叔?”林誠擔心的叫道。
三爺也只是用空閒的手示意他噤聲。
就在所有人都集中在三爺那隻探在非渝脈間的手時,只有非渝藉着三爺的遮擋將廳中所有人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中,有三個人格外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個是林凱,他收起了剛剛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全神貫注的注意三爺的手,又好像對此一點都不關心;另一個是林彤。她的擔心好像超過了其他的人,一直無憂無慮的樣子卻在此時緊皺起眉頭;最後一個就是林翔,他的眼中藏着深深的冰霜,足以將看見他眸中冰冷的人深深凍住。
“趨心散?”三爺嘀咕道,“不可能啊!”說着又加了一指繼續診脈。
約莫能有一炷香的時間,三爺小聲對非渝說道,“四兒媳,最近你千萬不能沾酒,就是酒香也不能入鼻!”緊接着收回了自己的手轉身面向林文修,“爹,雖然兒子看出四兒媳中了毒。卻看不出是什麼毒,要如何解,最好能請到宮中的御醫。”
非渝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手,這三爺明明已經看出她中了什麼毒卻偏偏不肯說,難道是想引那個下毒的人自己現出原形?
“我明兒一早就帶他們去面聖,順便求皇上讓御醫給非渝看看。”林文修若有所以的看了自己的兒孫,“誠兒,既然你媳婦不舒服,你就先帶着她回房休息,你們禮到了我們大家都知道,好了,你們先回去吧。”
林誠扶着非渝剛想離開,林文修再次開口道,“二爺,你這幾天將手裏的店鋪挑一挑,以前淵兒從仕,軒兒身體不佳,翔兒要接他爹的班,只有凱兒能幫你忙乎忙乎,現在誠兒回來了,又多了個人手,你們爺仨就好好分配分配吧,都別累着,也都別閒着。”林文修這是擺明要分權了。
“祖父,現在非渝病着,而我也沒有二叔跟大哥的能耐,就先幫他們跑跑腿吧。”林誠連忙拒絕道,從林文修來月城接他開始,他就覺得這老爺子總是時不時的將他推到風口浪尖,感覺就像故意給那些有心思人樹了個發泄目標,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被重點培養,還是有意識的被訓練成另一個人的保護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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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誠扶着非渝帶着春兒他們回到諧和園,在此期間,所有的人都保持沉默,氣氛有些沉悶不堪,最後,還是春兒在擔心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已昏迷的自家小姐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小聲說道,“姑爺,我們回月城吧,這裏不適合我們,尤其不適合小姐。”雖然侯府很大氣,就連下人的月錢也高於她在李府的,但若是與她家小姐的安全比起來,這裏的一切都趕不上小姐的一根頭髮。
“是我連累了她。”林誠愧疚的說道,之前那些人的目標只有他一人,他小心一些就可,但現在,在他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平安歸來後,那些人的目標最終還是不由他所願的換成了非渝,他終究不該只因捨不得與她分開而帶將她帶進這渾水之中,所有的事都只是他林家的事,跟他的非非沒有一點關係,“春兒,等明天我們去面聖回來後,你就帶你家小姐離開這裏。”他最終還是決定放手讓她離開,至少在每次想她的時候他還可以確切的知道她好好的待在月城,至少他知道她是安全的。
“姑爺,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春兒疑惑的問道,姑爺那麼費心費力的將自家小姐騙到手,難道現在就捨得離開小姐了嗎?還是姑爺已經不愛小姐了?想到這裏春兒立馬驚嚇的瞪向林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