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美麗,又不失妖豔的蘇家女人,一直以來都給人一種拒之千裏的感覺。但是在李軒轅面前,卻多出了幾分小女人的樣子。
李軒轅抬起頭,看到走來的蘇輓歌,笑道。“想你呢。”
“德行……”
蘇輓歌臉蛋一紅,便瞪了一眼。“都是北天王了,還調戲人家女孩子。”
即便身爲北天王,也有自己的私生活,也有自己的愛恨情仇。
李軒轅笑而不語。
蘇輓歌便在李軒轅面前坐了下來,見李軒轅專注於看着一封信,蘇輓歌問道。“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寫信啊?這是誰給你的信啊?北境哪位崇拜你的小迷妹?”
蘇輓歌眨了一下眼睛。
李軒轅搖頭。“這是龍皇寫的信。”
本欲伸手去奪的蘇輓歌,在聽到這句話後,手觸電般的收了回來。
“龍……龍皇的信啊?李軒轅,你真厲害。這七年,我一點都沒變,可你變了,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蘇輓歌噘嘴道。
“我再怎麼變,不還是你的?”
“貧嘴……”嘴上雖然這麼說,卻會心的一笑。
站起身。
蘇輓歌拉上窗簾,陽光止步,客廳內,略顯陰沉。
“天還沒黑,就迫不及待了?”李軒轅失笑。
“滾,想哪去呢?腦子不正經。”
蘇輓歌笑罵開自己玩笑的李軒轅。
繼而又坐了下來,雙手託腮。說道。“李軒轅,給我講講,這七年你打仗的故事。”
她的樣子,
就像是一個等着聽故事的孩子一樣,亦有幾分迫不及待!
也許。
在蘇輓歌的眼中。
貴爲英雄的他,總髮生過很多很多的故事。這些故事,註定了他身份與地位,也證明了,他在歷史中留存的不滅神話!
這是一個,神奇的男人。
由文轉武,卻又武動乾坤!
……
“你想聽什麼?”
李軒轅瞧着她這副入迷的樣子,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蘇輓歌會心一笑。
這七年的故事裏,每一個故事,她都想聽。
想了想。“那就從,蕭河戰亂開始吧。李軒轅,那年你走之後,剛到蕭河,蕭河就傳來韓城流寇動亂的事。新聞上,蕭河死了很多學生和老師,蕭河封鎖以後,明哥試了好多方法想要進去,可是進不去。”
李軒轅目光揚起,腦海深處,泛起當年蕭河動亂的事情。
那是一場硝煙瀰漫,大火洶湧的戰場。
到處都在殺人,到處都在慘叫。
鮮血,染紅了整座學府。老師們、學生們無處可逃,被他們,如豬如狗一般宰殺!
天,怒了!
“這要多虧了你。”李軒轅忽而道。
蘇輓歌卻是一愣。
自家常年待在西城很少離開,李軒轅的話,不免讓她噘起了嘴來。
“啥意思?”蘇輓歌詢問。
“還記得你送我的那本書嗎?”
“書?”
蘇輓歌想了起來。眯了眯眼睛,說起這本書,那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繼而,李軒轅拿出了一本書來。這本書的書頁已經完全被氾濫,書的紙張已經泛黃。但泛黃的書頁上面,亦可以清晰的看到“機關陣甲”四個大字。
“這是你十六歲生日禮物,我送你的。原來你還留着呢。”蘇輓歌拿過這本書,抬起頭,凝望着他。
當年。
李軒轅學富五車,熱衷於研讀各種各樣的書籍。
十六歲生日那年,蘇輓歌送他這本機關陣甲,想要擴大李軒轅的知識海洋。
而李軒轅所有的故事,亦可以從這本書開始說起。
李軒轅道。“蕭河動亂以後,我和幾個同學,還有老師們被困在學校裏,躲在一幢教學樓上。我學着這本書上面,在樓上佈置了一道機關陣,上樓衝殺的五百個韓城流寇,全部被機關陣殺死了。”
撫去蘇輓歌臉上的秀髮,李軒轅笑着。
“你看的書多,懂得多,那後來呢?”蘇輓歌詢問。
“那五百個流寇被殺以後,我帶着我的老師,還有同學們衝了下來。聯合了其他躲避在學校的同學老師,拿上武器,佈下了更大的機關,殺了更多的流寇。後來,我帶他們逃出了學校,得知老守護的軍團在蕭河以北進攻,所以我們前往華鎣。”
“在華鎣,我們老師,爲了救我們被殺了。我帶着其他同學,在最爲薄弱的地方,衝了八次,死了幾十人,最後,在蕭河以北,老守護接應我們從外突擊,我們裏應外合,成功破防,並與老守護成功會師。”
蘇輓歌的腦海當中,彷彿勾勒出這麼一幕畫面。
一羣學子,一羣秀才、書生,在硝煙與戰火中,拿起武器,爲了生存,與敵人殊死搏鬥!
漫天的硝煙瀰漫。
擂鼓聲起。
這讓蘇輓歌想起了那首歌。
北天王,遙望徵途兩茫茫……
……
“你害怕嗎?”
蘇輓歌難以想象,由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李軒轅,第一次拿上武器殺人,是一種什麼表情。
李軒轅點頭。“怕是挺怕的,不過,我滿腦子都是你,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活着。”
“又貧嘴。”蘇輓歌便瞪了一眼。“所以後來,你就加入北境軍團了是嗎?”
“老守護說,北境需要熟讀兵法、機關甲的人,問我要不要留下來,我也沒想太多,就追隨了老守護。這段時間裏,老守護教會我很多,我也學的很快。不到兩年,老守護戰死,臨終前,把北境託付給了我。我當時不敢勝任,但老守護,卻沒有開玩笑。”
老守護的名聲不大。
蕭河是他的敗績。他未能在蕭河如願。
但是,他卻爲蕭河,選出了一個能夠勝任這一切的人,就是李軒轅。
“後來呢?”蘇輓歌再次詢問。
“我接手北境以後,很多人不服我,袁弘就是其中之一。我覺得老守護的作戰方式存在一些問題,調整以後進入第二線,漠北地區,我用五萬大軍伏殺韓城近五十萬人,奠定了,我在北境的名聲。”
蘇輓歌莞爾一笑。
新聞上。
這一戰報道了好幾天。
可以說,舉國上下歡呼。
北境守護僅有五萬人,伏殺韓城數十萬大軍的消息,也是北境新任守護,第一次走進人的視野。
“這一戰我知道,新聞上一直在說,說的天花亂墜,甚至把你當成了神,我記得,我和爺爺坐在一起看新聞,那時候,明哥也讚歎,說北境出現這麼一位守護,是夏國和人民的福氣。”蘇輓歌道。
說到這裏,又略微低下頭來。“可是明哥再也不會知道,他誇讚的北境守護,就是他苦苦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