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夢境之門在一場痛快淋漓的大火後再次突兀地出現,撕扯着秋寒進入了另外一個夢境。
點點嫩綠點綴着座座青山,一條寬敞大路通往不遠處的一段長城,一條洶湧的大河穿過一座九孔橋流向遠方。一片石戰役——《多爾袞傳》中提到的中國歷史上的拐點一戰。正是這場戰役真正結束了明朝的統治,真正開啓了另外一個強大帝國,這裏也是多爾袞一生中最輝煌的一戰。
秋寒仔細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不是什麼3D、4D……9D特效,而是真實特效。他能夠感受到有風從而耳邊吹過,能夠聽到流水嘩嘩的聲音,摘下的小草能夠聞到一股清香,這裏像是夢境,但是又不像是夢境。面對如此逼真的情景,此時的秋寒真的有些拿捏不準了。
一片石戰役是三方二十萬人的大混戰,戰爭在黃土地上刨開一道道巨大的傷口,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這場戰役到底死了多少人已經無從得知,但是除了眼前橫七豎八的躺着幾百具屍體外,目光所及的盡頭依舊躺着數不清的屍體,清一色的八旗子弟,當然此時在秋寒的眼中,這些不僅僅只是屍體,而是一枚枚扳指,是金錢。
拋開屍體,秋寒繞着那堵看不見的牆饒了一圈之後,他確定自己再次被困在了一千平方的封閉空間內,而且他再次找了那個封閉空間內的那個顯著的特殊存在——巨大的土坑。
“填坑扒死屍遊戲嘛,我真的開始有點喜歡這個遊戲了。”秋寒的臉上掛着迷之微笑。
一一確定所有的八旗子弟都死透後,秋寒把所有人手上的扳指一一摘了下來,雖然說從死屍上扒東西是一件很噁心的事情,但是對於曾經需要扒垃圾堆才能生存的秋寒來說一點負擔都沒有,尤其在秋寒的眼裏現在每一枚扳指都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
對着死屍鞠了三個躬,秋寒開始了他的“工作”。
插滿箭支的屍體,殘肢斷臂的屍體,沒有頭顱的屍體,被砍到血肉模糊的屍體……秋寒把一具具屍體翻來覆去仔仔細細地搜颳了一個遍,看着秋寒的仔細程度,就差把屍體的內褲扒下來檢查一下,不過萬幸這麼噁心的事情他沒有做。
一番搜刮,秋寒共蒐集到扳指一百五十枚左右。他不由地在心中估算,按照均枚五千計算,一百五十枚就是七十五萬。整整七十五萬,七十五萬對於秋寒絕對的鉅額財富,這其中還不包括五枚晶瑩剔透明顯價值不菲的玉扳指。
把所有的扳指放進自己製作的簡易布袋子裏面,掂量了一下手中袋子的重量,秋寒滿意地把袋子扛在了肩頭。
花費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把所有的屍體都填進了巨坑。
雖然他並沒有解開神祕夢境之謎,也並不知道爲什麼虎骨扳指會出現在現實中。但是他唯一可以確定地是在他打破夢境的瞬間,那枚虎骨扳指正在他的手中,而同一時間最後一具屍體被推進了土坑。於是秋寒大膽猜測,在於打破夢境空間的瞬間自己接觸到東西是可以帶回現實。
於是小心的把最後一具屍體放在巨坑的邊緣,除了放進袋子裏面的扳指之外,爲了保險起見,秋寒把最有價值的幾枚扳指戴在了手指上。最後掃視了一眼夢境空間,他把巨坑邊緣的屍體踢進了土坑中。
隨着屍體墜落坑底發出嘭的一聲,夢境空間劇烈的搖晃起來,秋寒在空間崩潰的瞬間失去了意識。
當秋寒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一陣陌生的虛弱感一閃而逝,不過熟悉的天花板告訴他再次回到了現實之中。感受雙手上傳來的的重量,秋寒知道手上的扳指跟着自己回來了,而地上傳來了的碰撞聲讓秋寒確定不僅自己手上的扳指隨着他回到了現實,裝在自己口袋中的扳指和布袋中的扳指都被自己帶了回來。
呆呆地看着手指上的扳指,秋寒知道自己一直經歷的夢境絕對不是對自己的一種懲罰,而且恰恰相反是一種上天的神賜。夜市擺攤是對金錢慾望的追逐,儘管這種慾望只表現在小商小販級別,但這並不意味着秋寒沒有更大的慾望,儘管秋寒的家簡單到讓人懷疑他對物質生活沒有需求,但是誰也不會拒絕富裕,當機會擺在面前,任誰都會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再次花時間總結回顧了昨晚的經歷,秋寒思考着手中的這批扳指該怎麼處理。
站在L城批發市場的門前,仿古的巨大門樓上用金色的大字端正地寫着“L城批發市場”幾個大字。兩年的時間,除了夜市,這裏是秋寒最熟悉的地方,也是這裏養育了他。但是此時秋寒卻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因爲夢境,那裏將取代這裏成爲他的專屬進貨場所。
“夢境進貨商”,秋寒的腦海裏面不由地蹦出這個名字。
嘴角揚起一個微笑,秋寒走進了L城批發市場,除了購進一些簡單的貨物之外,他還買了一千多個塑料盒子中,這些盒子中將會被填滿扳指。此外在一家批發仿古飾品的門店前,秋寒一口氣買下了《古玩》、《文物交易與收藏》幾本書。
花費了一整天的時間,秋寒對於清代扳指的市場行情以及相關知識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看着滿滿一櫃子的扳指,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金錢符號。
但是理想是豐滿,現實是骨感的,當晚擺攤的時候秋寒選擇了一枚品相中等的扳指擺在了攤位顯著位置,但是一連幾個晚上,問價的很多,買的卻沒有,競價的場面更是再也沒有出現。
夜市畢竟只是夜市,這是並不適合賣古玩。
思考之後,秋寒摸出了唐四爺給自己的名片,燙金名片上寫着八方古玩店經理“唐經理”幾個字樣。
微微猶豫,秋寒選擇撥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