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着容玦身上的藥香,段嬰寧不知怎的耳根子有些滾燙。
若非察覺到房頂上當真有人,眼下容玦這動作,她還當真會認爲他是故意想輕薄她呢!
“我知道有人,你鬆開。”
段嬰寧只覺得不自在,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容玦也不顧房頂上有人,許是察覺到來人並無惡意……他微微低着頭,低沉的笑聲讓段嬰寧的臉頰愈發滾燙了。
“段嬰寧,你是在緊張嗎?”
“我緊張什麼?”
段嬰寧“死鴨子嘴硬”。
“因爲本世子與你如此靠近。”
容玦很是直男的問道。
段嬰寧:“……你起開!”
“你不說清楚,我就不放開你。”
容玦耍無賴。
“你……”
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厚顏無恥、理直氣壯耍無賴的樣子,段嬰寧又羞又窘,忍不住伸手掐了他一把,“你這個男人臉皮真厚!”
今兒她不但見到了容玦第一次低頭認錯,更見到了他第一次耍無賴。
而且,還第一次聽到了他的深情告白……
今兒到底是什麼日子?!
“追求自己喜歡的姑娘,自然要厚顏無恥。”
容玦不怒反笑,竟然還一本正經的承認了!
段嬰寧老臉一紅,“誰是你喜歡的姑娘了?我可聽說過了,那溫家大小姐對你愛得死去活來!大公主對你也是愛得無法自拔!”
“你若是當真閒得慌,大可以去找她們倆逗樂。”
“或者,愛慕的姑娘小姐那麼多,你都可以去找她們,別來找我取樂子!”
段嬰寧本是陳述事實。
但這話落入容玦耳中……
他臉上笑意加深了不少,“段嬰寧,你可是喫醋了?”
喫醋?!
段嬰寧驚愕的看着他,“你在做什麼青天白日夢?我會喫你的醋?!”
“真是笑話!我喜歡喫辣,也喜歡喫甜,就是不喜歡喫醋!”
一抬頭,對上他帶着笑意的雙眸……
一時間,段嬰寧腦海中只想到了一種形容——他深沉的雙眸,彷彿是浩瀚的宇宙。眸子裏堆滿了笑意,彷彿點點星光,照亮了整個夜空……
那一瞬間,段嬰寧呼吸一窒!
門口,一顆小腦袋伸了進來,“容叔叔,其實我孃親也是喜歡喫醋的!”
“我孃親喜歡喫酸的,就是醋的味道!”
說罷,團寶笑嘻嘻的收回了脖子。
段嬰寧:“……”
當場被自家兒子拆臺,她只覺得老臉一熱。
這個臭小崽崽,如今當真是胳膊肘……往他爹那邊拐了!
還不知道容玦是他爹呢,尚且如此護着;
若知道容玦就是他親生父親,這小崽崽不得炸了呀!
容玦臉上笑容很滿意。
段嬰寧沒臉面對他,用力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咬牙切齒的說道,“好你個容玦!這才兩日呢,我兒子都被你拐跑了!”
“你給我起開!我今兒倒是要瞧瞧,是什麼人敢在我段嬰寧的房頂上來去自如!”
許是爲了轉移話題,又許是爲了轉移注意力、化解這一刻的“尷尬”,段嬰寧挽起了衣袖。
容玦盯着被踩髒的鞋尖,不怒反笑。
他就喜歡段嬰寧這幅潑辣樣!
見她氣勢洶洶的出去了,容玦也趕緊跟上。
段嬰寧出了房門,先是氣鼓鼓的瞪了團寶一眼。
那眼神,已經將她此時想說的話表達的很清楚了:臭小子,有了爹,忘了娘!
團寶吐了吐舌頭。
若容叔叔當真能給他做爹,他能開心的飛起來!
段嬰寧氣沖沖的出來後,縱身一躍便上了房頂。
她會功夫,本就沒打算在容玦面前藏着掖着!
哪知剛上房頂,房頂上的人立刻轉身就要逃!
段嬰寧只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熟悉。
既然敢在她府中“飛檐走壁”,就該接受相應的後果!
段嬰寧顧不得多想,一伸手朝着他抓了過去,“哪裏走?!我這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的就走的嗎?你想得美!”
察覺到她的手勢如破竹……
那人來不及逃,只能立刻轉身,“段二小姐,是我!”
“如風?!”
難怪她方纔就覺得這人的背影眼熟呢,原來是如風!
段嬰寧大喫一驚,“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怎麼會鬼鬼祟祟的在我房頂上?!”
她又問了一句。
如風欲哭無淚。
他也不想啊!
奈何,自家世子吩咐,他不敢不從!
如風眼中極快的閃過一絲尷尬,隨即訕笑着解釋道,“段二小姐,我是瞧着今日天氣晴好,所以想上來曬曬太陽!”
天氣晴好?!
段嬰寧抬頭,看了一眼被烏雲遮住的陽光……
“這天氣……的確挺好的。”
她翻了個白眼。
把她當傻子呢?!
如風摸了摸鼻子,“段二小姐,其實方纔我是爲了追一名小賊,所以纔會來到這裏。”
“小賊?”
“是啊!那小賊武功高強,就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呢!”
——沒錯,就是小賊!
一名“偷心小賊”!
兩人正說着,“偷心小賊”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你們這是站得高看得遠,在房頂上才能說話嗎?何不下來說話?”
如風這才鬆了一口氣。
“是啊段二小姐,我家世子言之有理!不如我們下去說話吧!”
他趕緊說道。
段嬰寧這會子看見容玦,就想起方纔他說的那些話……
她老臉一熱。
如風可沒發現她老臉滾燙,趕緊順着“臺階”下了,“是啊段二小姐,我家世子吩咐屬下求查事情,屬下已經查明瞭,還得向世子回稟呢!”
容玦能讓如風去查什麼事?
他瞧着如風看向她欲言又止的眼神,彷彿這件事還與她有關似的。
段嬰寧便也沒有繼續追究,又縱身一躍下了房頂。
她身輕如燕,原本能穩穩落地。
可容玦緊張她的安危,便飛身而起、穩穩地將她接入懷中!
方纔是在房中,他怎麼摟摟抱抱只要沒有被人發現,段嬰寧都能紅着臉“被迫”接受。
可眼下,是當着團寶和如風的面兒啊!
她只得在心裏惱恨罪魁禍首——容玦。
落地後,段嬰寧一把推開容玦,又對着臉扇了扇風。察覺臉上沒有那麼熱的厲害了,這才衝如風問道,“你去查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