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嬰寧認出,這小太監的確是在御書房伺候的。
好像是叫什麼小多子……
“小多子,怎麼了?”
耳邊傳來宋承鈺的聲音。
這小多子急匆匆的跑過來,卻只喊了段嬰寧與容玦,雖她這個五公主視若無睹。
這讓宋承鈺心裏起了疑——父皇那邊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竟是“不帶她玩兒”?!
小多子似乎這纔看到宋承鈺也在。
他慌忙給她請安,“五公主,奴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時奴才正在殿外伺候着呢,哪知就聽到裏面傳來皇上的怒喝生!”
“皇上似乎發了很大一通脾氣!”
但到底是因何生氣,小多子也不知道啊!
“那你怎麼知道來找容世子和我?”
段嬰寧也忍不住問道。
“是,是皇後孃娘吩咐奴纔來請容世子!”
小多子趕緊回答。
在御書房伺候久了,他自然也知道,一旦皇上動怒,容世子就是救命稻草!
不論皇上有多大的怒氣,只要容世子在,他們就能安然無恙……畢竟,容世子彷彿是那一盆當頭的冷水,能很快讓皇上怒火消失!
說起來也奇怪。
容世子明明也是個男人,而且比皇上年輕那麼多,也算不上什麼“好哥們兒”吧!
偏偏,每次容世子一出馬,皇上就聽勸!
而別人若是開口,即便是嘴皮都說起泡了,皇上也無動於衷!
莫非這就是傳聞中的——一物克一物?!
可爲何克皇上的人,偏偏是容世子,而不是王爺公主們?
再說了,就算是請容世子立刻去一趟御書房,爲何皇後孃娘還特意叮囑,讓他將段二小姐一同請來?!
“皇後孃娘?”
段嬰寧心裏,約莫有了數。
不過,既然傅皇後也在場,段嬰寧便也安心了。
“既然是皇後孃娘有請,咱們便趕緊過去瞧瞧吧!不論出了什麼事,總得要走一趟,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段嬰寧看向容玦。
“嗯。”
他沒有拒絕,點頭應下。
見他們要走,宋承鈺忙喊道,“容玦哥哥,嬰寧姐姐,我隨你們一同去!”
她着急的挽着段嬰寧的胳膊,三人便一同前往御書房。
不過,他們急匆匆趕來時,御書房內的“硝煙”已經消失不見,恢復了寧靜。
今兒御書房那一場“賞花宴”,宋靖雲並未參加。
他若是賞臉出席了……
只怕即便是有哪家公子,瞧上了宋承蘭,也無人敢上前獻殷勤了。
這不是生生斷了宋承蘭的姻緣麼?!
這會子,只有傅皇後在御書房。
見他們三人結伴而來,她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淡淡地說道,“今晚大公主設宴,你們記得準時出席。”
“是,母後。”
容玦沒有接話,段嬰寧也下意識險些脫口一句“母後”。
還不等她回話,倒是宋承鈺脆生生的回答了一句,段嬰寧便只微微笑了笑。
眼下也無外人在場,宋靖雲看了一眼與容玦並肩而立的段嬰寧,原本一臉怒容,這會子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嬰寧啊。”
“這大公主,素來是個小家子氣的。”
這般說自己的女兒……換做是別人,只怕宋承蘭聽了去,又要當場炸毛!
不過這人是宋靖雲,宋承蘭即便是聽到了,也不敢狂妄!
“朕這個父皇,可從未喫過她宮裏一口飯,喝過她宮裏一口水。”
宋靖雲笑道,“今日,朕可也是託了你的福啊!”
“父皇,嬰寧不敢當。”
段嬰寧這句“父皇”一出口,一旁的宋承鈺頓時瞠目結舌!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段嬰寧。
——方纔,她都聽到了什麼?!
嬰寧姐姐居然也喊父皇爲父皇?!
雖說,她知道段嬰寧已經被宋靖雲和傅皇後認作義女。
可即便是認作義女,能直呼父皇母後……這是得多大的恩賜啊?!
見宋承鈺一臉震驚,段嬰寧微微一笑,“說起來,今日可都是容世子的功勞呢!是他說服了大公主,今晚設宴款待父皇母後。”
說服?
那是威脅吧?!
到了段嬰寧嘴裏,卻被她“美化”成了說服?
容玦面不改色,眼中悄然多了幾分笑意——一定是威脅這個詞兒不好聽,爲了維護他,嬰寧纔會用“說服”一詞!
嬰寧心裏,果然是有他的!
越想,容玦心下越是歡喜。
雖說,宋承蘭沒有正式邀請他也一同赴宴。
換做是從前的容玦,恐怕就要保持高冷,不會出席了。
可今晚,既然段嬰寧要赴宴……
他又豈會讓她隻身一人去見宋承蘭?
儘管宋靖雲他們也在,宋承蘭一定不敢對段嬰寧怎麼樣。但在容玦心裏,他沒有同行,就不放心讓段嬰寧進宮!
這小女人雖然厲害,但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始終懸着一顆心!
因此,容玦便“厚顏無恥”的打算不請自來了。
宋承蘭沒有邀請他,但容玦會“不請自來”,也讓她欣喜若狂!
見御書房這邊“危險解除”,傅皇後似乎還有話要與宋靖雲說,他們幾人便識趣的告退了。
直到出了御書房,宋承鈺才抓着段嬰寧的手嘰嘰喳喳,“嬰寧姐姐,父皇母後也太喜歡你了吧?!居然把你當親生女兒呢!”
說起此事……
宋承鈺眼珠子一轉,“對了,嬰寧姐姐。”
“大皇姐她們,不是看不起你寧遠侯府小姐的身份麼?”
在其他人眼中,寧遠侯府已經高不可攀了。
可在宋承蘭與溫永晴眼裏,段嬰寧這個段二小姐,到底是不如她們尊貴。
於是,宋承鈺藉機建議,“要不求求父皇,讓他當衆給你撐腰?如此一來,大皇姐她們定然會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尤其是溫!永!晴!她總是喜歡惺惺作態,本公主早就看不下去了!”
何須宋靖雲當衆撐腰?
那一道封她爲郡主的聖旨,就是她最大的底氣好嗎?!
既然是她的底牌……
段嬰寧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亮出底牌。
或許有朝一日,這張底牌對她有至關重要的作用……眼下段嬰寧原本只是在心裏這麼想想,但誰知沒過多久,這道聖旨便當真派上了用處!
甚至,救下了段嬰寧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