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回家的書足夠鋪滿整張chuáng了,要不是有個力大無窮的纖弱少年跟着,我自己一趟還真搞不定這些書。送走陳無極之後,我隨手拿了張舊報紙鋪在地上,開始靜靜等待。
沒過多久,門鎖有被旋轉的聲音,一身白衣白ku的小嬋躡手躡腳走進來。
看見我,小嬋眼睛一亮:“你沒失蹤啊?經理都在抱怨你翹班兩天的事了”
這種事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得到了,我點點頭道:“知道了,晚上我跟你一起過去。”
小嬋沒想到我居然會在消失兩天之後回去上班,不由得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微笑,覺得自己的表演水準越來越能mihuo人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和小嬋本來可以聊聊天,但聊着聊着不知道怎麼就聊到行爲藝術上去了。小嬋這幾天沒看見我,看來也有很多苦悶要發泄,說着說着就乾脆纏到我身上開始撩人。我也不是什麼好鳥,被小嬋這麼一鬧,本來就有點想法的身體和心都開始蠢蠢玉動,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被借來的書被我們推散在chuáng上,我生平首次把一個女孩子壓倒在書本上,慢慢褪去她的衣裳。
其實我心中有着無限焦慮,想要化解之中焦慮就得找到發泄途徑。小嬋恰好給了我這個機會。
將小嬋推倒在一摞歷史讀物上的時候,我有一種強jiān歷史的錯覺三大神話體系衍生的宗教故事書在我們身體下方被輕輕帶動。我輕輕喘息着,幫小嬋脫掉她累贅的長衣長ku,lu出雪白晶瑩的肌膚,卻被少女反過來壓在身下。
在男女這回事上,女人似乎永遠都是天生的一流高手。我承認這段時間我跟譚菲菲還有小嬋較量之後是有一丁點進步,不過跟小嬋這種強者比起來還是小菜鳥一隻。小嬋把吹拉彈唱之類的古典技藝都轉化成了現代行爲藝術,讓我們之間的愛情動作片兒變得更爲舒服流暢。
這件事折騰了足足有將近兩個鐘頭,我們不斷變換着花樣在歷史書上滾來滾去。我仗着自己現在體力好,還嘗試了許多不同的體位。就在這宣泄的過程中,我覺得自己的焦慮似乎真的減輕了不少。
折騰夠之後,小嬋和我像兩灘爛泥一樣倒在chuáng上。姑娘很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以前從事過某種特殊行業了。”
我嘿嘿傻笑:“哪有哪有,幾個月前我還是處男吶”
小嬋笑了:“我想起一笑話。”
“啊?哪個?”
“有個美女跟一個老頭結婚了,大家挺奇怪的,不過看美女笑得很幸福,就都沒在意。新婚第二天大家來看美女,發現美女披頭散髮地扶着牆從臥室裏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哭,你猜她說什麼?”
“說什麼?”
“美女哭着說:‘他騙我!他說他攢了七十多年!我還以爲是錢呢!’”
我真笑了,哈哈大笑那種:“好像聽過。”
既然大家的目的都得逞了,躺在那裏溫存一會也到了上班時間。小嬋本來想要避嫌,跟我分開走,卻被我拉住了。
“一起去吧。”我說得很輕鬆,讓小嬋沒法拒絕。
跟小嬋一起去“夜之夢”上班果然很賺眼球,夜店門口無數人盯着我們倆看,臉上表情好像都在說“我猜對了”一樣。小嬋驚異於我的滿不在乎,跟我一起進了店門。
鄭天巖鄭老闆今天破例沒坐在自己辦公室裏,而是很隨便地坐在沙發散臺上跟經理和領班們聊天。看見我和小嬋一起進來,這位面色一直有點陰沉的老闆也略覺喫驚,不過他掩飾得很好,好像沒看見我們一樣繼續跟手下聊天。
老闆開會,幾個領班都在。我剛準備去換工作服,其中一個個子高高的領班向鄭天巖說了句什麼,離開沙發臺向我走過來。
是那個很喜歡小嬋的叫王超的領班。老闆開會中途能抽身出來教訓我,看來這哥們身份不只是個小小領班這麼簡單。
鄭天巖有意無意地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平淡,我卻知道他是在試探,是在打望。
看看我怎麼對付王超的刁難。
臉色一團和氣的汪經理就坐在鄭天巖的身邊,也用同樣的目光看着我。
這種時候我忽然覺得這個社會上壞人真多,大家都想看熱鬧,這一點很不好。
王超來勢洶洶,走到我面前的速度比平時跑步都快,一張充滿了找到我麻煩興奮之情的臉上表情極其生動:“你幹嗎去了?兩天不上班也不請假,你不想幹了?”
我仰頭看着這個比我高一頭的領班,臉上依然掛着微笑。
現在的我看見這個領班,只能覺得他可憐。他看到的,他執着的,他覺得重要的那些東西,對很多人來說一文不值。
比如我。
我仰着頭,用一種少年真正應有的口氣回答道:“啊,王哥,真不好意思,我這次來就是告訴您我不打算幹了。”
事實證明,對一個充分準備好了要打擊你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服軟認輸,讓他一棍子掄下去啥也砸不着。王超大概在心裏準備了無數想要找我麻煩的話,被我這一句堵得完全沒了用武之地,臉色頓時醬紅,活像讓人煮了。
第一回合結束,王超同學完敗。
反動勢力總是不甘心失敗,王王超緊接着發動第二輪攻擊。
“既然不做了,那你就別進去了,有什麼東西找人幫你拿出來就行。”
我在夜之夢上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平時啥也不帶是我的特色。王超這話無非就是想阻止我繼續往裏走。這人可能有點愛鑽牛角尖,他大概覺得就這麼讓我走進去對他來說是一種失敗。
我撓撓頭,仔細想了一下,自己還真有點東西留在更衣室的箱子裏。那麼這種場合我是不是也該堅持堅持,配合一下王超的阻撓?
“還是我自己拿吧。”我繼續用誠懇的態度跟王超說,“讓別人拿東西,擔上責任不好。”
王超比我想象的固執,估計是覺得以後都沒機會刁難我了想抓緊時間:“我幫你拿。”
這種時候,我知道自己該收起笑臉了。
“謝謝王哥的好意了,不過不是您的東西,您還是少碰比較好。”
說完我又向前走了兩步,證明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去拿東西。
這個動作惹怒了王超。
“不識好歹的東西!你哪那麼多毛病?!”
王超怒喝一聲,伸手就要推我後退。
我很冷靜地後退了一步,右手輕輕抓住王超伸過來的手臂。這個動作看似簡單,卻代表着我對動作捕捉的日漸敏銳。
王超身體算是強壯了,可惜跟我比起來還是差了點。我跟艾爾西婭hun了這麼久,身體強度日漸增加,此時終於跟常人有了比較。
被我輕輕抓住手腕,王超痛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哎哎哎”
我皺眉,這纔到戲rou就開始喊痛,那麼第二回合王超同學也敗了。跟這麼一個還沒**就早泄的哥們浪費時間,這不符合我的美學呀
王超哎了十來聲,居然沒人過來攔着我。估計王超自己也看出點眉目來了,我這才鬆手放開王先生。當然了,臉上的微笑還是不少。
“王哥,地面滑,您小心摔着。”
王超恨恨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幾個臉上純粹掛着看熱鬧錶情的領班經理們,最後看看大老闆鄭天巖,低頭rou着胳膊扭頭走了。
我看着王超離開的背影,心裏明鏡似的知道他是去找人在門口堵我。反正人都得罪了,我也不差多嘴一句:“王哥,這邊會還沒開完呢,您去哪兒啊?”
發現就算動手也不能把我怎麼樣之後,王超顯得居然異常老實,回頭看了我一眼,充滿怨毒的一雙小眼睛居然堆起了笑意:“我沒事,我去趟廁所。”
我笑笑,對鄭天巖他們稍微一欠身,就要往裏走。
結果我又讓人給攔住了,這次是滿臉一團和氣的汪經理,這人穿西裝很像個**官員。rou乎乎往我面前一站,依然是笑容滿面。
“彆着急啊小岑。”汪經理眯着眼睛看着我,“一起過來喝點酒吧,今天總經理請客。”
剛纔對王超動手動腳我心跳都沒快一下,看見這個臉上一團和氣的胖子,我忽然覺得心裏一陣發抖!
請一個最底層的服務員喝酒,這是演的哪出戲?鄭經理不是一向很有耐心地冷眼看着店裏發生的一切,從來都不自己出面嗎?
就算上次讓汪經理婉轉地表達比較欣賞我,也不用這麼直接吧?
不過這種時候我知道自己最好不要拒絕汪經理的邀請,否則就算我能安然走出夜之夢,小嬋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快步走到鄭天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我對着夜之夢真正的老闆一陣訕笑:“鄭總今天好心情啊。”
鄭天巖左右看了看,周圍那些圍着他喝酒的經理領班之類感覺到老闆的目光,紛紛扭頭各自玩去了。剩下我一個人傻呆呆地面對鄭天巖。
我覺得這場面有點詭異,但心裏依舊不算害怕。老子都出生入死過了,這場面算什麼?
就算有了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理準備,鄭天巖開口的第一句話還是讓我喫了一驚。
“聽說你跟阿文那孩子有點過節?”
阿文?文哥?那個在學校裏放高利貸,還打算找人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