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師斟酌道：“那便只能儘快將王爺的身體養好，如此一來，陛下接收後也少喫些苦頭，這些事，陛下不是比老臣清楚麼？”
皇帝揉了揉眉心。
“養他身體的事，便交給天樞罷，藥材隨意調用。”
天樞微微欠身，“是，陛下。”
皇帝揮了揮手，衆人將顧長乘帶走。
之後，老國師和天樞也退了下去。
蘇嬍眼珠子轉了轉，從後面悄悄跟上這對師徒。
暗風眉眼一皺。
生怕她出事，在後頭跟着，等方便說話時，才叫住她，“王妃，不要再跟上去了，他們會送王爺回府，您還不回去？”
蘇嬍繞過他，“我知道回去的路，你不用管。”
暗風肯定不能不管，不然尊上會生氣的。
但沒有尊上下令，他又不好動粗，強行帶王妃走。
只得無奈隨在身後。
“雞崽，他們走慢了，肯定在交談，順風耳給我。”
下一秒，兌換成功！
蘇嬍豎了豎耳。
可憐她積分那麼少，連讀心卡都兌換不到，只能兌換順風耳這些討巧便宜的，不過效果似乎不錯，這麼遠也能聽到。
天樞道：“師父，看陛下的模樣，應當忍不了多久，便要再次用那法子了。”
老國師沉默了好久，緩緩道：“天樞，我知你不情願……此術有違天道倫常，只是，歷代國師皆受陛下蠱蟲所控，如今我是，你也是。
你萬萬不可讓陛下察覺到你的不尊之心，他要殺你，只需要一個念頭。”
天樞的口氣沒有起伏，一直都很沉靜，只是他的話暴露了他不平靜的內心，“陛下活太久了，師父，你知道他活了多久？”
老國師滄桑道：“算那些有什麼用。”
天樞說：“若不累及無辜，便也沒什麼。只是歷代以來，陛下偷天換日，罔顧血脈，沒有倫常，毀了多少人。
如今亦是，九王爺，九王妃，他們都是無辜的。
這次他若取代了九王爺，權勢重新洗牌，又有多少人被捲進來？
……九王爺，到底是他兒子。”
蘇嬍直接就被這句話愣在了當場。
顧長乘，不，盛清明不是皇帝的弟弟，而是皇帝的兒子？
等等……
蘇嬍得好好算一算這關係。
從他們的話中，皇帝做了很多次這種事，多到老國師都不想去追溯他活了多少年。而他奪舍的人，和他要有血緣關係！
天樞爲什麼說九王爺是皇帝的兒子，那是因爲，皇帝很可能也是上代皇帝！
天哪！
往大了算，大炘國這位皇帝豈不是既是自己的祖宗、祖父、父親、兄弟，還是自己的兒子、孫子、玄孫……？
皇帝自己的身份已經這麼亂了，若換了皇室其他人，那就更亂了。
比如，我是我父皇生的，但我其實又是我祖父、祖宗的兒子，說不定還是我侄子的兒子？
蘇嬍險些被繞進去。
總之，不知從哪一代開始，皇帝只換皮沒換芯，一直都是那個人，一副軀殼不行了，就換下一代新鮮的軀殼。
他生孩子不是爲了延續血脈，而是延續自己的命！
傳宗接代全自己一個人搞定了！
（有人猜對了嗎？下一題，這件事和蘇家有什麼關係呢？評論區告訴我吧~）